别修仙了,跟我去拆天道

来源:fanqie 作者:爱吃艾果果 时间:2026-05-15 14:29 阅读: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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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堂的九块九包邮方案------------------------------------------,影子在墙上晃了晃。,等白发老者的回答。。他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目光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足以让人心里发毛。这种沉默在执法堂里是一种审讯技巧,谁先沉不住气开口,谁就输了。,对沉默有天然的免疫力。,白发老者终于开口了:“你是新来的?昨天刚到的。灵根?三灵根。水、木、土。修为?炼气二层。”。这几秒里,谢躺平能清楚感受到殿内另外三个人看他的目光发生了变化——一开始是审视,现在是同情。三灵根、炼气二层、杂役弟子,这种配置在修仙界基本等于“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说你想证明清白,”白发老者说,“怎么证明?”,确认它至少不会让他当场死在这里,然后开口了。“长老,我能不能打听一下,丹房炸炉的频率大概是多少?”,连白发老者都愣了一下。殿内那三个内门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白发老者皱眉:“这跟你被举报的事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关系,”谢躺平说,“如果我能证明丹房炸炉是可以避免的,那丢了几枚筑基丹半成品,比起这个发现来说,应该就不算什么大事了吧?”
殿内再次安静了。
然后白发老者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的笑。
“丹房炸炉的问题,宗门研究了几百年都没解决,”白发老者说,“你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弟子,说你能解决?”
“我没说我能解决,”谢躺平纠正道,“我说的是——我能提供一个方向。能不能解决,要看长老您觉得这个方向值不值得试。”
白发老者看了他三秒,然后做了一个手势。那三个内门弟子退出了殿外,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殿内只剩下谢躺平和白发老者两个人。
“说来听听。”
谢躺平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赌。赌的不是白发老者会相信他,而是白发老者会给一个“有想法”的杂役弟子说话的机会。在修仙界,想法不值钱,修为才值钱。但如果这个想法恰好戳中了某个痛点,情况就不一样了。
“丹房炸炉,根本原因不是材料不稳定,也不是长老炼丹技术不行,”谢躺平说,“是材料配比的问题。”
白发老者没有反驳,等他说下去。
“我在杂务堂听周不语师兄说过,丹房的长老炼丹的时候,为了追求丹药品质,经常往丹炉里加一些不稳定的天材地宝。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没问题,但混在一起之后,性质会发生变化。比如寒属性的材料遇到热属性的材料,表面上看配比没问题,但实际上它们的灵性会在丹炉里互相排斥,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炸。”
白发老者的眉头动了一下。
谢躺平继续说:“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在炼丹之前,先用某种方法检测一下这些材料的‘性格’?不是测试它们的属性,而是测试它们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吵架’。如果会吵架,就换一种配比,或者换一种材料。”
“你说的‘某种方法’是什么方法?”白发老者问。
谢躺平笑了笑:“这个我还没想好。我只有炼气二层,连灵气都控制不好,怎么可能研究出检测方法?但我能提供一个思路——宗门的阵法师有没有可能设计一种阵法,能把各种材料的灵性‘显形’出来?就像……就像照妖镜一样,一照就知道这东西跟什么东西合不来。”
这个想法其实不是谢躺平自己想出来的。他在前世看过一篇关于化工安全的文章,里面提到*****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材料相容性问题。炼丹本质上就是一种化学反应,炸炉的原理跟*****没什么区别。既然化工厂能用材料相容性数据库来预防事故,那炼丹为什么不能?
