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狱之永昼
古渊血脉------------------------------------------。，右边三个，身后还堵着两个。八个人清一色黑色劲装，腰间别着制式长刀，站位刁钻，把他所有退路都封得死死的。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绵长，光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就让秦川心头一沉。。，对方居然出动了这种级别的高手，还带了七个手下。秦川差点想问问对方，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各位好汉，”秦川举起双手，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真诚的笑容，“大半夜的出来散步啊？今晚月亮不错。”，缓缓拔出了长刀。，幽默感这东西，显然不是人人都有的。，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躲了三天，藏了三天，本以为甩掉了刀疤男那波人就能暂时安全，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而且这一次的阵仗，明显是奔着**来的。“我就问一个问题，”秦川竖起一根手指，“到底是谁要杀我？就算死，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只是抬了抬下巴，七个手下同时拔刀。月光落在刀刃上，泛出一片冷森森的白光。“动手。”，七道人影同时扑了上来。。他身后是悬崖。，秦川小时候听镇上的老人说过，那条裂谷叫“断龙渊”，据说几百年前有强者在此地屠了一条妖龙，一剑劈开了山脊，留下了这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传说真假不论，但断龙渊的深度确实是真的——镇上有人用百米长的绳子绑着石头往下放，绳子放完了都没探到底。，脚后跟距离悬崖不到三步。七把长刀从不同角度劈来，刀光交织成一张网，把他所有的闪避路线全部切断。
蛮牛崩山拳！
秦川右拳轰出，金色的拳劲将正面的两把长刀震偏，同时侧身避开左边劈来的一刀。但他的左肩还是被刀锋擦过，衣料撕开，皮肤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他的反应慢上半拍，被劈开的就不是衣服，而是他的脖子。
开元境四重打七重，差距太大了。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七重的高手坐镇，秦川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中年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甚至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站在外围冷冷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做最后的挣扎。
秦川又躲过了两刀，胳膊上又多了一道伤口。他喘着粗气，嘴角却忽然勾起一丝笑意。
“你们知道吗，”他抹了一把胳膊上的血，看着中年人，“我有一个优点。”
中年人微微皱眉。
“我这个人，特别擅长跑路。”
说完这句话，秦川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蛮牛崩山拳的劲力不是轰向敌人，而是轰向他脚下的岩石。碎石飞溅，地面龟裂，他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向后弹射，直直地朝着断龙渊的深渊坠去。
七个杀手全都愣住了。
中年人脸色微变，一步踏出来到悬崖边缘，低头往下看。夜色深沉，断龙渊下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秦川坠落时带起的风声在谷中回荡。
“疯子。”中年人冷冷吐出两个字。
断龙渊深不见底，开元境的人摔下去必死无疑。就算是凝元境的强者，在没有借力点的情况下坠落这种深度，也未必能活。这小子宁愿跳崖摔死也不肯死在他们刀下，倒是有些血性。
“撤。”中年人收刀入鞘，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并不觉得秦川有可能活下来。没有人能从断龙渊坠落还能活着，这是青阳镇的常识。
但常识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用来打破的。
秦川没有死。
不是因为他命大，也不是因为崖壁上长出了什么救命的老藤——他确实在下坠，失重感包裹着全身，耳边的风声尖锐得像鬼哭狼嚎。但就在他坠落了大约七八个呼吸之后，右手掌心忽然炸开了一团刺目的金光。
那道纹路再次苏醒了。
这一次的苏醒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金光从掌心蔓延到整条右臂，又从右臂蔓延到全身，像是在他体内点燃了一把火。那股灼热感比蛮牛崩山拳激活时强了十倍不止，秦川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骨头在发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脑海中轰然炸响，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他的意识深处。
“古渊血脉——觉醒。”
秦川根本来不及反应“古渊血脉”是什么东西，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了某种剧烈的变化。骨骼噼里啪啦地作响，肌肉和经脉像是在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重塑，那种痛苦远**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修炼，比断骨还疼，比烧灼更烈。
但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从他身体深处苏醒。那股力量古老、幽深、磅礴，像是沉睡了几千年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疯狂攀升。
开元境四重巅峰——突破。
开元境五重——突破。
开元境六重——还在涨！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秦川的状态，一定会吓得说不出话来。连续突破两重境界，这种事别说在青阳镇，就算放眼整个北荒郡，都找不出几个例子。而这种突破还在继续，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势不可挡地冲刷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但秦川此刻根本没心思去高兴。因为他还在坠落。
底下的黑暗忽然变得不一样了，秦川模糊地感觉到自己穿过了某种屏障，像是从一层水面坠入了另一层水面。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下坠的速度开始减缓，就好像掉进了一片看不见的泥沼里。
