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祭：倒计时999
九响落，祭日开------------------------------------------，这一下就是十年。，临时搭建的铁皮屋歪挤在两侧，铁皮被雨水泡得锈迹斑驳。，一动不动。，身后三步就是半掩的下水道口，旁边堆着半人高的建筑垃圾。，在巷口拉了三根细铁丝。，第二根六十公分，第三根横在巷口拐角处，用黑泥涂成了和地面一样的颜色，一旁墙角处则是藏了三块砖头，在下水道口铺了腐烂的杂草掩盖痕迹。，每个月十五号，他都会来收祭。，他的怀里紧紧揣着半块发霉窝头，用三层破布裹得严严实实。，要么横尸街头，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瘦得可怜，肋骨在破棉袄下仿佛都清晰可见。，看不清长相，只剩下一双眼睛黑得发沉。，指节发白，死死握着一块不规则的破瓦片，瓦片边缘被他磨得薄如蝉翼，锋利如刀。，像个歪扭的“祭”字，隐约在皮肉之下。，**那场开坛活祭，父母被推上金色火焰，而他躲在下水道里啃着死老鼠活了下来。，他的听觉嗅觉远超常人，能闻出五百米外神仆身上那股冷硬的烙铁味。
只是每一次动用那点异样，脑子里都会闪过陌生人濒死的碎片，压的他喘不过气。
远处钟声响起。
厚重、沉闷，穿透黑雨，砸在旧城区每一个人的心上。
九下，不多不少。
旧城区的人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一响告凡人。”
“三响召神仆。”
“六响传神使。”
“九响**降。”
九响一落，祭日开始，不交粮，就交人……
皮靴碾过泥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缓慢、无序……
“来了，三个！”
顾寒在心里数着，指尖微微收紧，碎瓦片划破掌心，渗出血丝，手掌内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巷口缓慢走出三道黑影。
他们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粗布风衣，腰间铜牌叮当作响，手里拎着锈迹斑斑的大刀。
领头的刀疤脸左脸一道蜈蚣疤，手里提着空麻袋，扫视街巷的眼神如同打量待宰的牲口。
顾寒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手里的那把刀上。
刀柄上那道歪扭的裂痕，他记了三年。
三年前，就是这把刀，刺穿了父亲的胸膛。
就是这个刀疤脸，笑着把母亲拖上了**。
刀疤脸抬脚踹开铁皮门，金属巨响在雨巷回荡。
“王老头，本月活祭，你孙女，吉时之前送到，省得我动手。”
眼睛甚至连看不都看老人一眼，语气淡如水道；
老人慌忙扑出来跪在泥里，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祈求道：
“大人！丫丫才十二！我把所有粮都给您！求您放过她！”
十二岁的丫丫缩在柱子后，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指甲深深扎入手掌内。
整条街巷门窗紧闭。
无数双眼睛透过门缝观望，有人捂住了懵懂孩子的嘴，有人攥紧了锄头，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转身回避。
这么多年，他们深知，敢反抗的，早就成了乱葬岗的枯骨。
顾寒慢慢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脚下的黑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绕到建筑垃圾堆后面，左手从墙边拿出一块砖头。
走在最后的神仆好似察觉出异样，回头，不耐烦地喝道：
“哪来的杂碎？滚远点，耽误了老子收祭，把你一起拉去活祭。”
他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着刚抢来的半袋粗粮。
顾寒上前走了三步，站立着。
声音沙哑、平静，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粮，放下！”
听到顾寒的话，神仆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
他神色自若，手中的刀更是平静地握着，似乎，像顾寒这种不知死活的贱民，他自己都不清楚每天能见到多少，最后只有一个下场，死了。
紧接着，他步伐缓慢，嘴角上扬，抬手抓向顾寒的脖子，在他眼里，这个瘦得像细狗的少年，和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淡金色的神息萦绕在手掌上，那是贱民一辈子都破不开的护体力量。
顾寒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半拍。
神仆的指甲划过他的小臂，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破棉衣。
他不退反进，迎着神仆的胳膊硬撞上去，同时右手从棉袄里抽出来，碎瓷片利刃如刀精准扎进神仆腰侧软肋。
那里是神息最薄弱的位置，他观察了三个月才摸清。
然后狠狠地来回转了几圈。
滚烫的鲜血喷了顾寒一脸，混合着雨水，流进他的嘴里，又腥又臭。
神仆的笑容骤然僵死。他低头看着腰上的碎瓦片，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惊恐：