当然,修仙界没有材料相容性数据库,也没有高速离心机和分析仪。但修仙界有阵法,有灵识,有各种各样玄之又玄的东西——这些东西如果用在正道上,效果可能比前世的科技还要好。
白发老者沉默了很久。
谢躺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殿内的空气发生了变化——那种压迫感减轻了一些,不是因为白发老者放松了警惕,而是因为他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了。
“你这个想法,”白发老者终于开口了,“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谢躺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他说,“我从小就对炼丹感兴趣,家里穷买不起丹药,就自己琢磨各种材料的性质。来到天道宗之后,听说丹房经常炸炉,就多问了几句。”
白发老者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让谢躺平不太舒服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件还不确定值不值得收藏的古董。
“你知道丹房的长老们如果听到你这个想法,会有什么反应吗?”白发老者问。
谢躺平想了想:“大概会觉得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不是大概,是一定,”白发老者说,“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谢躺平愣了一下。
然后他懂了。
白发老者是在提醒他——你说的这个想法,不管是真是假,只要传出去,你就得罪了整个丹房。丹房的长老们不会觉得你是在帮他们解决问题,只会觉得你一个扫地的杂役,凭什么质疑他们的炼丹技术?
谢躺平后背的冷汗又下来了。
他光想着怎么在执法堂脱身,忘了考虑这件事的后遗症。
“多谢长老提醒,”他说,“那我就不说了。”
白发老者又笑了,这次的比刚才那次多了点东西——像是满意,又像是试探。
“不说也可以,”白发老者说,“但你刚才已经说了。我听到了,我的记性很好。如果哪天丹房突然有人开始研究你那个‘性格检测’的想法,你说,他们会觉得这个想法是从哪儿来的?”
谢躺平:“……”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
不说,他今天在执法堂没法脱身。说了,他以后在丹房没法混。白发老者把这两条路都堵死了,然后给他留了第三条路——一条他还没看清楚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长老,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谢躺平问。
白发老者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天道宗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漫天星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是谁打翻了一碗碎银子。
“我有一个弟子,”白发老者说,“在丹房做事。他也在研究炸炉的问题,研究了快二十年,一直没有突破。你刚才说的那个‘性格检测’的想法,他十年前就提过,但没人信他。”
谢躺平沉默了。
“他需要的不是想法,是证明。”白发老者转过身来,看着谢躺平,“你如果能帮他证明这个想法是对的,今天的事,一笔勾销。你如果不愿意,那**的罪名——我可以让它成立,也可以让它不成立。你觉得,我会让它成立还是不成立?”
谢躺平看着白发老者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老狐狸。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举报是假的,执法堂传唤是真的,但目的不是查案,是钓鱼。白发老者需要一个能帮他那弟子解决问题的人,而谢躺平恰好撞到了枪口上。
不对,不是撞。
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笑那一下。如果他不笑,如果他不表现出一副“我有想法”的样子,白发老者可能就把他当普通杂役放了。但他的笑暴露了一件事——他有底气。一个有底气的炼气二层杂役,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东西。
白发老者赌他是后者。
而且赌对了。
“我能不能问一句,”谢躺平说,“您那个弟子,叫什么名字?”
“沈长青。”
“在丹房是什么身份?”
“丹房首席炼丹师。”
谢躺平差点没站稳。
丹房首席炼丹师,研究炸炉研究了二十年没突破。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体制问题——一个首席炼丹师,在宗门里的话语权居然低到需要执法长老来帮忙找人?这得说明他在丹房混得有多惨?
但他没有拒绝的资本。拒绝的后果是**罪名成立,废修为,赶下山——或者更惨。
“我需要做些什么?”谢躺平问。
“明天卯时,去丹房找沈长青,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白发老者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你今天在执法堂说的每一个字,你和我之间的每一句对话,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那**的罪名随时可以重新成立。”
谢躺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走出执法堂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吹得他长袍猎猎作响。天上的星星还是那么多,但他看这些星星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时辰前,他还是一个只想扫地的废物杂役。
一个时辰后,他成了一个被迫帮首席炼丹师解决技术难题的技术顾问。
而且这事还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的“躺平”计划,在穿越后的第二天就彻底破产了。
回到木屋的时候,周不语还坐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个馒头。
“执法堂没为难你吧?”周不语把馒头递给他。
谢躺平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是凉的。但他没嫌弃,三两口就吃完了。
“没有,”他说,“问了几句话就放了。”
周不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早点睡”,就回自己屋了。
谢躺平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穿越,系统,珠子,炸炉,执法堂,白发老者,沈长青——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砖,砸在他头上,砸得他晕头转向。
他闭上眼,默念了三遍“我是个扫地的”,试图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但没用。
因为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就不再只是一个扫地的了。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谢躺平就到了丹房。
丹房比他想象的要大,不是一间屋子,而是一片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最外面的一排是材料仓库,中间一排是炼丹室,最里面、最高的那栋楼,是首席炼丹师沈长青的专属丹房。
谢躺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晨雾中若隐若现的丹房轮廓,突然想起前世上班第一天站在公司楼下的感觉——同样是不知所措,同样是前途未卜,同样是不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好相处。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丹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乱。
走廊两侧堆满了各种材料,有的是整箱整箱的药材,有的是零零散散的矿石,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奇形怪状的玩意儿,东一个西一个地摆在地上,走路都得绕着走。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童子从走廊尽头跑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冒着热气的瓷瓶。他看到谢躺平,脚步顿了一下:“你找谁?”
