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卡刷出养老局
养大不容易，我给你们一口饭，你就该听话。”
我听话，所以高中毕业先去饭店洗碗。
我听话，所以攒钱考厨师证，又把工资交给家里还债。
我听话，所以舅舅说福安养老院管吃管住，还能照看我妈，我就来了。
来了以后我才知道，临工没有五险，工资压一个月，厨师证原件被办公室“统一保管”，说等社区助餐项目评优后再还。
可我都忍了。
我想着，只要我妈能好一点，只要我再攒两年钱，我就出去租个小门面，做清清爽爽的热汤面、软烂饭、少盐菜，给附近老人吃，也给我妈吃。
直到此刻，短信又亮了一下。
福安养老饭卡消费 18 元，余额 23.6 元。
十一点零七分。
**份。
我忽然抬起手机，把屏幕转向所有人。
“我妈现在在三楼康复区，右手拿不稳勺子，十一点以后病区门禁关闭。谁用她的卡刷饭？”
邓磊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嗤笑：“系统延迟而已。”
“延迟能连续刷四份？”
邓启年沉下脸：“孟知夏，你现在说的是你偷菜的问题。”
“那就一起说。”我把认错书推回去，“先查饭卡流水，再查冷库监控。查清楚我拿了什么，也查清楚我妈夜里吃了什么。”
后厨静了一下。
邓启年眯起眼：“你不签？”
我喉咙发紧，却听见自己说：“不签。”
邓磊上前一步，伸手来抢我手机。我往后一躲，背撞上配餐车，小满下意识扶住我。
她的手抖得厉害。
邓磊骂：“给脸不要脸！”
门口忽然传来轮椅轱辘声。
“这么晚了，还让不让老人睡觉？”
沈玉芬奶奶坐在轮椅上，披着一件旧羊毛开衫，银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她住二楼，七十六岁，眼睛花，耳朵却灵。听说退休前是县供销社的会计，算盘打得比年轻人按计算器还快。
邓启年立刻换上笑脸：“沈姨，后厨处理点内部事，您快回去休息。”
沈玉芬没理他，浑浊的眼睛落在那袋冻肉上。
“牛肉？”她问。
邓磊说：“对，被她偷的。”
沈玉芬伸出手：“拿近点，我看看。”
没人动。
刘桂枝忽然擦了擦手，把那袋肉拎起来，放到轮椅前的小桌板上。
沈玉芬隔
我听话，所以高中毕业先去饭店洗碗。
我听话，所以攒钱考厨师证，又把工资交给家里还债。
我听话，所以舅舅说福安养老院管吃管住，还能照看我妈，我就来了。
来了以后我才知道，临工没有五险，工资压一个月，厨师证原件被办公室“统一保管”，说等社区助餐项目评优后再还。
可我都忍了。
我想着，只要我妈能好一点，只要我再攒两年钱，我就出去租个小门面，做清清爽爽的热汤面、软烂饭、少盐菜，给附近老人吃，也给我妈吃。
直到此刻，短信又亮了一下。
福安养老饭卡消费 18 元，余额 23.6 元。
十一点零七分。
**份。
我忽然抬起手机，把屏幕转向所有人。
“我妈现在在三楼康复区，右手拿不稳勺子，十一点以后病区门禁关闭。谁用她的卡刷饭？”
邓磊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嗤笑：“系统延迟而已。”
“延迟能连续刷四份？”
邓启年沉下脸：“孟知夏，你现在说的是你偷菜的问题。”
“那就一起说。”我把认错书推回去，“先查饭卡流水，再查冷库监控。查清楚我拿了什么，也查清楚我妈夜里吃了什么。”
后厨静了一下。
邓启年眯起眼：“你不签？”
我喉咙发紧，却听见自己说：“不签。”
邓磊上前一步，伸手来抢我手机。我往后一躲，背撞上配餐车，小满下意识扶住我。
她的手抖得厉害。
邓磊骂：“给脸不要脸！”
门口忽然传来轮椅轱辘声。
“这么晚了，还让不让老人睡觉？”
沈玉芬奶奶坐在轮椅上，披着一件旧羊毛开衫，银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她住二楼，七十六岁，眼睛花，耳朵却灵。听说退休前是县供销社的会计，算盘打得比年轻人按计算器还快。
邓启年立刻换上笑脸：“沈姨，后厨处理点内部事，您快回去休息。”
沈玉芬没理他，浑浊的眼睛落在那袋冻肉上。
“牛肉？”她问。
邓磊说：“对，被她偷的。”
沈玉芬伸出手：“拿近点，我看看。”
没人动。
刘桂枝忽然擦了擦手，把那袋肉拎起来，放到轮椅前的小桌板上。
沈玉芬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