“不……不可能……神息护体……怎么会被你破了？”
“你到底是谁？”
他猛地挥刀，朝着顾寒的脑袋砍去。
刀风带着呼啸，顾寒甚至能闻到刀身上的血腥味。
顾寒屈身躲过，左手的砖头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神仆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他还想挣扎，顾寒已经绕到他身后，双手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露出他的咽喉。
顾寒抬手一掌劈下去。
骨头碎裂的轻响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神仆直挺挺地倒在泥里，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机。
第一次**的顾寒扶着墙大口喘气，手在剧烈发抖，胃里翻江倒海，他弯下腰干呕不止，***也吐不出。
三天漫长的等待，整整三天，他一丁点食物都没吃。
为了就是这一刻。
这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陌生女人被火烧死的画面，快得像错觉，一闪而过。
“老三，磨蹭什么呢？挡路野狗杀了就行了呗，赶紧的，收祭要紧。”
另一个神仆背身催促道；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数十息过去，依然无人回应。
黑雨落下，砸在泥泞的土地上，清晰可闻。
想到这里，刀疤脸和另一个神仆瞬间转头，手同时按在刀柄上。
一具早已没了生机的**，静静躺在泥泞的地上。
“老三？”
两人同时喊出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瘦弱的顾寒身上，仔细打量着。
为首刀疤脸瞳孔骤缩，第一反应不是冲上来拼命，而是左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信号哨。
他见过太多能打的贱民，但从来没有人能一刀破开神息护体。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普通的杂碎。
单打独斗，他没有把握。
呼叫支援，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你是什么人？敢杀神仆，你找死！”
他对着另一个神仆使了个眼色：
老二，绕后！堵下水道！别让他跑了！”
刀疤脸一边大喊，一边把哨子塞进嘴里，深吸一口气就要吹。
同时，他右手拔刀，朝着顾寒冲了过来。
叫老二的神仆立刻点头，提着刀就往巷子左边跑，想要绕到顾寒身后，堵住下水道出口。
顾寒眼神暗沉。
他算准了刀疤脸会先吹哨。
这是所有神仆的本能，遇到硬茬，永远先叫人。
而吹哨，需要一秒钟。
这一秒钟，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没有去管冲过来的刀疤脸，反而猛地转身，朝着跑出去两步的老二扑了过去。
老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拔刀挥去，淡金色的神息缠绕刀身，带着呼啸的风声。
顾寒早有准备，身体猛地扑下，从他的胯下钻了过去。
同时脚下一绊，那是他提前拉好的第一根细铁丝。
“扑通！”
神仆结结实实地摔在泥里，脸朝下啃了一嘴黑泥。手里的刀飞出去，落在三米外的泥水里。
就在这时，刀疤脸的刀已经砍到了顾寒的后背。
顾寒往前一扑，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刀身还是擦着他的后背划了过去，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整个后背。
顾寒疼得浑身一抽，却没有丝毫停顿。他扑在老二的背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头，往泥水里按。
“救我！老大！救我！”
老二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他的手胡乱抓着，把顾寒的胳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刀疤脸怒吼一声，再次挥刀砍向顾寒的脑袋。
顾寒抱着老二猛地一滚，躲过这一刀。刀砍在泥地里，溅起一片黑泥。
刀疤脸还要再砍，脚下突然一绊，那是顾寒提前拉好的第三根细铁丝，横在拐角处，和地面一个颜色。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就是这喘息的空隙。
顾寒用尽全身力气，把老二的头死死按进泥水里。
很快，老二的挣扎越来越弱，直到彻底不动了。
顾寒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后背在流血，胳膊在流血，浑身都在疼。他几乎连刀都握不住了。
“嘀”
尖锐的哨声终于响了起来。
刀疤脸站稳身体，吹响了哨子。
巡逻队最多七分钟就到。
他看着地上老二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杂碎！我要你死！”
他不再保留，将全身神息都灌注在刀上，刀身金光暴涨。他一步步朝着顾寒逼近，每走一步，地上的泥水都在微微震动。
顾寒捡起地上一旁落下的的环首刀，拖着受伤的身体，慢慢后退。
他退到了建筑垃圾堆旁边。
刀疤脸猛地冲上来，一刀劈向顾寒的脑袋。
顾寒侧身躲过，目光瞥见墙边的砖头，还有那第二根布下细铁丝。