“沈长青。执法堂长老让我来的。”
童子的脸色变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谢躺平一眼,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进去吧,沈师叔在里面。”
谢躺平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疲惫感,像是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的那种。谢躺平推门进去,看到了沈长青。
沈长青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相端正,但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还没倒下的竹子。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袍子上全是丹炉烟灰留下的黑色斑点,袖口处还有几个烧焦的破洞。
他正在整理一堆竹简,看到谢躺平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我已经懒得弯弯绕绕了”的语气说:“师父传信说你会来,说你对炸炉的事有想法。说吧,什么想法?”
谢躺平原本准备了一套说辞,有铺垫有递进有情绪渲染,但看到沈长青这个状态,他把那些东西全咽了回去,直接说了四个字:“材料吵架。”
沈长青愣了一下:“什么?”
“丹炉炸,不是因为火候不对,不是因为手法不行,是因为材料在炉子里吵架,”谢躺平说,“寒属性的材料和热属性的材料搁一块儿,不是中和,是打架。打到最后,炉子受不了,就炸了。”
沈长青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突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终于有人说人话了”的笑。
“我花了将近二十年,做了上千次实验,写了三百多篇炼丹笔记,得出了一模一样的结论,”沈长青说,“但从来没有人信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没证明出来?”
“对。”沈长青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丹房建筑,语气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能感觉到材料之间的排斥,但我没办法把它变成别人也能看到的东西。我说寒焰草和炎阳花不能放一起,他们说配方里写的就是放一起,几百年来都是这么炼的。我说那是错的,他们说,‘你凭什么说几百年的配方是错的’。”
谢躺平听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炼丹师在会议上提出一个问题,所有人都在说“以前就是这么做的”,没有人问“这么做对不对”。
像极了前世的公司。
“所以你需要一个方法,”谢躺平说,“能把这些材料的‘性格’变成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东西。”
“对。”
“比如……画出来?”
沈长青转过头来看他:“画出来?”
“每个材料都有一个‘性格图谱’,寒属性的是一种形状,热属性的是另一种,能和平共处的形状接近,不能和平共处的形状排斥。只要把这个图谱画出来,不用解释,一看就知道哪些材料能放一起,哪些不能。”
沈长青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我试过用灵识去感受材料的灵性波动,画出来的东西像一团乱麻,根本看不出规律。”
“那是因为你用的方法不对,”谢躺平说,“你不能一次性把所有材料都丢进去感受,你得一个一个来。先把每个材料的单独‘性格’画出来,然后把它们放在一起,看它们的‘性格’是怎么互相影响的。就像……就像拼图一样,每一块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形状,拼在一起严丝合缝的就是能放在一起的,拼不上的就是会打架的。”
沈长青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岸边有人在招手,不确定那是不是幻觉,但还是忍不住想朝那个方向游。
“你学过炼丹?”沈长青问。
“没有。”
“那你学过阵法?”
“没有。”
“那你学过什么?”
