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律吐槽大师
审讯室与食堂，前女友的卧底身份曝光了------------------------------------------，椅子腿是焊死的，地面是水泥的，连晃悠一下的资格都没有。，桌面上有一道划痕，像是被某种尖锐的异能划过，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人——沈青，以及一个他没见过面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管理局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有三道银杠，脸型方正，眉毛浓得像两条毛毛虫，目光在林笑脸上扫来扫去，带着某种审视牲口般的挑剔。"林笑，二十四岁，前外卖员，现无业，异能因果律吐槽，评级*级，副作用鼻出血。"男人念着手里的平板，声音平板得像是在读天气预报，"三小时前，你在星光演艺中心 unauthorized 使用异能，造成舞台灯光系统全面损毁，直接经济损失十七万。同时，你涉嫌与不明黑客糖糖勾结，入侵管理局内部频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鼻腔里还残留着演唱会后的刺痛感，像是有人用砂纸打磨过他的鼻窦。他抬眼看向沈青，想从她那里得到某种暗示，但女人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像是一尊冰雕，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报告长官，"林笑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沙哑，"那十七万的损失，应该算在艺术效果的账上。毕竟周野现在热搜第一，场馆的门票明天就会售罄，这叫投资回报率。至于那个黑客……""至于那个黑客，是我主动找上他的，不是他勾结我。"，一个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女孩看起来不到一米六，穿着 oversized 的粉色卫衣，上面印着一只吐舌头的柴犬，下身是百褶短裙，小腿套着彩色条纹长袜，脚上一双厚底运动鞋。她头上戴着一副巨大的耳机，耳机里隐约漏出电子音乐的鼓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圆溜溜的，瞳色是罕见的琥珀色，在灯光下像两颗透明的蜜糖。，机身上贴满了动漫贴纸，边缘还挂着一串会发光的小铃铛。她径直走到桌边，一**坐在桌角，两条腿悬空晃悠，完全无视了那个三道杠长官铁青的脸色。"唐棠，代号糖糖，十九岁，异能数据操控，评级**。"女孩笑嘻嘻地自我介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我已经在管理局的系统里挂了号，别紧张，我是来投诚的，不是来搞破坏的。虽然搞破坏我也挺擅长的。""谁允许你进来的？"三道杠长官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警报器，"这里是**保密会议室！""您的门禁密码是您的生日加上您女儿的名字拼音，"糖糖歪着头，耳机滑到脖子上，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破解耗时零点四秒。顺便说，您上周三下午三点二十五分浏览的网页记录，我已经帮您永久删除了，不用谢。"，又变成了某种接近紫罗兰的色调。他张了张嘴，手指在警报器上悬停了两秒，最终没按下去。，声音冷得像是从西伯利亚空运过来的："唐棠，管理局的数据库不是你家的后花园。""但林笑的档案真的很有趣啊，"糖糖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笑，那目光像是要把他解剖成一行行代码，"万磁王体质，天道系统认证，因果律吐槽，副作用流鼻血，还有……前女友是反觉醒者联盟的卧底。这剧情比我在追的番剧还刺激。我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金属椅子的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
前女友。卧底。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胸腔里某个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陈婉的背叛——她嫌他穷，她找了有钱人，她在民政局挽着别人的胳膊。这些他都能消化，像吞下一口馊掉的饭，恶心但还能咽下去。
但卧底不一样。这意味着那三年里，她看他的每一个眼神，说的每一句话，甚至那些让他心动的瞬间，可能都是任务。她不是因为喜欢他才靠近他，是因为他的体质，因为他的万磁王属性，因为她是被派来阻止他觉醒的诱饵。
"证据呢？"林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干涩得像沙漠里的风。
糖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一张监控截图。画面里是陈婉，穿着管理局的灰色风衣——不是普通市民的衣服，是反觉醒者联盟的内部制服，袖口有暗红色的倒三角标志。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前，地点是城南的一个废弃仓库。
"三个月前，她就已经是联盟的中层干部了，代号诱导员。"糖糖的声音难得地严肃起来，像是换了个人，"她的任务是接近潜在觉醒者，通过情感操控阻止他们参加觉醒仪式，或者在他们觉醒后第一时间抹杀。你的档案在联盟内部标注为高危待处理，因为她失败了——她没能在你觉醒前切断你的因果线。"
