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狱之永昼
夜半来客------------------------------------------ 夜半来客，轻得像是猫踩在瓦片上。，他根本不可能察觉到。那个人的步伐压得极低，每一步都踩在呼吸的间隙里，要不是秦川刚刚炼化了六颗元石、经脉正处于极度活跃的状态，他恐怕连这点细微的动静都捕捉不到。，甚至呼吸节奏都没变。，脚步声在院墙外面停住了，紧接着是一阵极轻微的摩擦声——有人在**，动作很利索，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秦川心里一沉，能翻过两米高的院墙还不出声，这人的身手至少也是开元境三重往上。，夜半**进别人院子的，不外乎两种人：要么是贼，要么是来寻仇的。秦川自认家里没什么值得偷的东西，那就只剩下后一种可能了。？，秦猛今天被他一拳轰断了胳膊，消息传开之后，主脉那边就算有人想替秦猛出头，也不至于半夜摸黑来。真要找麻烦，以主脉的行事风格，多半是大白天带着人堵门，当着所有人的面踩他，那才解气。半夜来，反倒显得偷偷摸摸，不够光明磊落。，那会是谁？，那脚步声已经逼近了房门。他悄然调动元力，右拳微微握紧，蛮牛崩山拳的运行路线在脑海中浮现。他没有急着起身，仍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双眼微眯成一条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死死盯着门口。——，一道黑影闪身而入。，进门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直奔床铺而来，手中一道寒光直刺秦川胸口。那不是拳脚，是刀！，再也装不下去了，右臂猛然发力，一掌拍在床板上，整个人借力翻滚到床的另一侧。刀刃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在粗布衣料上撕开一道口子，凉意贴着皮肤划过。“躲得倒快。”那人冷笑一声，手中短刀一转，再度刺来，刀势狠辣，没有任何留手的余地。这根本不是来教训人的，是来要命的。
秦川一脚蹬在墙上，身体向后弹开，堪堪避开第二刀。他后背撞上墙角，已经退无可退。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映在那人的脸上，秦川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三十来岁，脸颊削瘦，左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眼神阴鸷。这人秦川不认识，但他身上穿的衣服秦川认得——青阳镇最大那家酒楼“醉仙居”的伙计短褂，肩膀上还绣着酒楼的金边标记。
醉仙居是青阳镇刘家的产业，刘家跟秦家向来不对付，明里暗里争斗了十几年。但两家的矛盾一直都控制在商业竞争的层面，什么时候升级到雇凶**的地步了？
“你是谁？”秦川沉声问道，同时暗暗调整呼吸，将元力往右臂输送。刚才那两刀虽然没伤到他，但对方出手的速度和力道都远超秦猛，保守估计，至少是开元境五重的高手。
“要你命的人。”刀疤男显然不愿意多废话，脚步一错，手中短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秦川咽喉。这一刀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刀锋割破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啸音。
秦川无处可躲，也不敢再躲。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不退反进，右拳轰然挥出。
蛮牛崩山拳！
金色的拳影在昏暗的房间里炸开，一股蛮横的力量从秦川的拳峰上爆发出来，正面撞上了刀疤男的短刀。刀疤男显然没料到一个开元境二重的小子敢跟他硬碰硬，更没料到这一拳的威力远**的想象。
铛！
一声脆响，短刀的刀身剧烈震颤，刀疤男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刀身传递到虎口，整条手臂都麻了一瞬。他的短刀虽然没脱手，但刀势被彻底打散，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间隙，给了秦川喘息的机会。他二话不说，翻身从窗户窜了出去，一个翻滚落在院子里，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屋门口。
刀疤男从屋里走出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玄阶战技？”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怪不得雇我的人说不能留你活口，看来你小子身上确实藏着东西。”
秦川心中一震。刀疤男说的话透露了两个信息：第一，他是被人雇来的，不是刘家派来的；第二，雇主知道秦川身上有异常。
可秦川得到那道金色纹路才三天，这件事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连今天激活蛮牛崩山拳，也只在秦猛几个人面前展示过一次。难道秦猛那帮人里有谁的嘴这么快，当天就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不对，就算泄露出去，正常人最多觉得他走了**运突破了两重境界，谁会往“玄阶战技”上想？除非雇主本身就对他身上的秘密有所了解。
这个念头让秦川后背发凉。他得到金色纹路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山洞他后来也回去探查过一次，洞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如果真有人知道纹路的来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道纹路本来就不是无主之物。
“谁雇你来的？”秦川盯着刀疤男，一字一顿地问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刀疤男将短刀横在胸前，元力涌入刀身，刀刃上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那是开元境五重以上才能掌握的元力外放，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凝成实质的地步，但附着在武器上，足以让刀刃的锋利度提升一个档次。