“我学过扫地。”
沈长青:“……”
谢躺平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没学过炼丹,没学过阵法,没学过任何跟修仙有关的东西。他有的只是前世的经验——化工安全、材料相容性、数据分析、项目管理——这些东西在修仙界一钱不值,但如果换一个角度去看,它们可能比任何功法都更有用。
沈长青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谢躺平。”
“谢躺平,”沈长青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你这个名字,跟你这个人完全不搭。”
“我知道,”谢躺平说,“我爸妈起名字的时候大概没想过我会穿越。”
沈长青没听懂这句话,但也没追问。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
“这是材料A的灵性波动图,”他指着那个圆说,“我用灵识感受了一炷香的时间,画出来的。”
然后又画了一个方。“这是材料*的灵性波动图。”
他拿起两张纸叠在一起,透过光看,圆和方完全重叠不到一起。
“把它们放在一起之后,”他把两张纸分开,在第三张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形,“是这个样子的。”
谢躺平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图形,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连上了。
“它们不是不能放在一起,”他说,“是放在一起的时候,灵性波动会互相干扰,产生一种新的、不稳定的波动。这种波动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
“炸。”沈长青替他说完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这是一个正确的方向。
但正确不代表能实现。
“我需要一种方法,”沈长青说,“能精确记录每一种材料的灵性波动,而不是靠灵识去感受、去手画。灵识太主观了,我感受到的和别人感受到的可能完全不一样。手画太粗糙了,细微的差别根本画不出来。”
谢躺平想了想,问了一个在他看来很正常但在修仙界很可能不太正常的问题:“有没有一种东西,能把灵性波动自动记录下来?不需要人画,不需要人感受,就像……就像照镜子一样,东西放上去,图谱就出来了。”
沈长青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如果有这种东西,我就不用在这里熬夜了。”
“那就造一个。”
“造一个?”
“你有材料吗?有阵法师朋友吗?有时间和精力吗?”谢躺平掰着手指头数,“有的话,为什么不能造一个?在炉子里炼丹,炉子会炸。造一个不用来炼丹、专门用来检测材料的炉子,不就不会炸了吗?”
沈长青愣在原地,像一个被雷劈中了的人。
谢躺平说的这个东西,在修仙界有一个专业名称——测灵仪。
测灵仪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很多大宗的丹房都有,用来检测材料的灵性浓度和纯度。但测灵仪只能检测“量”,不能检测“性”——它能告诉你这块寒焰草的灵性浓度是多少,但不能告诉你它和炎阳花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沈长青要的东西,比测灵仪复杂一万倍。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我需要先做一个实验,”沈长青说,精神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用最简单的两种材料,寒焰草和炎阳花,看看它们单独和混合时的灵性波动到底有什么区别。”
“怎么做?”
“用测灵仪。”
谢躺平皱了皱眉:“你不是说测灵仪只能测浓度吗?”
“那是标准用法,”沈长青说,“我想试试非标准用法。测灵仪的核心是一个灵**应阵法,理论上,它不仅能感应灵性的浓度,还能感应灵性的波动频率。只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用过,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行。”
“那就试。”
沈长青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你倒是比我还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谢躺平说,“是反正不花我的材料。”
沈长青:“……”
他去仓库取了两份材料回来,一份寒焰草,一份炎阳花,每份都切成了相同大小的小块。然后他打开测灵仪——一个刻满阵法的银色圆盘,大约脸盆大小,放在一张石桌上。
“你站远点,”沈长青说,“测灵仪改参数的时候容易失控,上次失控的时候把实验室的天花板炸了一个洞。”
谢躺平立刻后退了三步,想了想又后退了七步。
沈长青没有笑话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到空白页,在上面写下日期、材料名称、实验编号。然后他把寒焰草放在测灵仪上,双手按在圆盘两侧,输入灵力。
