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约定不作数
十八那年,竹马顾谨掏出全身家当,给我买了枚锆石戒指。
“先把你套住!”
他搂着我,笑指杂志上的鸽子蛋大的钻戒。
“等十年,到时候你就拿手上这枚来找我换成真的。”
我满怀期待地等。
等到二十八那年,顾谨的事业小有所成。
他如约送了我一枚钻戒。
“先戴上吧,等我忙完这阵,你就拿它来找我结婚。”
我继续等。
直到三十八那年,我意外怀孕,顾谨也功成名就。
我不想再拖,于是策划了求婚。
可众人面前,顾谨却突然急了。
“你这是干嘛?要逼婚?”
“不是送过你戒指说让你等等,你就这么恨嫁吗?”
“现在好了,你把我之前所有的兴致都搅没了!”
我举着那枚钻戒,难堪又难过。
这时候,实习生沈静宜却慢吞吞从副驾驶下来,娇笑开口:
“好隆重啊师傅。”
“这种情况你就从了吧,别把人家架在火上烤。”
众人纷纷附和。
顾谨却一把抢走我的捧花,随手递给了站在第一排的男人。
“笑得这么大声,你娶呗。”
他睨我一眼。
“都是惯出来的毛病,想一出是一出。”
“就非得要我顺着你的心思来。”
我默默摘掉无名指的戒指,连着攥在手心的孕检报告一起扔进垃圾桶。
“抱歉,你忙吧,我先走了。”
我再也不会等他了。
......
“先把你这堆烂摊子收拾了。”
顾谨指着场地。
这是我花了三天时间准备的。
定制的蜡烛,一朵朵亲手粘上去的花瀑,连灯光都是让人调试了好几次,才选出来的。
我以为这会是幸福的见证。
没想到落在顾谨眼里,竟成了碍事的垃圾。
我把头埋得很低。
眼眶滚烫,深吸好几口气,才没让眼泪落下。
“车钥匙给你,你开回家,我加完班静宜会送我回来。”
他把钥匙递给我。
我迟迟没接。
“不要算了。”他收回手。
沈静宜倒是抽走了车钥匙,熟练地打开后备箱,抱出一个大袋子,里面整整齐齐堆着好几十个盲盒。
是最近很火的系列,重金难求。
“师傅,走啦。”
“一会儿就麻烦给你给我的工作收尾啦。”
她用肩膀撞了撞顾谨的手臂。
“我要抓紧时间拆盲盒,看能不能抽到隐藏款,不辜负你陪我排队的那六小时。”
原来顾谨没陪我去医院的这个下午,是带沈静宜去排队买盲盒了。
“万一抽到,我就送给你当车挂。”
“以后你每天开车,就会想起来带我去端盒的时候......”
他们逐渐走远。
说话的声音也在我耳边淡去,直至被嗡鸣代替。
“你,你的花......还要吗?”男人把变形的捧花递给我。
铃兰娇贵,我小心翼翼捧了一路,才拿到顾谨面前。
结果他一把就给*成这样了。
“麻烦你扔掉吧。”
“我不要了。”
我把现场打扫干净,擦掉汗,这才抬头望公司大楼。
顾谨的办公室还亮着。
外卖员提着小蛋糕从我身边跑过,然后交走出大门的沈静宜。
她望向我,勾唇笑道:“阿谨给我买的,要一起上来吃吗?”
我没理会。
她耸耸肩,用一种女主人的姿态跟我讲话。
“那你在下面慢慢等吧。”
“差不多十一点,他陪我吃完蛋糕就下班,你可以搭他的顺风车回家。”
不知从何时开始,顾谨默许了女孩的越界。
让她随意进出总裁办公室,让她坐副驾驶,甚至给了她家里的备用钥匙。
让沈静宜变得恃宠而骄,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收拾一下吧。”我说。
她愣住。
“什么?”
“你总在工作上出岔子,又爱偷懒,现在连自己的任务都要推给别人,”我直视她,“我作为经理开除你,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