秦川的右臂隐隐发颤。刚才那一拳已经抽掉了他右臂小半的元力，蛮牛崩山拳威力虽大，但他现在修为太低，最多只能再挥两拳。而刀疤男刚才只是被震退了一步，连轻伤都算不上，继续硬碰硬，他必死无疑。
不能打，得跑。
秦川的目光飞快扫过院子，院门正对着刀疤男，冲过去就是活靶子。院墙只有两米高，翻出去就是镇上的小巷，他对青阳镇的地形比任何人都熟，只要能翻出去，甩掉刀疤男并不是不可能。
打定主意，秦川不进反退，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扑向院墙。
“想跑？”刀疤男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就追了上来，速度比秦川快了不止一筹。短刀带着凌厉的青光，从秦川后背劈落。
秦川头也不回，右臂反手一拳轰出——蛮牛崩山拳第二拳！
刀锋与拳劲再次碰撞，这一次秦川没有硬抗，而是借助反震之力加速前冲，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踩上墙头。但刀疤男的刀太快了，虽然被拳劲挡了一下，刀尖还是擦过了秦川的小腿，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辣的疼痛从小腿传来，秦川咬紧牙关，翻身越过院墙，摔进了外面的小巷里。他顾不上腿上的伤口，落地之后就地一滚，爬起来就往巷子深处跑。
刀疤男紧随其后**而出，但秦川已经钻进了巷子里。青阳镇的小巷四通八达，白天都容易迷路，更别说是半夜三更。刀疤男追了两条巷子，发现人跟丢了，气得一刀劈在墙上，劈出半块砖头来。
“**，这小子属泥鳅的。”刀疤男骂了一声，又不甘心地搜索了一圈，最终还是消失在夜色中。
秦川其实没有跑远，他就藏在巷子尽头一间废弃的铁匠铺里，整个人蜷缩在破旧的炉灶后面，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刀疤男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
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秦川撕下一条衣摆，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不算深，但跑动时撕扯得厉害，这会儿停下来才觉得疼得钻心。
“有人要杀我。”秦川靠在冰冷的炉灶上，盯着黑暗中的虚空，脑子里转得飞快。
刀疤男是受雇来杀他的，而且雇主明确知道秦川身上藏有玄阶战技。这意味着，对方在秦川得到金色纹路之前就已经盯上了他，或者盯上了这道纹路。刀疤男说“雇我的人说不能留你活口”，说明雇主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而最让秦川想不通的是，秦猛刚被他打伤，当天晚上杀手就摸上门来。从时间上看，这个雇主的反应速度堪称神速，要么人就在青阳镇，要么一直盯着秦家。
秦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缓缓站起身。
青阳镇不能再待了。
刀疤男今晚失手，雇主肯定会派更强的人来。以他现在的实力，应付一个开元境五重就已经是极限，再来一个，他连跑都跑不掉。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三天后就是族比，那是他十六年来唯一一次出头的机会，如果就这么放弃，他永远都是别人嘴里那个“旁系的废物”。
他不甘心。
秦川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族比他要参加，但在那之前，他得先突破开元境三重。
而且突破之后，他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雇主。不管对方是谁，想要他的命，就得做好被他反咬一口的准备。
秦川拖着伤腿，在夜色中一瘸一拐地走向镇子边缘的破庙。那是他小时候常去的地方，偏僻、安静，没人打扰。在族比开始之前，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冲击开元境三重。
身后的小巷漆黑一片，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秦川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就像一粒被风吹散的沙尘，无声无息。
而在秦家正堂的后院，一盏油灯还亮着。
有人同样彻夜未眠。
秦川一脚蹬在墙上，身体向后弹开，堪堪避开第二刀。他后背撞上墙角，已经退无可退。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映在那人的脸上，秦川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三十来岁，脸颊削瘦，左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眼神阴鸷。这人秦川不认识，但他身上穿的衣服秦川认得——青阳镇最大那家酒楼“醉仙居”的伙计短褂，肩膀上还绣着酒楼的金边标记。
醉仙居是青阳镇刘家的产业，刘家跟秦家向来不对付，明里暗里争斗了十几年。但两家的矛盾一直都控制在商业竞争的层面，什么时候升级到雇凶**的地步了？
“你是谁？”秦川沉声问道，同时暗暗调整呼吸，将元力往右臂输送。刚才那两刀虽然没伤到他，但对方出手的速度和力道都远超秦猛，保守估计，至少是开元境五重的高手。
“要你命的人。”刀疤男显然不愿意多废话，脚步一错，手中短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秦川咽喉。这一刀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刀锋割破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啸音。
秦川无处可躲，也不敢再躲。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不退反进，右拳轰然挥出。
蛮牛崩山拳！
金色的拳影在昏暗的房间里炸开，一股蛮横的力量从秦川的拳峰上爆发出来，正面撞上了刀疤男的短刀。刀疤男显然没料到一个开元境二重的小子敢跟他硬碰硬，更没料到这一拳的威力远**的想象。
铛！
一声脆响，短刀的刀身剧烈震颤，刀疤男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刀身传递到虎口，整条手臂都麻了一瞬。他的短刀虽然没脱手，但刀势被彻底打散，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间隙，给了秦川喘息的机会。他二话不说，翻身从窗户窜了出去，一个翻滚落在院子里，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屋门口。