测灵仪发出嗡嗡的声音,银色表面浮现出一圈一圈的光纹,像水面上的涟漪往外扩散。沈长青闭着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输入灵力的过程非常耗费心神。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睁开眼,在纸上画了一条波浪线。
“这是寒焰草的灵性波动频率,”他说,“不是很精确,但大致能看出来,它的波动频率大概在……”
他低头看了看纸上的波浪线,眉头皱了起来。谢躺平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条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波浪线,上下起伏,幅度不大不小。
“正常吗?”谢躺平问。
“正常,寒焰草的属性偏寒,波动频率应该偏低,这条线的频率确实不高。”沈长青说。
然后他换上炎阳花,重复了一遍同样的操作。这次画出来的波浪线明显不一样——幅度更大,起伏更剧烈,像是有人在纸上画了一把锯齿。
“炎阳花,频率偏高,波动剧烈。”沈长青说。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同时放寒焰草和炎阳花。
沈长青深吸了一口气,把两种材料一起放在测灵仪上,双手按上去,输入灵力。
测灵仪的嗡嗡声变了。
不是变大或变小,而是变得不稳定,像一个嗓子发炎的人在唱歌,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中间还有几次明显的卡顿。银色圆盘上的光纹也不再是规整的涟漪,而是扭曲、重叠、互相撕扯,像两群蚂蚁在打架。
沈长青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青筋越来越明显,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谢躺平站在远处,看着测灵仪上的变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他看到测灵仪上的光纹突然炸开了。
不是真的爆炸,而是光纹瞬间扩散成了无数细碎的亮点,像烟花一样四散飞舞。沈长青闷哼一声,双手被弹开,整个人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测灵仪安静下来了。
嗡嗡声停了,光纹消失了,银色圆盘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沈长青的状态不对。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靠在书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你还活着吧?”谢躺平问。
沈长青抬眼看了他一眼,用一种“你小子是不是在咒我”的语气说:“没死。”
“那就好。”
“但我灵力耗尽了,”沈长青慢慢滑坐到地上,靠着书架,闭上了眼睛,“让我缓一会儿。”
谢躺平走过去,把测灵仪上的寒焰草和炎阳花拿下来,分开放在两个不同的盘子里。然后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到沈长青旁边,安静地等。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长青开口了。他没有睁眼,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两种材料放在一起的时候,灵性波动频率不是寒焰草或者炎阳花的,也不是它们两个的平均值。是一种全新的、我不认识的频率。而且那种频率不稳定,一直在变,一直在跳,像……像两个人在吵架,谁也不让谁。”
“所以你的感觉是对的,”谢躺平说,“材料会吵架。”
“我感觉对有什么用?”沈长青睁开眼,苦笑了一下,“我拿不出证据。今天的实验,测灵仪失控了,什么都没记录下来。就算记录下来了,也会有人说是**作不当,是测灵仪本身的问题,不是材料的问题。”
“那就做一百次实验,一千次实验。”
“没有材料。”
“那就申请材料。”
“申请不下来。”
谢躺平看着沈长青那张写满无奈的脸,突然想起前世一个创业的朋友。那个朋友有个很好的产品想法,找投资的时候,投资人问他要数据,他没有数据;他去做实验收集数据,做实验要钱,他没钱的困境。死循环。
沈长青现在就是这种死循环。
需要实验证明材料的灵性波动异常,做实验需要材料,申请材料需要证明他的研究方向是对的。他证明不了,所以申请不到材料。申请不到材料,就做不了实验。
“你有没有考虑过,”谢躺平说,“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用你能拿到的最便宜的材料来做实验。不需要寒焰草、炎阳花这种东西,太贵了。你就用最便宜的、最基础的材料,只要能证明两种材料放在一起会产生不稳定的灵性波动就行。不需要跟炼丹有关,不需要跟丹药配方有关,只需要证明‘材料会吵架’这件事本身是真实存在的。”
沈长青看着他,眨了眨眼。
“我可以用铁矿石和木炭,”他说,“这两种东西都是最基础的修仙材料,不值钱,仓库里有一大堆,我随便拿都没人管。”
“能证明吗?”