然后他砸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秦川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让他震惊的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居然没死——甚至骨头都没断。要知道他坠落的高度少说也有几百丈，换做以前的自己，早就摔成一摊肉泥了。
“古渊血脉……防御力这么**？”秦川趴在地上，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金光渐渐散去，那股灼热感也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秦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宽阔了将近一倍，丹田中的元力浑厚得像是蓄满了一座小湖。他试探性地运转了一下元力，原本需要费些力气才能催动的蛮牛崩山拳，现在几乎是心念一动就能凝聚拳劲。
开元境六重。
连跳两重，一步登天。
“这也太猛了吧？”秦川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十六岁开窍，别人突破一重都要几个月甚至半年，他倒好，三天之内从二重跳到六重，说出去谁信？他自己都不信。
不对，等一下。
秦川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开窍”？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个词的？
他从没有在秦家的任何典籍里看到过“开窍”这个说法，秦家族长讲修炼之道的时候也只说过开元九重、凝元化罡，从来没提过什么窍不窍的。可刚才那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的瞬间，这个词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他的认知里，就好像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古渊血脉。
秦川坐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道金色纹路。纹路的形状已经变了——原本只是一道模糊的痕迹，现在却变成了一道清晰的龙形纹路，小蛇一样的线条舒展开来，变成了张牙舞爪的蛟龙形状，首尾相连，盘踞在他掌心。
“古渊……”秦川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没听说过什么古渊血脉，在秦家十几年，也从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过类似的字眼。但这道纹路、这股力量、还有那种来自血脉深处自然而然的熟悉感，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外物，这是他身体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他是个孤儿。
秦川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孤儿，据说是十六年前一个雨夜被人放在秦家大门外的，襁褓里除了一块刻着他名字的木牌之外什么都没有。秦家的老人说捡到他的时候他浑身冰凉，哭都哭不出声来，大家都以为这孩子活不成，结果他不但活下来了，还长得比谁都结实。
秦川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世有什么特别之处。青阳镇这种小地方，被人遗弃的孤儿多了去了，他不过是其中一个。可是此刻，看着掌心那道龙形纹路，他忽然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弃婴，会天生带着这种级别的血脉？
一个旁系废物，会随随便便激活玄阶战技还连跳两重境界？
“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秦川攥紧拳头，龙形纹路在掌心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疑惑。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秦川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断龙渊底部别有洞天。他原本以为下面会是一条狭窄的谷底，堆满了乱石和枯枝，但实际上他掉进来的这个地方宽阔得惊人，头顶上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看不到崖壁的顶端，四周却并不是完全漆黑的——远处有淡淡的光芒，像是某种发光的苔藓或者矿石，把整个空间映照得幽蓝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腐朽的气息，像是几百年没有人踏足过这里。脚下的地面也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某种光滑的青石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或者铭文，不过大半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了。
“有人来过这里？”秦川蹲下身子，用手拂去石板上的灰尘，那些纹路渐渐显露出来。
不是文字，至少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那些纹路弯弯曲曲，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地图，线条之间隐隐有微弱的光芒流动，虽然暗淡到了极点，但确实还在运转。
几百年前的阵法，到现在还能运行？
秦川站起身来，沿着青石板铺成的路径往前走。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元气浓度就越浓郁，浓郁到了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的程度。这种元气浓度，跟他在上面修炼时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走了大约一刻钟，秦川忽然停住了脚步。
在他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不高，只有半人多高，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秦川不认识那种字体，但奇怪的是，当他凝视那几个字的时候，它们的含义就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古渊殿。
“古渊殿？”秦川念出这个名字，掌心的龙形纹路猛地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的呼唤。
石碑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扇巨大的石门，镶嵌在崖壁之中。石门紧闭，两扇门板上各刻着一条盘旋的蛟龙，姿态各异，却都张牙舞爪地朝向他这个方向，仿佛在审视着来者。