林笑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陈婉表情冷漠，眼神锐利，和民政局里那个嫌他穷的女人判若两人，又像是同一个人的两张面具。他忽然想起很多细节：陈婉总是在他加班跑外卖的时候恰好出现，带着便当；她总是在他提到异能者新闻的时候转移话题；她甚至在他生日那天送了他一个平安符，说能挡灾——现在想来，那可能是某种抑制异能觉醒的道具。
"所以，"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跟我在一起三年，就是为了阻止我觉醒？"
"从任务记录来看，是的。"糖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但人类的情感很复杂，数据无法完全解析。她在最后一个月的任务日志里，有十七次提到目标情绪不稳定，建议延期处理，还有三次主动取消了原定的清除计划。她……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动摇。"
"够了。"沈青突然出声，打断了糖糖的话。她站起身，走到林笑身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那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拍一份逮捕令，但林笑注意到，纸巾是温的，她显然用热水泡过。
"擦擦脸，"沈青没看他，目光盯着墙上的某块污渍，"鼻血又出来了。"
林笑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一片温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流血了，也许是情绪波动的副作用，也许是异能的残余反应。他抽出一张纸巾，按在鼻下，血很快浸透了纸面，像是一朵迅速绽放的红花。
"沈警官，"他哑着嗓子说，"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在关心证人的生理状态，"沈青转过身，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钢板，"证人情绪崩溃会影响口供的准确性。别想太多。"
糖糖看看沈青，又看看林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严肃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你们两个，一个嘴硬得像金刚石，一个嘴贱得像***，凑在一起简直是化学反应。沈姐姐，你给他递纸巾的时候，耳朵红了哦，我的热感应摄像头拍到了呢。"
"唐棠。"沈青的声音里带着冰碴子，"你想被关进数据牢房吗？"
"不想不想，"糖糖举起双手，笔记本电脑在桌角晃了晃，"我闭嘴，我闭嘴。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再说一件事——陈婉今晚有动作。我追踪到她的通讯信号，三小时前出现在城南夜市区域，和联盟的另一个干部**有联络。**是负责清理失败诱导员的，也就是说，陈婉现在可能自身难保。"
林笑猛地抬起头，血顺着下巴滴在金属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在城南夜市？"他问。
"对，"糖糖点头，"而且根据通讯内容，她们的目标是一个未登记的潜在异能者，一个卖麻辣小龙虾的摊贩。联盟打算用变异体袭击制造混乱，趁机把那个摊贩带走——或者灭口。"
林笑和沈青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言语，但某种默契像电流一样在空气中窜过。沈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动作快得像是在备战。
"出发，"她说，"去城南夜市。"
"等等，"三道杠长官终于找回了存在感，咳嗽了一声，"沈青，这个林笑还没有正式签署协议，不能参与外勤任务。而且那个黑客——"
"他签署了，"沈青头也不回地扔出一份文件，纸张在空中展开，露出最后一页上林笑歪歪扭扭的签名——那是她在医疗科时趁他昏迷按着手签的，"编外临时工，特别行动科，直属我管辖。至于唐棠，她的**异能评级和情报价值，足够换取一个顾问身份。有问题找局长，我担着。"
林笑愣愣地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看沈青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决绝，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挡在他面前。
"沈警官，"他站起身，鼻血还在流，但他已经顾不上，"你什么时候——"
"闭嘴，"沈青侧过脸，灯光在她轮廓上切出一道锋利的阴影，"我只是缺人手，别自作多情。跟上，再磨蹭就把你扔进静滞所。"
糖糖跳下桌角，抱着电脑跟上，小跑到林笑身边，仰头对他眨了眨眼，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她趁你昏迷的时候，在医疗科守了你四个小时，我的摄像头都录下来了。这叫只是缺人手？骗鬼呢。"
林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终于回来了，带着血，带着疲惫，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三人走出会议室，穿过管理局地下基地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间，里面有人在做异能测试，有人在审讯，有人在对着空气比划奇怪的手势。林笑跟在沈青身后，看着她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那截被他的吐槽收紧的腰线，在灯光下勾勒出过于明显的弧度。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走两步，凑到沈青耳边："沈警官，你这风衣……还是昨天那件？管理局的洗衣房是不是倒闭了？"