“铁矿石属土,偏稳定;木炭属火,偏活跃。两种材料的灵性属性差异足够大,放在一起的灵性波动可能会比寒焰草和炎阳花更明显。”
“那就用它们。”
沈长青撑着书架站起来,因为灵力耗尽,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两下,谢躺平伸手扶了他一把。
“你炼丹炼了这么多年,”谢躺平一边扶他一边说,“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沈长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谢躺平没再问。
他帮沈长青把测灵仪抬到另一张更稳的石桌上,然后去仓库取了一块铁矿石和一小块木炭回来。铁矿石手掌大小,灰黑色,表面坑坑洼洼。木炭是丹房炼丹用的燃料,不值钱,烧完就没了。
沈长青先测了铁矿石。
这次的实验比刚才顺利得多。铁矿石的灵性波动频率极低,波浪线几乎是平的,偶尔有一个小起伏,幅度不到寒焰草的五分之一。
“稳定,”沈长青说,“像一块石头一样稳定。不对,它本来就是石头。”
然后是木炭。
木炭的灵性波动频率比铁矿石高得多,但比炎阳花低,波浪线起伏有规律,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
“木炭属火,但它是‘死火’,不是活火,”沈长青解释道,“它的灵性波动比活火稳定得多。”
最后是铁矿石和木炭放在一起。
谢躺平退后了五步。
沈长青看了他一眼:“这次不至于退那么远吧?”
“安全第一。”
沈长青摇了摇头,把两种材料一起放在测灵仪上,双手按上去,输入灵力。
测灵仪嗡嗡地响了。
这次的声音没有变调,光纹也没有扭曲。但波浪线——沈长青盯着那条线,眼睛越睁越大。
铁矿石的平直线和木炭的规律波浪线,放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一种完全不同于两者的线条。不是平均,不是叠加,而是一种新的、复杂的、像心电图一样的波形,有高峰有低谷,有大起伏有小波动,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这是什么?”谢躺平凑过来看了一眼。
沈长青没有说话。他从桌上拿起那个小本子,翻到铁矿石和木炭单独测试的那两页,然后跟混合测试的这一页放在一起对比。
三种波形完全不同。
铁矿石是直线,木炭是规则的波浪线,混合测试是不规则的心电波形。
“它们不是在吵架,”沈长青说,声音有点发抖,“它们是在……融合?不对,不是融合,是……是互相改造?也不对……”
他的语无伦次让谢躺平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沈长青不是一个表达能力差的人,他之所以说不清楚,是因为他用现有的词汇库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描述这种现象。
“换个说法,”谢躺平说,“两种材料放在一起之后,产生了一种新的、不稳定的灵性波动。这种波动既不来自于A,也不来自于*,也不来自于A加*的平均。它是一种全新的东西。”
“对!”
“这种全新的波动是不稳定的,一直在变化。”
“对!”
“而不稳定的东西,迟早会出问题。”
“对!!”沈长青的声音大得在走廊里回荡,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大概是有人被惊动了。但沈长青完全不在意,他抓着谢躺平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几百年来所有丹方的基础假设都是错的!丹药不是材料的简单混合,材料放在一起会产生全新的、完全无法预测的灵性波动!这就是炸炉的根本原因!”
谢躺平被他摇得头晕,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恭喜你,”他说,“被证明的理论终于名正言顺了。”
沈长青松开他,后退了两步,慢慢坐到地上。
他不说话了。他看着桌上那三张纸,看着那三条完全不同的线,眼眶慢慢红了。
二十年。二十年被人质疑、被人嘲笑、被人排挤,所有人都说他在异想天开,所有人都说不可能。他差点就信了。
但现在,他在一张纸上看到了“可能”。
谢躺平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感爆发的场面。前世他最好的朋友在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他站在旁边递纸巾,说了句“别哭了,你老婆在旁边看着呢”。效果不错,朋友立马不哭了,差点揍他。
但现在这个场面不一样。沈长青不是难过,是委屈。一个坚持了二十年不被认可的人,终于看到了曙光,这种情绪不是一句玩笑话能化解的。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去倒了杯水放在沈长青旁边。
沈长青喝了一口水,安静了下来。他靠在墙壁上,看着天花板,问了一个让谢躺平没想到的问题。
“你在执法堂跟我师父说的那些话,是编的还是真的?”
