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人间见命火

好——公司里每次开人都是他亲自谈，谈完最多三天，对方连人带工位就彻底清干净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有点发毛。
“沈夜。”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看不见自己了，会怎么办？”
我当时愣住了。
这话太奇怪了，完全不像一个CEO在你入职两年后突然问出来的话。我笑了笑：“陆总，您这是考我哲学题吗？”
他没笑。
他看着我，眼睛很沉，像一潭死水，里面什么光都没有。
“好好想想。”他说，“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你会怎么做。”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或者是什么心理学测试，毕竟陆总之前修过M*A，又去搞过什么企业教练课程，时不时会在开会时蹦出一些神神叨叨的话。
但现在，我想起来了。
他不是在问假设。
他在预告。
我冲出公司大楼。
电梯里碰到两个同事，他们还在讨论昨天晚上的球赛，我从他们中间挤过去，他们没有察觉。我故意撞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他还是没反应，继续说着“湖人这场打得真烂”。
我站在公司楼下十字路口，看着绿灯亮了又灭，红灯灭了又亮。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没有人看我。
我大声喊了一句：“****！”
路人充耳不闻。
有个大爷从我面前走过去，嘴里哼着京剧。
我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幽灵。
那种感觉，比恐惧更可怕——是孤独。
极致的孤独。
不是别人不理你，而是你连被理睬的资格都没有了。你站在人海里，却像站在另一张画布里，所有人都是活的，只有你是透明的。
我漫无目的地走，一直走到下午，走到了城市的另一端。
路上我试图拦住几个人，推了推他们，甚至踹了一脚垃圾桶制造噪音——没人理我。有个上班族从我身边经过时突然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有点冷”，然后快步走开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回到公司。
前台苏姐正在收拾桌面，把桌面上的文件分类归整。她是我在公司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她结婚的时候我还去随了份子，她给过我一包喜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