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那声“赔钱货”之后，我抱着刚满月的女儿换了姓名
。
孩子！
她猛地想要坐起来，但身体的疼痛让她又跌回了床上。她左右张望，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孩子。周志远不在，王桂芬不在，连孩子的影子都没有。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他们把她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她挣扎着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过来了，是个年轻姑娘，态度倒还算温和：“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的孩子呢？”林晓芸抓住护士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的孩子在哪里？”
“宝宝在新生儿科观察呢，出生的时候有点轻微缺氧，医生说要观察一下，你别担心。”护士拍了拍她的手，“你家属也在那边，一会儿应该就过来了。”
林晓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散。她想起产房里婆婆那句话，想起自己晕过去前听到的那声嚎叫，胃里像塞了一块冰，又冷又硬。
果然是个女孩。
她早就预感到了。怀孕的时候肚子尖尖的，爱吃酸的，所有过来人都说是男孩，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也许真的是个男孩。可她的预感从来没有骗过她——她总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女孩。现在预感成真了，她的心反而安定了一些，因为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了，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猜测了。
但她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半个多小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王桂芬走了进来，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志远跟在她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两个人手里空空如也，没有抱着孩子。
“孩子呢？”林晓芸问。
“在保温箱里，医生说观察两天。”周志远的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大事，就是生的时候憋了一下。”
林晓芸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桂芬脸上。王桂芬坐在对面的陪护椅上，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既没有问她身体怎么样，也没有提孩子的情况。她就那么坐着，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过了一会儿，王桂芬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像腊月里的井水：“我找人算过了，这丫头八字不太好，克父母。”
林晓芸的手猛地攥紧了床单。
“妈……”周志远想要说什么，被王桂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跟你讲，”王桂芬盯着林晓芸，目光像两根钉子，“这胎是丫头，我不说什么了，但你得尽快养好身体，明年再怀一个。我打听过了，县医院有个中医调理生儿子的方子特别灵，出了月子你就开始吃。”
林晓芸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要激动，不要生气，身体还没恢复，生气对身体不好。但那些话就像一群马蜂在她脑子里嗡嗡乱转，蛰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王桂芬，说出了她这辈子对婆婆说的最硬气的一句话：“我不生了。”
王桂芬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似的：“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生了。”林晓芸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一个就够了。”
王桂芬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她蹭地站了起来，指着林晓芸的鼻子：“你再说一遍？你不生了？你凭什么不生了？你嫁进周家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生个丫头片子就完事了？你想让我们周家绝后吗？！”
“晓芸，你少说两句。”周志远终于开口了，但依然是站在***那边，“妈也是为咱们好，你刚生完孩子，别说气话。”
“我不是说气话。”林晓芸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们要是嫌她是个女孩，不想要，那我一个人养。”
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王桂芬的骂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什么“不识好歹翅膀硬了当初就不该让志远娶你”全来了。她骂人的嗓门极大，隔壁病房的人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周志远站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后选择了最省事的做法——扶着***肩膀往外走，嘴里说着“妈你别气坏了身子”。
两个人走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晓芸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凉凉的。她想起自己这四年来在周家过的日子，想起一碗又一碗的偏方中药，
孩子！
她猛地想要坐起来，但身体的疼痛让她又跌回了床上。她左右张望，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孩子。周志远不在，王桂芬不在，连孩子的影子都没有。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他们把她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她挣扎着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过来了，是个年轻姑娘，态度倒还算温和：“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的孩子呢？”林晓芸抓住护士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的孩子在哪里？”
“宝宝在新生儿科观察呢，出生的时候有点轻微缺氧，医生说要观察一下，你别担心。”护士拍了拍她的手，“你家属也在那边，一会儿应该就过来了。”
林晓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散。她想起产房里婆婆那句话，想起自己晕过去前听到的那声嚎叫，胃里像塞了一块冰，又冷又硬。
果然是个女孩。
她早就预感到了。怀孕的时候肚子尖尖的，爱吃酸的，所有过来人都说是男孩，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也许真的是个男孩。可她的预感从来没有骗过她——她总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女孩。现在预感成真了，她的心反而安定了一些，因为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了，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猜测了。
但她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半个多小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王桂芬走了进来，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志远跟在她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两个人手里空空如也，没有抱着孩子。
“孩子呢？”林晓芸问。
“在保温箱里，医生说观察两天。”周志远的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大事，就是生的时候憋了一下。”
林晓芸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桂芬脸上。王桂芬坐在对面的陪护椅上，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既没有问她身体怎么样，也没有提孩子的情况。她就那么坐着，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过了一会儿，王桂芬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像腊月里的井水：“我找人算过了，这丫头八字不太好，克父母。”
林晓芸的手猛地攥紧了床单。
“妈……”周志远想要说什么，被王桂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跟你讲，”王桂芬盯着林晓芸，目光像两根钉子，“这胎是丫头，我不说什么了，但你得尽快养好身体，明年再怀一个。我打听过了，县医院有个中医调理生儿子的方子特别灵，出了月子你就开始吃。”
林晓芸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要激动，不要生气，身体还没恢复，生气对身体不好。但那些话就像一群马蜂在她脑子里嗡嗡乱转，蛰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王桂芬，说出了她这辈子对婆婆说的最硬气的一句话：“我不生了。”
王桂芬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似的：“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生了。”林晓芸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一个就够了。”
王桂芬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她蹭地站了起来，指着林晓芸的鼻子：“你再说一遍？你不生了？你凭什么不生了？你嫁进周家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生个丫头片子就完事了？你想让我们周家绝后吗？！”
“晓芸，你少说两句。”周志远终于开口了，但依然是站在***那边，“妈也是为咱们好，你刚生完孩子，别说气话。”
“我不是说气话。”林晓芸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们要是嫌她是个女孩，不想要，那我一个人养。”
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王桂芬的骂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什么“不识好歹翅膀硬了当初就不该让志远娶你”全来了。她骂人的嗓门极大，隔壁病房的人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周志远站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后选择了最省事的做法——扶着***肩膀往外走，嘴里说着“妈你别气坏了身子”。
两个人走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晓芸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凉凉的。她想起自己这四年来在周家过的日子，想起一碗又一碗的偏方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