谢躺平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有一半是编的,有一半是真的。”
“哪一半是编的?”
“我对炼丹感兴趣那个。”
沈长青看了他一眼。
“我对炼丹其实没什么兴趣,”谢躺平说,“我就是想活命。昨天执法堂传唤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才能不让自己死在那里。所以我说了那些话,因为我需要让你师父觉得我有用。”
沈长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很诚实。”
“不是诚实,”谢躺平说,“是懒得编了。骗你一个人已经很累了,编一套说辞骗两个人更累。”
沈长青又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正色道:“不管你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个忙,我记着。”
谢躺平看着沈长青那双突然变得认真的眼睛,心里想的不是“我交到了一个朋友”,而是“完了,这下更跑不掉了”。
他本来只想在丹房外围扫扫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结果第一天,捡了颗不知道是什么的珠子。
第二天,被执法堂盯上了,被迫帮首席炼丹师搞科研。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第三天他是不是就要去跟魔道谈判了?
回去的路上,谢躺平一直在想一件事——系统。
从昨晚到现在,系统一直很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按照网文的一般规律,系统应该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跳出来给提示、发任务、送奖励。但他陷入执法堂的困境时,系统没有出现。他在丹房帮沈长青做实验的时候,系统也没有出现。就好像这东西不存在一样。
但它是存在的。他在穿越当天就收到了新手大礼包,兑换了灵气感知和清洁符,还收到了关于珠子的提示。系统是活的,只是选择性沉默。
为什么?
检测到用户疑惑。系统提示:当前处于新手保护期内,系统将优先保障用户安全,减少干扰性提示。保护期结束后,系统将恢复正常运行频率。
哦。
原来是在“静音模式”下运行。
温馨提示:新手保护期剩余时间:62小时。
不到三天了。
三天之后,没有保护,没有优待,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彻头彻尾的、没有任何靠山的炼气二层废物。
除非他在三天之内找到一个新的“保护伞”。
执法堂长老算一个,但他太危险了,随时可能翻脸。沈长青也算一个,但他在丹房的处境比谢躺平好不到哪儿去,能提供的保护极其有限。
还有谁?
谢躺平抬头看了看天道宗最高的那座山峰——掌门峰。
算了,那个离他太远了,够不着。
他又看了看山腰处的藏经阁。
藏经阁里有很多功法秘籍,随便学一本都能提升修为。但藏经阁不对杂役弟子开放,这是铁律。除非……
检测到用户正在思考违规行为。系统提示:新手保护期内,不建议用户从事任何可能引起天道宗执法堂注意的活动。
但新手保护期结束后,用户可考虑兑换“藏经阁临时通行证”,价格:50天道币。
谢躺平看了一眼自己的天道币余额:70。
昨天花了20买图鉴,又花了10买清洁符,还剩70。买一张通行证要50,还能剩20。如果藏经阁里真的有他能用的功法,这50花得值。
但他又想了一下——他连修炼都不太想修,去藏经阁干嘛?找一本“如何在修仙界躺着赚钱”的功法?这东**经阁里要有才怪了。
算了,先回去睡觉。
他推开木屋的门,还没来得及点灯,灵气感知突然疯狂报警——屋里有人。
谢躺平整个人僵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慢慢摸向袖子里——虽然他袖子里什么都没有,但摸一下能让他安心一点。
“进来,关门。”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响,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是沈长青,不是执法堂长老,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声音。但这个声音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种居高临下的、不把你当回事的语气,他在前世听过无数次,从甲方、从领导、从各种“比你高一级”的人嘴里。
谢躺平深吸一口气,走进屋,关上门。
黑暗中,那个人动了。
他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他的侧脸——年轻,大概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穿着白色内门弟子的长袍,腰间的剑比昨天那个冷面年轻人的剑更好看,剑鞘上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但谢躺平注意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的修为。
灵气感知告诉他,这个人的修为不是炼气,不是筑基,甚至可能不是金丹——他感受不到具体有多高,只知道一个结果:高到他惹不起。
“你是谢躺平?”那人问。
“是我。你谁?”