“来啊！神仆？你们就是那些所谓神的狗罢了。”
言语间嘲讽不断，心中却在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看着两个兄弟被杀，一向谨慎的刀疤脸神仆，此刻也是彻底陷入疯狂。
他想不明白，顾寒就是一个贱民杂碎，哪来的勇气，和他们硬碰硬，甚至还杀了他两个兄弟。
“**！”
刀疤脸身形朝着顾寒猛然冲击而来，双眸之中充斥着恨意，彻底将他淹没。
“扑通！”
就在生死一线间，刀疤脸脚下一个踉跄，硬生生摔在地上，同时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大惊失色，想要爬起来。
顾寒已经冲了上去，板砖狠狠砸在他的面庞上，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带着满腔的愤恨。
同时，掌心的金色纹路瞬间发烫，金色护罩像纸糊的一样，应声碎裂。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刀疤脸的面庞彻底扭曲，连胸口都凹陷下去，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刀疤脸无力地看着顾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寒没有说话。
他艰难地捡起落在一旁的刀，手起刀落，抹了刀疤脸的脖子。
前后四分钟左右。
三个神仆，尽数毙命。
但哨子已经响了，巡逻队最多还有三分钟就到。
顾寒扶着墙，差点瘫倒在地，他浑身是伤，体力已经耗尽。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他弯腰快速搜身，粗粮、财物、腰牌、一小瓶神坛的伤药，全部塞进怀里。
奇怪的是他每碰一具神仆的**，掌心就微微发烫，伤口隐隐作*。
最后，将三具神仆**一一扔进下水道后，用黑泥彻底掩盖痕迹，抹掉所有血迹。
不多时。
他走到王老头面前，把粮袋塞给他。
“往南走，三十里破山神庙，别回头。”
老人抱着粮袋，浑身不自主抖擞着，拉着孙女慌忙逃去。
顾寒站在雨里，抬头望向云层上方。
万神坛悬在三千米高空，金色光芒冷漠地俯瞰着人间。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
那里什么都没有，皮肤粗糙，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
但他能清晰地看到，三个淡金色的数字，静静地浮在皮肉之下：
“999！”
昨天还是1000。
今天，又少了一天。
黑雨还在下。
泥地里的最后一丝血迹，很快被冲刷干净。
巷口的阴影里，神仆队长赵坤带着十几个手下赶到。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根被顾寒割断的细铁丝，手指慢慢收紧。
旁边的手下低声道：“队长，哨声是这里发出来的，三个兄弟都不见了。”
赵坤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沉道；
“不是普通流民，是个老手，提前踩过点，设了陷阱。”
他站起身，对着手下下令：
“封锁所有出口，挨家挨户搜。告诉所有人，谁能提供线索，赏粗粮十斤。
“若有谁敢私自**，满门活祭。”
只是每一次动用那点异样，脑子里都会闪过陌生人濒死的碎片，压的他喘不过气。
远处钟声响起。
厚重、沉闷，穿透黑雨，砸在旧城区每一个人的心上。
九下，不多不少。
旧城区的人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一响告凡人。”
“三响召神仆。”
“六响传神使。”
“九响**降。”
九响一落，祭日开始，不交粮，就交人……
皮靴碾过泥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缓慢、无序……
“来了，三个！”
顾寒在心里数着，指尖微微收紧，碎瓦片划破掌心，渗出血丝，手掌内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巷口缓慢走出三道黑影。
他们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粗布风衣，腰间铜牌叮当作响，手里拎着锈迹斑斑的大刀。
领头的刀疤脸左脸一道蜈蚣疤，手里提着空麻袋，扫视街巷的眼神如同打量待宰的牲口。
顾寒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手里的那把刀上。
刀柄上那道歪扭的裂痕，他记了三年。
三年前，就是这把刀，刺穿了父亲的胸膛。
就是这个刀疤脸，笑着把母亲拖上了**。
刀疤脸抬脚踹开铁皮门，金属巨响在雨巷回荡。
“王老头，本月活祭，你孙女，吉时之前送到，省得我动手。”
眼睛甚至连看不都看老人一眼，语气淡如水道；
老人慌忙扑出来跪在泥里，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祈求道：
“大人！丫丫才十二！我把所有粮都给您！求您放过她！”
十二岁的丫丫缩在柱子后，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指甲深深扎入手掌内。
整条街巷门窗紧闭。
无数双眼睛透过门缝观望，有人捂住了懵懂孩子的嘴，有人攥紧了锄头，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转身回避。
这么多年，他们深知，敢反抗的，早就成了乱葬岗的枯骨。