沈青脚步一顿，侧头瞪他，眼神像是要把他冻成冰棍："你——"
系统提示：检测到信任链接建立
队友沈青好感度达标，吐槽共鸣解锁
发动吐槽：你这风衣还是昨天那件？管理局的洗衣房是不是倒闭了？
效果：队友沈青获得洁癖强化状态，冰系异能纯净度+15%，持续三十分钟
副作用：鼻黏膜轻微刺激，出血量+5ml
林笑捂着鼻子，看着沈青周身突然变得更加澄澈的冰蓝色光晕，愣住了。
沈青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凝结出的冰晶比往常更加剔透，像是被某种力量提纯过，连内部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你……"她看向林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这什么鬼的困惑，而不是杀意。
"我也不知道，"林笑含糊地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新功能，好像叫……吐槽共鸣？吐槽队友能让你们变强？"
糖糖的眼睛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哇！这异能也太作弊了吧！快吐槽我！快！说我技术烂！说我是个只会吃奶茶的废物！"
"糖糖，"林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也就比食堂的电脑快那么一丁点。"
系统提示：吐槽共鸣发动
队友唐棠获得运算加速状态，数据处理速度+20%，防火墙强度+10%，持续三十分钟
副作用：鼻黏膜轻微刺激，出血量+3ml
糖糖的耳机里突然爆出一串密集的电子音，她的眼睛在琥珀色的瞳孔里快速移动，像是在阅读无数行飞速滚动的代码。
"哇！真的快了！"她兴奋地跳起来，"我感觉我现在能黑进五角大楼！林笑，你简直是行走的*uff机！以后出门请随身携带！"
林笑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哭笑不得。这异能的发展方向，越来越奇怪了。从烧渣男裤*，到给队友加*uff，他的鼻子大概这辈子都别想痊愈了。
走廊尽头是食堂。沈青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笑，目光在他染血的袖口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先去吃饭，"她说，声音依旧冷淡，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你失血过多，空腹出任务会晕。食堂虽然难吃，但……能填饱肚子。"
食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夜班人员在扒拉盘子。窗口后面，一个大妈正用勺子敲着不锈钢盆，发出当当的声响。橱窗里的菜色惨不忍睹：一盘***，肥的部分泛着诡异的光泽，瘦的部分柴得像木屑；一盘炒青菜，叶子黄了一半，像是被霜打过的残花；还有一盆汤，表面漂着一层油花，颜色介于浑浊和可疑之间。
林笑端着盘子站在窗口前，看着大**手。那只手拿着勺子，悬在***上方，然后开始抖——精准地抖掉了三块瘦肉，只留下肥肉在盘子里瑟瑟发抖。
"大妈，"林笑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鼻塞而闷闷的，"您这勺子抖得，比我的心电图还专业。练过帕金森模拟器？"
大**手突然僵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勺子，再看了看盘子里的肉——刚才被抖掉的三块瘦肉，不知什么时候又掉了回来，还额外多了一块排骨。
"咦？"大妈困惑地挠了挠头，"我手今天……不抖了？"
林笑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盘子，***堆得像小山，排骨、鸡腿、还有一勺满满当当的番茄炒蛋，蛋比番茄多——这在管理局食堂简直是奇迹，堪比中彩票。
系统提示：因果律吐槽发动
目标：食堂大**盛菜手法
效果：帕金森式抖勺习惯暂时修正，盛菜量+200%
副作用：鼻黏膜轻微刺激，出血量+1ml
备注：此吐槽未触发共鸣，目标非队友
林笑端着堆成山的盘子，在沈青和糖糖面前坐下。两个女人——一个冷艳女警，一个萌系萝莉——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你……"沈青欲言又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笑往嘴里塞了一块***，味道居然还不错，"可能这异能……连食堂大妈都能感化？"
糖糖已经埋头狂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不管了！我要吃回本！林笑，等会再吐槽一次那个打汤窗口！我要喝有肉块的汤！"
沈青看着林笑，又看看他盘子里堆成山的饭菜，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煎蛋默默地拨到了林笑盘子里。那动作轻得像羽毛，快得像闪电，拨完就低头吃自己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笑看着那块煎蛋，金黄的边缘，蛋白煎得微微焦脆，是他喜欢的火候。他忽然觉得，鼻子没那么痛了。
"沈警官，"他说，声音轻了一些，没了那股贱兮兮的劲儿，"谢谢。"
"吃你的饭，"沈青没抬头，但耳尖在灯光下似乎红了一瞬，"吃完去夜市。陈婉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林笑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想起民政局里陈婉摔进垃圾桶的样子，想起她穿着联盟制服的冷漠表情，想起三年里那些他以为是爱情的瞬间。处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抓她？问她？还是……救她？