刀疤男从屋里走出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玄阶战技？”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怪不得雇我的人说不能留你活口，看来你小子身上确实藏着东西。”
秦川心中一震。刀疤男说的话透露了两个信息：第一，他是被人雇来的，不是刘家派来的；第二，雇主知道秦川身上有异常。
可秦川得到那道金色纹路才三天，这件事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连今天激活蛮牛崩山拳，也只在秦猛几个人面前展示过一次。难道秦猛那帮人里有谁的嘴这么快，当天就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不对，就算泄露出去，正常人最多觉得他走了**运突破了两重境界，谁会往“玄阶战技”上想？除非雇主本身就对他身上的秘密有所了解。
这个念头让秦川后背发凉。他得到金色纹路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山洞他后来也回去探查过一次，洞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如果真有人知道纹路的来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道纹路本来就不是无主之物。
“谁雇你来的？”秦川盯着刀疤男，一字一顿地问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刀疤男将短刀横在胸前，元力涌入刀身，刀刃上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那是开元境五重以上才能掌握的元力外放，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凝成实质的地步，但附着在武器上，足以让刀刃的锋利度提升一个档次。
秦川的右臂隐隐发颤。刚才那一拳已经抽掉了他右臂小半的元力，蛮牛崩山拳威力虽大，但他现在修为太低，最多只能再挥两拳。而刀疤男刚才只是被震退了一步，连轻伤都算不上，继续硬碰硬，他必死无疑。
不能打，得跑。
秦川的目光飞快扫过院子，院门正对着刀疤男，冲过去就是活靶子。院墙只有两米高，翻出去就是镇上的小巷，他对青阳镇的地形比任何人都熟，只要能翻出去，甩掉刀疤男并不是不可能。
打定主意，秦川不进反退，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扑向院墙。
“想跑？”刀疤男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就追了上来，速度比秦川快了不止一筹。短刀带着凌厉的青光，从秦川后背劈落。
秦川头也不回，右臂反手一拳轰出——蛮牛崩山拳第二拳！
刀锋与拳劲再次碰撞，这一次秦川没有硬抗，而是借助反震之力加速前冲，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踩上墙头。但刀疤男的刀太快了，虽然被拳劲挡了一下，刀尖还是擦过了秦川的小腿，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辣的疼痛从小腿传来，秦川咬紧牙关，翻身越过院墙，摔进了外面的小巷里。他顾不上腿上的伤口，落地之后就地一滚，爬起来就往巷子深处跑。
刀疤男紧随其后**而出，但秦川已经钻进了巷子里。青阳镇的小巷四通八达，白天都容易迷路，更别说是半夜三更。刀疤男追了两条巷子，发现人跟丢了，气得一刀劈在墙上，劈出半块砖头来。
“**，这小子属泥鳅的。”刀疤男骂了一声，又不甘心地搜索了一圈，最终还是消失在夜色中。
秦川其实没有跑远，他就藏在巷子尽头一间废弃的铁匠铺里，整个人蜷缩在破旧的炉灶后面，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刀疤男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
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秦川撕下一条衣摆，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不算深，但跑动时撕扯得厉害，这会儿停下来才觉得疼得钻心。
“有人要杀我。”秦川靠在冰冷的炉灶上，盯着黑暗中的虚空，脑子里转得飞快。
刀疤男是受雇来杀他的，而且雇主明确知道秦川身上藏有玄阶战技。这意味着，对方在秦川得到金色纹路之前就已经盯上了他，或者盯上了这道纹路。刀疤男说“雇我的人说不能留你活口”，说明雇主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而最让秦川想不通的是，秦猛刚被他打伤，当天晚上杀手就摸上门来。从时间上看，这个雇主的反应速度堪称神速，要么人就在青阳镇，要么一直盯着秦家。
秦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缓缓站起身。
青阳镇不能再待了。
刀疤男今晚失手，雇主肯定会派更强的人来。以他现在的实力，应付一个开元境五重就已经是极限，再来一个，他连跑都跑不掉。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三天后就是族比，那是他十六年来唯一一次出头的机会，如果就这么放弃，他永远都是别人嘴里那个“旁系的废物”。
他不甘心。
秦川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族比他要参加，但在那之前，他得先突破开元境三重。
而且突破之后，他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雇主。不管对方是谁，想要他的命，就得做好被他反咬一口的准备。
秦川拖着伤腿，在夜色中一瘸一拐地走向镇子边缘的破庙。那是他小时候常去的地方，偏僻、安静，没人打扰。在族比开始之前，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冲击开元境三重。
身后的小巷漆黑一片，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秦川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就像一粒被风吹散的沙尘，无声无息。
而在秦家正堂的后院，一盏油灯还亮着。
有人同样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