顾寒慢慢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脚下的黑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绕到建筑垃圾堆后面，左手从墙边拿出一块砖头。
走在最后的神仆好似察觉出异样，回头，不耐烦地喝道：
“哪来的杂碎？滚远点，耽误了老子收祭，把你一起拉去活祭。”
他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着刚抢来的半袋粗粮。
顾寒上前走了三步，站立着。
声音沙哑、平静，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粮，放下！”
听到顾寒的话，神仆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
他神色自若，手中的刀更是平静地握着，似乎，像顾寒这种不知死活的贱民，他自己都不清楚每天能见到多少，最后只有一个下场，死了。
紧接着，他步伐缓慢，嘴角上扬，抬手抓向顾寒的脖子，在他眼里，这个瘦得像细狗的少年，和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淡金色的神息萦绕在手掌上，那是贱民一辈子都破不开的护体力量。
顾寒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半拍。
神仆的指甲划过他的小臂，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破棉衣。
他不退反进，迎着神仆的胳膊硬撞上去，同时右手从棉袄里抽出来，碎瓷片利刃如刀精准扎进神仆腰侧软肋。
那里是神息最薄弱的位置，他观察了三个月才摸清。
然后狠狠地来回转了几圈。
滚烫的鲜血喷了顾寒一脸，混合着雨水，流进他的嘴里，又腥又臭。
神仆的笑容骤然僵死。他低头看着腰上的碎瓦片，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惊恐：
“不……不可能……神息护体……怎么会被你破了？”
“你到底是谁？”
他猛地挥刀，朝着顾寒的脑袋砍去。
刀风带着呼啸，顾寒甚至能闻到刀身上的血腥味。
顾寒屈身躲过，左手的砖头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神仆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他还想挣扎，顾寒已经绕到他身后，双手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露出他的咽喉。
顾寒抬手一掌劈下去。
骨头碎裂的轻响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神仆直挺挺地倒在泥里，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机。
第一次**的顾寒扶着墙大口喘气，手在剧烈发抖，胃里翻江倒海，他弯下腰干呕不止，***也吐不出。
三天漫长的等待，整整三天，他一丁点食物都没吃。
为了就是这一刻。
这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陌生女人被火烧死的画面，快得像错觉，一闪而过。
“老三，磨蹭什么呢？挡路野狗杀了就行了呗，赶紧的，收祭要紧。”
另一个神仆背身催促道；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数十息过去，依然无人回应。
黑雨落下，砸在泥泞的土地上，清晰可闻。
想到这里，刀疤脸和另一个神仆瞬间转头，手同时按在刀柄上。
一具早已没了生机的**，静静躺在泥泞的地上。
“老三？”
两人同时喊出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瘦弱的顾寒身上，仔细打量着。
为首刀疤脸瞳孔骤缩，第一反应不是冲上来拼命，而是左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信号哨。
他见过太多能打的贱民，但从来没有人能一刀破开神息护体。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普通的杂碎。
单打独斗，他没有把握。
呼叫支援，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你是什么人？敢杀神仆，你找死！”
他对着另一个神仆使了个眼色：
老二，绕后！堵下水道！别让他跑了！”
刀疤脸一边大喊，一边把哨子塞进嘴里，深吸一口气就要吹。
同时，他右手拔刀，朝着顾寒冲了过来。
叫老二的神仆立刻点头，提着刀就往巷子左边跑，想要绕到顾寒身后，堵住下水道出口。
顾寒眼神暗沉。
他算准了刀疤脸会先吹哨。
这是所有神仆的本能，遇到硬茬，永远先叫人。
而吹哨，需要一秒钟。
这一秒钟，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没有去管冲过来的刀疤脸，反而猛地转身，朝着跑出去两步的老二扑了过去。
老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拔刀挥去，淡金色的神息缠绕刀身，带着呼啸的风声。
顾寒早有准备，身体猛地扑下，从他的胯下钻了过去。
同时脚下一绊，那是他提前拉好的第一根细铁丝。
“扑通！”
神仆结结实实地摔在泥里，脸朝下啃了一嘴黑泥。手里的刀飞出去，落在三米外的泥水里。
