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仙女天羽凡尘
人间第一餐（上）------------------------------------------。，那种冷不像天庭的寒冰洞——寒冰洞的冷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恶意。而这里的冷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进骨头缝里，让人无处可逃。，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里衣被露水浸透，贴在身上又湿又冷，几片枯叶粘在脸上，狼狈得像从土里刨出来的。“阿嚏——”。。，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三百年前在极北寒渊斩杀冰霜巨龙时都没打过喷嚏。，她因为一场山间的夜露，打了喷嚏。，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把身上的枯叶拍掉。。。，感受了一**内的状况。主魂封印的感应还在，就在北方，大约……她估算了一下距离，以现在的脚力，大概要走五六天。。——里衣破烂，赤着脚，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武器，甚至没有一件御寒的衣物。这样的状态别说走五六天，能不能撑过今天都是问题。。
天羽环顾四周，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山林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她的听觉和视觉虽然不如仙人状态，但比普通凡人还是要敏锐一些——这是三千年来生死搏杀养成的本能，不会因为失去法力就消失。
远处传来溪水的声音。
她朝那个方向走去，赤脚踩在落叶和碎石上，脚底被尖锐的石子硌得生疼。以前她脚踩飞剑日行万里，从来没想过“走路”这件事可以这么痛苦。
溪水很浅，清澈见底。
天羽蹲下来，先洗了把脸。水面倒映出她的面容——还是那张脸，但憔悴了许多。额间的仙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像一道快要愈合的伤疤。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天羽移开视线，俯身喝了几口水。溪水冰凉甘甜，至少能让干涸的喉咙舒服一些。
喝完水，她开始想办法找吃的。
仙人辟谷，不需要进食。但她现在是个凡人，凡人不吃东西会**。
天羽曾在书上看过凡间如何觅食——二姐喜欢看人间游记，偶尔会讲给她听。但她当时觉得这些知识毫无用处，左耳进右耳出，现在回想起来，脑子里只剩下零星的碎片。
“野果……蘑菇……鱼……”她喃喃自语，目光在林中搜索。
不远处有一丛低矮的灌木，上面挂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子，看起来汁水饱满，**得很。
天羽走过去，正要伸手去摘——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二姐曾说过，人间有些果子颜色越鲜艳越有毒。
她收回了手。
如果是以前，她的仙体百毒不侵，吃什么都无所谓。但现在这具凡人之躯脆弱得像纸，一点毒就能要了她的命。
天羽盯着那丛红果子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继续往前走，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饥饿。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隐隐作痛，四肢有些发软，脑子也没有往常那么清明。
难怪凡人那么容易被妖魔蛊惑。
饿成这样，谁还有心思提防危险？
天羽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前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本能地伏低身子，脚步放轻，朝声音的来源靠近。
草丛里，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啃食地上的青草。
天羽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她爱吃兔子，而是因为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慢慢蹲下来，从脚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重量。如果是以前，她随手一道剑气就能把兔子劈成两半。但现在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瞄准。
投掷。
石头飞出去，擦着兔子的耳朵砸在了地上。
野兔受惊，撒腿就跑，三两下就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天羽:“……”
她没有追。
因为她知道以自己的速度根本追不上。
天羽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微微抿紧的嘴角出卖了她内心的挫败感。
三千年来，她斩杀妖魔无数，有上古凶兽，有万年妖王，有魔道巨擘。如今她连一只兔子都杀不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连犬都不如。
犬至少能捉兔子。
天羽深吸一口气，把石头扔掉，继续往前走。
不能放弃。她是天庭七公主，她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又走了一会儿，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的食物——一棵歪脖子树上长着几朵黑色的**。这东西她在书上见过，应该是能吃的。
她踮起脚尖去够，够不着。
跳了一下，还是够不着。
天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朵**，思考了三秒钟，然后开始爬树。
爬树对仙人来说是一件极其不雅的事情。天羽记得三姐曾经说过，“仙女是不会爬树的”。但现在谁还在乎那个？
她手脚并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那棵歪脖子树，成功摘到了**。代价是里衣又被刮破了几道口子，手掌被树皮磨破了皮，**辣地疼。
她把**塞进嘴里嚼了嚼。
生的，有一股土腥味，口感像在嚼皮革。
天羽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她是七公主，她什么苦都能吃。