"先找到她，"他说，声音低沉，"然后……吐槽她一顿。至少得让她知道，被她骗了三年的那个人，现在有能力让她后悔。"
沈青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化了，像是冰层下流动的水，虽然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走吧，"她站起身，风衣在灯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去夜市。你的鼻子……撑得住吗？"
林笑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鼻腔，笑了："撑不住也得撑。毕竟，我可是要吐槽前女友的人，这仪式感，不能输。"
糖糖已经抱着电脑冲到了门口，回头对他们招手："快点！我查到陈婉的信号了，在夜市东南角，靠近麻辣小龙虾摊位！再磨蹭她就跑了！"
林笑和沈青并肩走出食堂。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却奇异地保持着相同的步调。某种信任在沉默中建立，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三个人串在了一起。
而前方，城南夜市的霓虹正在闪烁，麻辣小龙虾的香气在夜色里弥漫，还有某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女人，正在那里等着他。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分析：悲伤与愤怒交织，但团队羁绊强化
吐槽共鸣冷却时间：无，可连续发动
警告：连续对多队友发动共鸣，副作用将叠加
新任务触发：城南夜市追踪
目标：阻止反觉醒者联盟行动，接触前女友陈婉
林笑在心里回了一句：来了。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追上前面两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夜色里。
前女友。卧底。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胸腔里某个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陈婉的背叛——她嫌他穷，她找了有钱人，她在民政局挽着别人的胳膊。这些他都能消化，像吞下一口馊掉的饭，恶心但还能咽下去。
但卧底不一样。这意味着那三年里，她看他的每一个眼神，说的每一句话，甚至那些让他心动的瞬间，可能都是任务。她不是因为喜欢他才靠近他，是因为他的体质，因为他的万磁王属性，因为她是被派来阻止他觉醒的诱饵。
"证据呢？"林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干涩得像沙漠里的风。
糖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一张监控截图。画面里是陈婉，穿着管理局的灰色风衣——不是普通市民的衣服，是反觉醒者联盟的内部制服，袖口有暗红色的倒三角标志。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前，地点是城南的一个废弃仓库。
"三个月前，她就已经是联盟的中层干部了，代号诱导员。"糖糖的声音难得地严肃起来，像是换了个人，"她的任务是接近潜在觉醒者，通过情感操控阻止他们参加觉醒仪式，或者在他们觉醒后第一时间抹杀。你的档案在联盟内部标注为高危待处理，因为她失败了——她没能在你觉醒前切断你的因果线。"
林笑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陈婉表情冷漠，眼神锐利，和民政局里那个嫌他穷的女人判若两人，又像是同一个人的两张面具。他忽然想起很多细节：陈婉总是在他加班跑外卖的时候恰好出现，带着便当；她总是在他提到异能者新闻的时候转移话题；她甚至在他生日那天送了他一个平安符，说能挡灾——现在想来，那可能是某种抑制异能觉醒的道具。
"所以，"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跟我在一起三年，就是为了阻止我觉醒？"
"从任务记录来看，是的。"糖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但人类的情感很复杂，数据无法完全解析。她在最后一个月的任务日志里，有十七次提到目标情绪不稳定，建议延期处理，还有三次主动取消了原定的清除计划。她……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动摇。"
"够了。"沈青突然出声，打断了糖糖的话。她站起身，走到林笑身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那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拍一份逮捕令，但林笑注意到，纸巾是温的，她显然用热水泡过。
"擦擦脸，"沈青没看他，目光盯着墙上的某块污渍，"鼻血又出来了。"
林笑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一片温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流血了，也许是情绪波动的副作用，也许是异能的残余反应。他抽出一张纸巾，按在鼻下，血很快浸透了纸面，像是一朵迅速绽放的红花。
"沈警官，"他哑着嗓子说，"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在关心证人的生理状态，"沈青转过身，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钢板，"证人情绪崩溃会影响口供的准确性。别想太多。"
