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弄潮儿

第 2章初露锋芒，老布新裁引客来------------------------------------------，靠窗的摊位空了出来。陈砚没立刻占过去，反而先把自己原本摆在角落的摊子收拾利落。老粗布叠得方方正正，卡其布卷成整齐的筒状，他还特意找了块干净的木板，用粉笔写上“结实耐穿，良心布料”八个字，笔锋算不上好看，却透着股实在劲儿。，倒有些稀奇。那靠窗的位置光线好，最能吸引人，换作谁都该赶紧挪过去。有相熟的张叔忍不住开口：“小砚，还愣着干啥？那位置可是块宝地，等会儿说不定就被别人占了。”，指了指自己的布：“张叔，我这布不挑光线，好不好，摸一摸、看一看就知道。倒是王胖子刚走，他那摊子周围说不定还留着味儿，我先让空气流通流通。”。这小子年纪轻轻，说话做事倒是比以前沉稳多了，还带着点不卑不亢的机灵劲儿。，没过多久，市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先是几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凑过来看热闹。其中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大妈打量着陈砚的布，伸手摸了摸老粗布，咂咂嘴：“这布倒是厚实，就是花色太素了，做衣裳怕是不好看。李大妈，”陈砚认得她，前世这位大妈总在市场里转悠，最爱给孙子买布料，“您别看这布素，做褂子、裤子最耐磨。您家小宝不是总在地上打滚吗？这布经得住蹭，洗多少次都不容易变形。再说了，素色布料不挑人，您穿、小宝穿都合适，一块布能做两件衣裳，划算着呢。”，李大妈眼睛亮了亮，又拿起卡其布：“这卡其布呢？摸着手感也不错。这是做工作服的好料子，”陈砚顺势介绍，“您家大叔不是在厂里上班吗？这布挺括，耐脏，做件外套，上班穿精神，干活也方便。您要是信得过我，我还能帮您量尺寸，告诉您买多少布正好，不多花冤枉钱。”。这年头过日子讲究精打细算，陈砚的话句句说到了点子上。李大妈当即拍板：“行，那给我来两米老粗布，再要三米卡其布！”，陈砚手脚麻利地剪布、打包，算账时还主动抹了零头：“李大妈，零头就算了，您下次多来照顾生意就行。”，临走前还跟其他大妈说：“这陈家小子的布实在，说话也中听，你们也看看！”，陆续又有顾客围上来。陈砚不慌不忙，谁来都耐心介绍，根据对方的需求推荐合适的布料。有人嫌老粗布硬，他就教人家先用温水泡泡，再用软皂揉揉，保证变得柔软贴身；有人担心卡其布掉色，他就当场倒了点水在布上搓了搓，证明料子染色扎实。，加上布料确实没挑出毛病，一上午下来，带来的几块布竟然卖得七七八八。旁边的张叔看得直咋舌：“小砚，你这本事可以啊！以前你守着摊子，一天也卖不出半米布，今天这是开窍了？”，没多说。哪里是开窍，不过是把前世踩过的坑、摸透的顾客心理，用到了实处而已。，市场入口忽然一阵喧哗。陈砚抬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着挺斯文，身后跟着的人手里还拿着本子和笔，像是在做什么调查。
有摊主悄悄嘀咕：“是工商所的吧？难道真来查劣质布料了？”
果然，那伙人径直走到了王胖子之前摆摊的位置，为首的眼镜男皱着眉闻了闻，又问旁边的摊主：“刚才是谁在这里摆摊？卖的什么布料？”
旁边摊主指了指陈砚的方向，小声说：“是王胖子，卖那种花布，刚才被这陈家小子说了几句，心虚走了。”
眼镜男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陈砚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那个说他布料有问题的年轻人？”
陈砚心里一凛，面上却很镇定：“是我。他的布料确实有问题，前阵子有顾客买回去用，孩子都过敏了。”
“哦？”眼镜男来了兴趣，“你怎么确定是布料的问题？”
“我做布料生意有些年头了，”陈砚半真半假地说，“好料子坏料子，一摸二闻就知道。他那布染料刺鼻，摸着发僵，一看就是小作坊出来的劣质品，正规厂家不会用这种工艺。”
他说得条理清晰，眼镜男点点头，又问：“你卖的是什么布料？”
“都是正经渠道进的老粗布和卡其布，”陈砚把剩下的布料递过去，“您可以检查。”
眼镜男拿起布料看了看，又让身后的人记录了几句，才对陈砚说：“我们最近在整顿市场，**劣质布料。你能主动指出问题，做得对。以后要是再发现这种情况，及时向我们反映。”
“好嘞，一定。”陈砚连忙应下。
等工商所的人走了，周围摊主看陈砚的眼神都变了，多了几分敬佩。张叔更是拍着他的肩膀说：“行啊小砚，不仅能把王胖子怼走，还能得到工商所的认可，以后你这生意怕是要火了！”
陈砚望着工商所的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这不仅是得到了认可，更是在市场里立了个“卖好布、讲良心”的招牌。他知道，80年代的生意场，信誉比什么都金贵。
夕阳西下，市场渐渐冷清下来。陈砚收摊时，钱袋沉甸甸的，心里也踏实得很。他买了两斤猪肉，又称了点水果，打算给母亲一个惊喜。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得人心里舒畅。陈砚看着路边墙上“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标语，脚步轻快。
重生一场，他不仅要守护好家人，更要在这充满机遇的年代里，凭着自己的双手和眼光，走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路。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