吃了五六朵**，饥饿感缓解了一些，但远远没到吃饱的程度。天羽从树上滑下来，正准备继续寻找食物，忽然——
她的脚步顿住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从东南方向传来，像一缕微风拂过她的灵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天羽瞳孔微缩。
这是……灵药的气息？
不对，她现在法力全失，感知不到灵气。但她的神魂与主魂之间的感应还在，而某些蕴**强大灵力的天材地宝，会和她残存的神魂产生轻微的共振。
她之前只是理论上知道这一点，没想到真的能感应到。
天羽立刻改变了方向，朝那股波动的源头走去。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看不见摸不着，但她脑子里就像有一个指南针，指引着她朝某个方向前进。每走几步，她就会停下来重新感应一下，调整方向。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来到了一个小山坡上。
坡顶上长着一丛草药，叶片翠绿欲滴，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天羽不认识这种草药，但那股波动确实是从这里传来的。
她蹲下来，仔细端详。
这株草药和周围的杂草不太一样，它的叶片边缘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天羽伸手碰了碰叶片，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感。
这就是能治她伤的神药吗？
天羽不太确定。
她对丹药、草药的知识几乎为零，这些向来是二姐和太上老君负责的领域。她只负责打架，不负责治病。
但这股波动确实是从这株草药上传来的，而且她触碰叶片时，胸口那个碎裂的仙体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舒适感”。
仿佛……有用？
天羽犹豫了三秒钟。
她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即使这株草药没用，也不会让她更糟。反正她现在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于是她摘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很苦，带着一股辛辣，像是吃了一口姜和黄连的混合物。天羽皱了皱眉，咽了下去。
然后她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仙力恢复，没有仙体重塑，连那个“舒适感”都消失了。
天羽面无表情地又摘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
还是没用。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地把整株草药连根拔起，塞进了袖子里。虽然没效果，但留着总比没有好，万一后面积少成多呢？
天羽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山坡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态——虽然她手上没有武器，虽然她没有法力，但她的战斗经验还在，对付一两个普通凡人应该不成问题。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个少女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昨天摘的那片灵芝应该能卖二十文钱，加上前天的茯苓，凑一凑能买半斤米了……唉，半斤米也不够吃，得再找找有没有黄精……啊，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如果入冬前攒不够粮食，今年冬天又要饿肚子……”
天羽微微皱眉。
凡人。
天羽环顾四周，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山林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她的听觉和视觉虽然不如仙人状态，但比普通凡人还是要敏锐一些——这是三千年来生死搏杀养成的本能，不会因为失去法力就消失。
远处传来溪水的声音。
她朝那个方向走去，赤脚踩在落叶和碎石上，脚底被尖锐的石子硌得生疼。以前她脚踩飞剑日行万里，从来没想过“走路”这件事可以这么痛苦。
溪水很浅，清澈见底。
天羽蹲下来，先洗了把脸。水面倒映出她的面容——还是那张脸，但憔悴了许多。额间的仙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像一道快要愈合的伤疤。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天羽移开视线，俯身喝了几口水。溪水冰凉甘甜，至少能让干涸的喉咙舒服一些。
喝完水，她开始想办法找吃的。
仙人辟谷，不需要进食。但她现在是个凡人，凡人不吃东西会**。
天羽曾在书上看过凡间如何觅食——二姐喜欢看人间游记，偶尔会讲给她听。但她当时觉得这些知识毫无用处，左耳进右耳出，现在回想起来，脑子里只剩下零星的碎片。
“野果……蘑菇……鱼……”她喃喃自语，目光在林中搜索。
不远处有一丛低矮的灌木，上面挂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子，看起来汁水饱满，**得很。
天羽走过去，正要伸手去摘——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二姐曾说过，人间有些果子颜色越鲜艳越有毒。
她收回了手。
如果是以前，她的仙体百毒不侵，吃什么都无所谓。但现在这具凡人之躯脆弱得像纸，一点毒就能要了她的命。
天羽盯着那丛红果子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继续往前走，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饥饿。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隐隐作痛，四肢有些发软，脑子也没有往常那么清明。
难怪凡人那么容易被妖魔蛊惑。
饿成这样，谁还有心思提防危险？
天羽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前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本能地伏低身子，脚步放轻，朝声音的来源靠近。
