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刀出鞘自锋芒
头没脑，声音沉得像坠了铅块，“刀子，砧板，牲口……都是力气活、埋汰营生。你守好柜面，理清数就行。”
柜面？就是那张紧挨着腥膻后堂、隔着一层油腻腻玻璃柜台的小桌，摆着一架用了十几年的老式计算器，还有一个沾着点点油污的二维码牌。一柜之隔，是父亲和哥哥陈武挥汗搏斗的世界，那里有刀斧铿锵，有粗沉的呼吸，有肌肉紧绷的力量感。
哥哥陈武这时也打着哈欠掀开门帘进了后堂。“爸！”他招呼了一声，嗓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头发支棱着几撮，壮实得像头没长开的牛犊。他径直抄起一把光亮的宽背斩骨刀，在挂着的半扇猪上比划了一下，刀锋闪着冷白的光，干净利落，和那把锈刀截然不同。
陈有福看儿子提刀那架势，紧拧了一早上的眉心似乎松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他拿起一块厚布，开始缓慢而细致地擦那把挂着的锈刀，尽管上面的暗红棕斑驳得像是已经与刀身完全融为一体，再擦也擦不掉。“刀头功夫，传男不传女，有数的。**，”他朝着林霜站着柜台的方向努了努嘴，是对陈武说的，“心思细，守着钱数理清就行，莫叫她碰这些杀生开膛的事，沾多了晦气，将来不好嫁。”这话是给陈武听，更像是又一次宣示给林霜听的原则。
“晓得啦，爸！”陈武答得爽快，甚至带上了一点轻松的调笑，“妹子这细皮嫩肉的，拿个本子还成，哪能真抡这铁片子嘛！”他抡起雪亮的斩骨刀，“嘭”一声剁进面前砧木上的骨头里，干脆利落。骨头碎裂的脆响格外清晰。
他扭头，冲林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妹，别费那心思想碰刀啦！看这，”他炫耀似的又剁了几刀，碎骨屑飞溅，“这骨头渣子都能崩到脸上，刮破相！”
话语刚落，隔壁油粮店的宋胖子挑着箩筐晃晃悠悠经过店门口。他那双细小却精明的眼睛飞快地掠过铺子里，停在林霜身上。“哟，老陈！”他拔高了调门，声音在清早寂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你这‘小账房’又上工了哈？你们陈家好福气，姑娘伢都帮你们守柜台收钱啰！像我家那懒丫头片子，这个点还在挺尸哦！”
父亲陈
柜面？就是那张紧挨着腥膻后堂、隔着一层油腻腻玻璃柜台的小桌，摆着一架用了十几年的老式计算器，还有一个沾着点点油污的二维码牌。一柜之隔，是父亲和哥哥陈武挥汗搏斗的世界，那里有刀斧铿锵，有粗沉的呼吸，有肌肉紧绷的力量感。
哥哥陈武这时也打着哈欠掀开门帘进了后堂。“爸！”他招呼了一声，嗓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头发支棱着几撮，壮实得像头没长开的牛犊。他径直抄起一把光亮的宽背斩骨刀，在挂着的半扇猪上比划了一下，刀锋闪着冷白的光，干净利落，和那把锈刀截然不同。
陈有福看儿子提刀那架势，紧拧了一早上的眉心似乎松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他拿起一块厚布，开始缓慢而细致地擦那把挂着的锈刀，尽管上面的暗红棕斑驳得像是已经与刀身完全融为一体，再擦也擦不掉。“刀头功夫，传男不传女，有数的。**，”他朝着林霜站着柜台的方向努了努嘴，是对陈武说的，“心思细，守着钱数理清就行，莫叫她碰这些杀生开膛的事，沾多了晦气，将来不好嫁。”这话是给陈武听，更像是又一次宣示给林霜听的原则。
“晓得啦，爸！”陈武答得爽快，甚至带上了一点轻松的调笑，“妹子这细皮嫩肉的，拿个本子还成，哪能真抡这铁片子嘛！”他抡起雪亮的斩骨刀，“嘭”一声剁进面前砧木上的骨头里，干脆利落。骨头碎裂的脆响格外清晰。
他扭头，冲林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妹，别费那心思想碰刀啦！看这，”他炫耀似的又剁了几刀，碎骨屑飞溅，“这骨头渣子都能崩到脸上，刮破相！”
话语刚落，隔壁油粮店的宋胖子挑着箩筐晃晃悠悠经过店门口。他那双细小却精明的眼睛飞快地掠过铺子里，停在林霜身上。“哟，老陈！”他拔高了调门，声音在清早寂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你这‘小账房’又上工了哈？你们陈家好福气，姑娘伢都帮你们守柜台收钱啰！像我家那懒丫头片子，这个点还在挺尸哦！”
父亲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