就在这时，刀疤脸的刀已经砍到了顾寒的后背。
顾寒往前一扑，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刀身还是擦着他的后背划了过去，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整个后背。
顾寒疼得浑身一抽，却没有丝毫停顿。他扑在老二的背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头，往泥水里按。
“救我！老大！救我！”
老二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他的手胡乱抓着，把顾寒的胳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刀疤脸怒吼一声，再次挥刀砍向顾寒的脑袋。
顾寒抱着老二猛地一滚，躲过这一刀。刀砍在泥地里，溅起一片黑泥。
刀疤脸还要再砍，脚下突然一绊，那是顾寒提前拉好的第三根细铁丝，横在拐角处，和地面一个颜色。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就是这喘息的空隙。
顾寒用尽全身力气，把老二的头死死按进泥水里。
很快，老二的挣扎越来越弱，直到彻底不动了。
顾寒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后背在流血，胳膊在流血，浑身都在疼。他几乎连刀都握不住了。
“嘀”
尖锐的哨声终于响了起来。
刀疤脸站稳身体，吹响了哨子。
巡逻队最多七分钟就到。
他看着地上老二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杂碎！我要你死！”
他不再保留，将全身神息都灌注在刀上，刀身金光暴涨。他一步步朝着顾寒逼近，每走一步，地上的泥水都在微微震动。
顾寒捡起地上一旁落下的的环首刀，拖着受伤的身体，慢慢后退。
他退到了建筑垃圾堆旁边。
刀疤脸猛地冲上来，一刀劈向顾寒的脑袋。
顾寒侧身躲过，目光瞥见墙边的砖头，还有那第二根布下细铁丝。
“来啊！神仆？你们就是那些所谓神的狗罢了。”
言语间嘲讽不断，心中却在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看着两个兄弟被杀，一向谨慎的刀疤脸神仆，此刻也是彻底陷入疯狂。
他想不明白，顾寒就是一个贱民杂碎，哪来的勇气，和他们硬碰硬，甚至还杀了他两个兄弟。
“**！”
刀疤脸身形朝着顾寒猛然冲击而来，双眸之中充斥着恨意，彻底将他淹没。
“扑通！”
就在生死一线间，刀疤脸脚下一个踉跄，硬生生摔在地上，同时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大惊失色，想要爬起来。
顾寒已经冲了上去，板砖狠狠砸在他的面庞上，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带着满腔的愤恨。
同时，掌心的金色纹路瞬间发烫，金色护罩像纸糊的一样，应声碎裂。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刀疤脸的面庞彻底扭曲，连胸口都凹陷下去，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刀疤脸无力地看着顾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寒没有说话。
他艰难地捡起落在一旁的刀，手起刀落，抹了刀疤脸的脖子。
前后四分钟左右。
三个神仆，尽数毙命。
但哨子已经响了，巡逻队最多还有三分钟就到。
顾寒扶着墙，差点瘫倒在地，他浑身是伤，体力已经耗尽。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他弯腰快速搜身，粗粮、财物、腰牌、一小瓶神坛的伤药，全部塞进怀里。
奇怪的是他每碰一具神仆的**，掌心就微微发烫，伤口隐隐作*。
最后，将三具神仆**一一扔进下水道后，用黑泥彻底掩盖痕迹，抹掉所有血迹。
不多时。
他走到王老头面前，把粮袋塞给他。
“往南走，三十里破山神庙，别回头。”
老人抱着粮袋，浑身不自主抖擞着，拉着孙女慌忙逃去。
顾寒站在雨里，抬头望向云层上方。
万神坛悬在三千米高空，金色光芒冷漠地俯瞰着人间。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
那里什么都没有，皮肤粗糙，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
但他能清晰地看到，三个淡金色的数字，静静地浮在皮肉之下：
“999！”
昨天还是1000。
今天，又少了一天。
黑雨还在下。
泥地里的最后一丝血迹，很快被冲刷干净。
巷口的阴影里，神仆队长赵坤带着十几个手下赶到。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根被顾寒割断的细铁丝，手指慢慢收紧。
旁边的手下低声道：“队长，哨声是这里发出来的，三个兄弟都不见了。”
赵坤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沉道；
“不是普通流民，是个老手，提前踩过点，设了陷阱。”
他站起身，对着手下下令：
“封锁所有出口，挨家挨户搜。告诉所有人，谁能提供线索，赏粗粮十斤。
“若有谁敢私自**，满门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