草丛里，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啃食地上的青草。
天羽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她爱吃兔子，而是因为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慢慢蹲下来，从脚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重量。如果是以前，她随手一道剑气就能把兔子劈成两半。但现在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瞄准。
投掷。
石头飞出去，擦着兔子的耳朵砸在了地上。
野兔受惊，撒腿就跑，三两下就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天羽:“……”
她没有追。
因为她知道以自己的速度根本追不上。
天羽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微微抿紧的嘴角出卖了她内心的挫败感。
三千年来，她斩杀妖魔无数，有上古凶兽，有万年妖王，有魔道巨擘。如今她连一只兔子都杀不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连犬都不如。
犬至少能捉兔子。
天羽深吸一口气，把石头扔掉，继续往前走。
不能放弃。她是天庭七公主，她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又走了一会儿，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的食物——一棵歪脖子树上长着几朵黑色的**。这东西她在书上见过，应该是能吃的。
她踮起脚尖去够，够不着。
跳了一下，还是够不着。
天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朵**，思考了三秒钟，然后开始爬树。
爬树对仙人来说是一件极其不雅的事情。天羽记得三姐曾经说过，“仙女是不会爬树的”。但现在谁还在乎那个？
她手脚并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那棵歪脖子树，成功摘到了**。代价是里衣又被刮破了几道口子，手掌被树皮磨破了皮，**辣地疼。
她把**塞进嘴里嚼了嚼。
生的，有一股土腥味，口感像在嚼皮革。
天羽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她是七公主，她什么苦都能吃。
吃了五六朵**，饥饿感缓解了一些，但远远没到吃饱的程度。天羽从树上滑下来，正准备继续寻找食物，忽然——
她的脚步顿住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从东南方向传来，像一缕微风拂过她的灵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天羽瞳孔微缩。
这是……灵药的气息？
不对，她现在法力全失，感知不到灵气。但她的神魂与主魂之间的感应还在，而某些蕴**强大灵力的天材地宝，会和她残存的神魂产生轻微的共振。
她之前只是理论上知道这一点，没想到真的能感应到。
天羽立刻改变了方向，朝那股波动的源头走去。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看不见摸不着，但她脑子里就像有一个指南针，指引着她朝某个方向前进。每走几步，她就会停下来重新感应一下，调整方向。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来到了一个小山坡上。
坡顶上长着一丛草药，叶片翠绿欲滴，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天羽不认识这种草药，但那股波动确实是从这里传来的。
她蹲下来，仔细端详。
这株草药和周围的杂草不太一样，它的叶片边缘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天羽伸手碰了碰叶片，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感。
这就是能治她伤的神药吗？
天羽不太确定。
她对丹药、草药的知识几乎为零，这些向来是二姐和太上老君负责的领域。她只负责打架，不负责治病。
但这股波动确实是从这株草药上传来的，而且她触碰叶片时，胸口那个碎裂的仙体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舒适感”。
仿佛……有用？
天羽犹豫了三秒钟。
她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即使这株草药没用，也不会让她更糟。反正她现在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于是她摘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很苦，带着一股辛辣，像是吃了一口姜和黄连的混合物。天羽皱了皱眉，咽了下去。
然后她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仙力恢复，没有仙体重塑，连那个“舒适感”都消失了。
天羽面无表情地又摘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
还是没用。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地把整株草药连根拔起，塞进了袖子里。虽然没效果，但留着总比没有好，万一后面积少成多呢？
天羽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山坡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态——虽然她手上没有武器，虽然她没有法力，但她的战斗经验还在，对付一两个普通凡人应该不成问题。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个少女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昨天摘的那片灵芝应该能卖二十文钱，加上前天的茯苓，凑一凑能买半斤米了……唉，半斤米也不够吃，得再找找有没有黄精……啊，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如果入冬前攒不够粮食，今年冬天又要饿肚子……”
天羽微微皱眉。
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