秦川盯着那扇石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古渊血脉，古渊殿。这两个名字之间的联系，傻子都看得出来。
“所以说，”秦川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道，“我跳个崖，掉进了跟我血脉有关的某个古老遗迹里？”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好到他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转念一想，他被人追杀逼到跳崖，差点摔死不说，要不是血脉恰好觉醒，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摔烂的**了。这么一算，好像也不是很赚。
“算了，来都来了。”
秦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那扇石门走去。
既然命运把他推到了这里，那他就去看看，这座“古渊殿”里到底藏着什么。
也去看看——他自己，到底是谁。
蛮牛崩山拳！
秦川右拳轰出，金色的拳劲将正面的两把长刀震偏，同时侧身避开左边劈来的一刀。但他的左肩还是被刀锋擦过，衣料撕开，皮肤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他的反应慢上半拍，被劈开的就不是衣服，而是他的脖子。
开元境四重打七重，差距太大了。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七重的高手坐镇，秦川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中年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甚至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站在外围冷冷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做最后的挣扎。
秦川又躲过了两刀，胳膊上又多了一道伤口。他喘着粗气，嘴角却忽然勾起一丝笑意。
“你们知道吗，”他抹了一把胳膊上的血，看着中年人，“我有一个优点。”
中年人微微皱眉。
“我这个人，特别擅长跑路。”
说完这句话，秦川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蛮牛崩山拳的劲力不是轰向敌人，而是轰向他脚下的岩石。碎石飞溅，地面龟裂，他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向后弹射，直直地朝着断龙渊的深渊坠去。
七个杀手全都愣住了。
中年人脸色微变，一步踏出来到悬崖边缘，低头往下看。夜色深沉，断龙渊下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秦川坠落时带起的风声在谷中回荡。
“疯子。”中年人冷冷吐出两个字。
断龙渊深不见底，开元境的人摔下去必死无疑。就算是凝元境的强者，在没有借力点的情况下坠落这种深度，也未必能活。这小子宁愿跳崖摔死也不肯死在他们刀下，倒是有些血性。
“撤。”中年人收刀入鞘，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并不觉得秦川有可能活下来。没有人能从断龙渊坠落还能活着，这是青阳镇的常识。
但常识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用来打破的。
秦川没有死。
不是因为他命大，也不是因为崖壁上长出了什么救命的老藤——他确实在下坠，失重感包裹着全身，耳边的风声尖锐得像鬼哭狼嚎。但就在他坠落了大约七八个呼吸之后，右手掌心忽然炸开了一团刺目的金光。
那道纹路再次苏醒了。
这一次的苏醒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金光从掌心蔓延到整条右臂，又从右臂蔓延到全身，像是在他体内点燃了一把火。那股灼热感比蛮牛崩山拳激活时强了十倍不止，秦川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骨头在发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脑海中轰然炸响，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他的意识深处。
“古渊血脉——觉醒。”
秦川根本来不及反应“古渊血脉”是什么东西，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了某种剧烈的变化。骨骼噼里啪啦地作响，肌肉和经脉像是在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重塑，那种痛苦远**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修炼，比断骨还疼，比烧灼更烈。
但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从他身体深处苏醒。那股力量古老、幽深、磅礴，像是沉睡了几千年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疯狂攀升。
开元境四重巅峰——突破。
开元境五重——突破。
开元境六重——还在涨！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秦川的状态，一定会吓得说不出话来。连续突破两重境界，这种事别说在青阳镇，就算放眼整个北荒郡，都找不出几个例子。而这种突破还在继续，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势不可挡地冲刷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但秦川此刻根本没心思去高兴。因为他还在坠落。
底下的黑暗忽然变得不一样了，秦川模糊地感觉到自己穿过了某种屏障，像是从一层水面坠入了另一层水面。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下坠的速度开始减缓，就好像掉进了一片看不见的泥沼里。
然后他砸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秦川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让他震惊的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居然没死——甚至骨头都没断。要知道他坠落的高度少说也有几百丈，换做以前的自己，早就摔成一摊肉泥了。
“古渊血脉……防御力这么**？”秦川趴在地上，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金光渐渐散去，那股灼热感也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秦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宽阔了将近一倍，丹田中的元力浑厚得像是蓄满了一座小湖。他试探性地运转了一下元力，原本需要费些力气才能催动的蛮牛崩山拳，现在几乎是心念一动就能凝聚拳劲。
开元境六重。
连跳两重，一步登天。