那人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胸口的标志上——不是“内”,不是“真”,而是一个谢躺平没见过的标志,形状像一朵云,云中间有一个字。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勉强认出那个字是——“首”。
不是**,不是首领,是首席。
首席弟子。
天道宗的首席弟子。
那个人的名字他听说过——周玄,天道宗开宗立派以来最年轻的首席弟子,元婴期修为,据说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这个人来他这间破木屋干什么?
周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不是居高临下的那种低头,而是他确实比谢躺平高了半个头,看谁都得低头。
“我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周玄说,“执法堂昨天传唤了一个杂役弟子,那个弟子在里面待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出来之后,执法堂长老就派人去了丹房,找了一个二十年没升过职的炼丹师。”
谢躺平心跳加速,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周玄说,“因为执法堂长老跟那个炼丹师的对话里,反复提到了一个词——‘你带来的人’。而那个‘你带来的人’,就是被传唤的杂役弟子。”
他顿了顿,盯着谢躺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也就是你。”
谢躺平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不是因为被发现了,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执法堂长老说“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结果第二天早上就有**个人知道了,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首席弟子。
执法堂长老要么是在骗他,要么是在试探他的反应。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了一件事——他的底牌从一开始就不是底牌,他的退路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周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还是太年轻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谢躺平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丹药。
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灵气浓郁到谢躺平站在三步之外都能感受到。
“筑基丹,”周玄说,“真品,不是半成品。”
谢躺平看着那枚丹药,没有说话。
“你想说什么?”谢躺平问。
周玄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我来告诉你游戏规则”的语气说:“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一、收下这枚筑基丹,当我的人。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帮我做点小事。
二、拒绝。拒绝也没关系,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你确定在执法堂和丹房之间,你不需要第三个人站在你这边吗?
谢躺平看着桌上那枚筑基丹,又看了看周玄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修仙界?
首席弟子亲自上门给一个扫地杂役送筑基丹。这种桥段放在网文里都会被读者骂“不合理”,但它就这么真实地发生了。
不对。
不是不合理,是他忽略了什么。
周玄需要的不是他,而是他和沈长青之间那条线。执法堂长老把谢躺平推到沈长青面前,是为了帮沈长青解决问题。周玄来找谢躺平,是为了通过他间接接触沈长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通过他获得沈长青的研究成果。
谢躺平不是主角,他是一条线。
一条连接着几个大人物的线。
线没有价值,但线连接的东西有价值。谁能控制这条线,谁就能控制线两端的节点。
谢躺平前世在公司里见过这种局面——两个部门的老大在争一个项目的主导权,中间的执行层被夹在中间,谁都不敢得罪,又谁都不能得罪。最终的结果往往是执行层把两边玩得团团转,两边都以为他是自己人,然后他拿着双倍的资源把项目做成了。
他在执法堂长老面前表现的“有价值”,在沈长青面前表现的“有用”,在周玄面前需要表现什么?
他想明白了。
不是忠诚,不是能力,是不可替代性。
他要让周玄觉得,没有他,执法堂长老那边的事办不成,沈长青那边的事也办不成。他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中间人。
但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
而他现在唯一的**是——知识。
前世的、这个世界的、系统的。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就是一座矿。他只需要挖出一点点,把它变成“只有我知道”的东西,然后卖给需要它的人。
“我需要时间考虑,”谢躺平说,“三天。”
周玄看了他一眼,大概没想到一个杂役弟子会跟他讨价还价。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三天可以。”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谢躺平一眼。
“对了,有个事提醒你。你今天在丹房跟沈长青做的那个实验,铁矿石和木炭。你猜,丹房今天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谢躺平的手微微一僵。
周玄推开门,月光照在他白色的长袍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六个人。一个首席炼丹师,一个杂役弟子,一个丹房童子,一个路过的执事,两个在隔壁炼丹的长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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