糖糖看看沈青，又看看林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严肃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你们两个，一个嘴硬得像金刚石，一个嘴贱得像***，凑在一起简直是化学反应。沈姐姐，你给他递纸巾的时候，耳朵红了哦，我的热感应摄像头拍到了呢。"
"唐棠。"沈青的声音里带着冰碴子，"你想被关进数据牢房吗？"
"不想不想，"糖糖举起双手，笔记本电脑在桌角晃了晃，"我闭嘴，我闭嘴。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再说一件事——陈婉今晚有动作。我追踪到她的通讯信号，三小时前出现在城南夜市区域，和联盟的另一个干部**有联络。**是负责清理失败诱导员的，也就是说，陈婉现在可能自身难保。"
林笑猛地抬起头，血顺着下巴滴在金属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在城南夜市？"他问。
"对，"糖糖点头，"而且根据通讯内容，她们的目标是一个未登记的潜在异能者，一个卖麻辣小龙虾的摊贩。联盟打算用变异体袭击制造混乱，趁机把那个摊贩带走——或者灭口。"
林笑和沈青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言语，但某种默契像电流一样在空气中窜过。沈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动作快得像是在备战。
"出发，"她说，"去城南夜市。"
"等等，"三道杠长官终于找回了存在感，咳嗽了一声，"沈青，这个林笑还没有正式签署协议，不能参与外勤任务。而且那个黑客——"
"他签署了，"沈青头也不回地扔出一份文件，纸张在空中展开，露出最后一页上林笑歪歪扭扭的签名——那是她在医疗科时趁他昏迷按着手签的，"编外临时工，特别行动科，直属我管辖。至于唐棠，她的**异能评级和情报价值，足够换取一个顾问身份。有问题找局长，我担着。"
林笑愣愣地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看沈青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决绝，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挡在他面前。
"沈警官，"他站起身，鼻血还在流，但他已经顾不上，"你什么时候——"
"闭嘴，"沈青侧过脸，灯光在她轮廓上切出一道锋利的阴影，"我只是缺人手，别自作多情。跟上，再磨蹭就把你扔进静滞所。"
糖糖跳下桌角，抱着电脑跟上，小跑到林笑身边，仰头对他眨了眨眼，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她趁你昏迷的时候，在医疗科守了你四个小时，我的摄像头都录下来了。这叫只是缺人手？骗鬼呢。"
林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终于回来了，带着血，带着疲惫，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三人走出会议室，穿过管理局地下基地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间，里面有人在做异能测试，有人在审讯，有人在对着空气比划奇怪的手势。林笑跟在沈青身后，看着她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那截被他的吐槽收紧的腰线，在灯光下勾勒出过于明显的弧度。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走两步，凑到沈青耳边："沈警官，你这风衣……还是昨天那件？管理局的洗衣房是不是倒闭了？"
沈青脚步一顿，侧头瞪他，眼神像是要把他冻成冰棍："你——"
系统提示：检测到信任链接建立
队友沈青好感度达标，吐槽共鸣解锁
发动吐槽：你这风衣还是昨天那件？管理局的洗衣房是不是倒闭了？
效果：队友沈青获得洁癖强化状态，冰系异能纯净度+15%，持续三十分钟
副作用：鼻黏膜轻微刺激，出血量+5ml
林笑捂着鼻子，看着沈青周身突然变得更加澄澈的冰蓝色光晕，愣住了。
沈青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凝结出的冰晶比往常更加剔透，像是被某种力量提纯过，连内部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你……"她看向林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这什么鬼的困惑，而不是杀意。
"我也不知道，"林笑含糊地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新功能，好像叫……吐槽共鸣？吐槽队友能让你们变强？"
糖糖的眼睛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哇！这异能也太作弊了吧！快吐槽我！快！说我技术烂！说我是个只会吃奶茶的废物！"
"糖糖，"林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也就比食堂的电脑快那么一丁点。"
系统提示：吐槽共鸣发动
队友唐棠获得运算加速状态，数据处理速度+20%，防火墙强度+10%，持续三十分钟
副作用：鼻黏膜轻微刺激，出血量+3ml
糖糖的耳机里突然爆出一串密集的电子音，她的眼睛在琥珀色的瞳孔里快速移动，像是在阅读无数行飞速滚动的代码。
"哇！真的快了！"她兴奋地跳起来，"我感觉我现在能黑进五角大楼！林笑，你简直是行走的*uff机！以后出门请随身携带！"
林笑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哭笑不得。这异能的发展方向，越来越奇怪了。从烧渣男裤*，到给队友加*uff，他的鼻子大概这辈子都别想痊愈了。