“这也太猛了吧？”秦川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十六岁开窍，别人突破一重都要几个月甚至半年，他倒好，三天之内从二重跳到六重，说出去谁信？他自己都不信。
不对，等一下。
秦川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开窍”？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个词的？
他从没有在秦家的任何典籍里看到过“开窍”这个说法，秦家族长讲修炼之道的时候也只说过开元九重、凝元化罡，从来没提过什么窍不窍的。可刚才那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的瞬间，这个词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他的认知里，就好像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古渊血脉。
秦川坐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道金色纹路。纹路的形状已经变了——原本只是一道模糊的痕迹，现在却变成了一道清晰的龙形纹路，小蛇一样的线条舒展开来，变成了张牙舞爪的蛟龙形状，首尾相连，盘踞在他掌心。
“古渊……”秦川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没听说过什么古渊血脉，在秦家十几年，也从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过类似的字眼。但这道纹路、这股力量、还有那种来自血脉深处自然而然的熟悉感，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外物，这是他身体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他是个孤儿。
秦川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孤儿，据说是十六年前一个雨夜被人放在秦家大门外的，襁褓里除了一块刻着他名字的木牌之外什么都没有。秦家的老人说捡到他的时候他浑身冰凉，哭都哭不出声来，大家都以为这孩子活不成，结果他不但活下来了，还长得比谁都结实。
秦川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世有什么特别之处。青阳镇这种小地方，被人遗弃的孤儿多了去了，他不过是其中一个。可是此刻，看着掌心那道龙形纹路，他忽然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弃婴，会天生带着这种级别的血脉？
一个旁系废物，会随随便便激活玄阶战技还连跳两重境界？
“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秦川攥紧拳头，龙形纹路在掌心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疑惑。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秦川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断龙渊底部别有洞天。他原本以为下面会是一条狭窄的谷底，堆满了乱石和枯枝，但实际上他掉进来的这个地方宽阔得惊人，头顶上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看不到崖壁的顶端，四周却并不是完全漆黑的——远处有淡淡的光芒，像是某种发光的苔藓或者矿石，把整个空间映照得幽蓝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腐朽的气息，像是几百年没有人踏足过这里。脚下的地面也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某种光滑的青石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或者铭文，不过大半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了。
“有人来过这里？”秦川蹲下身子，用手拂去石板上的灰尘，那些纹路渐渐显露出来。
不是文字，至少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那些纹路弯弯曲曲，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地图，线条之间隐隐有微弱的光芒流动，虽然暗淡到了极点，但确实还在运转。
几百年前的阵法，到现在还能运行？
秦川站起身来，沿着青石板铺成的路径往前走。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元气浓度就越浓郁，浓郁到了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的程度。这种元气浓度，跟他在上面修炼时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走了大约一刻钟，秦川忽然停住了脚步。
在他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不高，只有半人多高，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秦川不认识那种字体，但奇怪的是，当他凝视那几个字的时候，它们的含义就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古渊殿。
“古渊殿？”秦川念出这个名字，掌心的龙形纹路猛地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的呼唤。
石碑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扇巨大的石门，镶嵌在崖壁之中。石门紧闭，两扇门板上各刻着一条盘旋的蛟龙，姿态各异，却都张牙舞爪地朝向他这个方向，仿佛在审视着来者。
秦川盯着那扇石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古渊血脉，古渊殿。这两个名字之间的联系，傻子都看得出来。
“所以说，”秦川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道，“我跳个崖，掉进了跟我血脉有关的某个古老遗迹里？”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好到他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转念一想，他被人追杀逼到跳崖，差点摔死不说，要不是血脉恰好觉醒，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摔烂的**了。这么一算，好像也不是很赚。
“算了，来都来了。”
秦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那扇石门走去。
既然命运把他推到了这里，那他就去看看，这座“古渊殿”里到底藏着什么。
也去看看——他自己，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