走廊尽头是食堂。沈青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笑，目光在他染血的袖口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先去吃饭，"她说，声音依旧冷淡，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你失血过多，空腹出任务会晕。食堂虽然难吃，但……能填饱肚子。"
食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夜班人员在扒拉盘子。窗口后面，一个大妈正用勺子敲着不锈钢盆，发出当当的声响。橱窗里的菜色惨不忍睹：一盘***，肥的部分泛着诡异的光泽，瘦的部分柴得像木屑；一盘炒青菜，叶子黄了一半，像是被霜打过的残花；还有一盆汤，表面漂着一层油花，颜色介于浑浊和可疑之间。
林笑端着盘子站在窗口前，看着大**手。那只手拿着勺子，悬在***上方，然后开始抖——精准地抖掉了三块瘦肉，只留下肥肉在盘子里瑟瑟发抖。
"大妈，"林笑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鼻塞而闷闷的，"您这勺子抖得，比我的心电图还专业。练过帕金森模拟器？"
大**手突然僵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勺子，再看了看盘子里的肉——刚才被抖掉的三块瘦肉，不知什么时候又掉了回来，还额外多了一块排骨。
"咦？"大妈困惑地挠了挠头，"我手今天……不抖了？"
林笑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盘子，***堆得像小山，排骨、鸡腿、还有一勺满满当当的番茄炒蛋，蛋比番茄多——这在管理局食堂简直是奇迹，堪比中彩票。
系统提示：因果律吐槽发动
目标：食堂大**盛菜手法
效果：帕金森式抖勺习惯暂时修正，盛菜量+200%
副作用：鼻黏膜轻微刺激，出血量+1ml
备注：此吐槽未触发共鸣，目标非队友
林笑端着堆成山的盘子，在沈青和糖糖面前坐下。两个女人——一个冷艳女警，一个萌系萝莉——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你……"沈青欲言又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笑往嘴里塞了一块***，味道居然还不错，"可能这异能……连食堂大妈都能感化？"
糖糖已经埋头狂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不管了！我要吃回本！林笑，等会再吐槽一次那个打汤窗口！我要喝有肉块的汤！"
沈青看着林笑，又看看他盘子里堆成山的饭菜，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煎蛋默默地拨到了林笑盘子里。那动作轻得像羽毛，快得像闪电，拨完就低头吃自己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笑看着那块煎蛋，金黄的边缘，蛋白煎得微微焦脆，是他喜欢的火候。他忽然觉得，鼻子没那么痛了。
"沈警官，"他说，声音轻了一些，没了那股贱兮兮的劲儿，"谢谢。"
"吃你的饭，"沈青没抬头，但耳尖在灯光下似乎红了一瞬，"吃完去夜市。陈婉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林笑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想起民政局里陈婉摔进垃圾桶的样子，想起她穿着联盟制服的冷漠表情，想起三年里那些他以为是爱情的瞬间。处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抓她？问她？还是……救她？
"先找到她，"他说，声音低沉，"然后……吐槽她一顿。至少得让她知道，被她骗了三年的那个人，现在有能力让她后悔。"
沈青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化了，像是冰层下流动的水，虽然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走吧，"她站起身，风衣在灯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去夜市。你的鼻子……撑得住吗？"
林笑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鼻腔，笑了："撑不住也得撑。毕竟，我可是要吐槽前女友的人，这仪式感，不能输。"
糖糖已经抱着电脑冲到了门口，回头对他们招手："快点！我查到陈婉的信号了，在夜市东南角，靠近麻辣小龙虾摊位！再磨蹭她就跑了！"
林笑和沈青并肩走出食堂。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却奇异地保持着相同的步调。某种信任在沉默中建立，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三个人串在了一起。
而前方，城南夜市的霓虹正在闪烁，麻辣小龙虾的香气在夜色里弥漫，还有某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女人，正在那里等着他。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分析：悲伤与愤怒交织，但团队羁绊强化
吐槽共鸣冷却时间：无，可连续发动
警告：连续对多队友发动共鸣，副作用将叠加
新任务触发：城南夜市追踪
目标：阻止反觉醒者联盟行动，接触前女友陈婉
林笑在心里回了一句：来了。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追上前面两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