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两清，故人长绝
大军凯旋，我褪去染血的铠甲，欢喜地换上太子妃的翟衣。
萧砚庭却温柔地将一柄玉如意塞进我手中。
“阿姌，凤印我已经交给了知鸢，明日的大婚，你以良娣之礼从偏门进吧。”
我僵在原地，几乎以为听错了。
“我们半月前就定下了大婚的流程，太子妃的旨意也是你亲自求的。”
他心疼地**我脸颊上的刀疤，语气满是歉疚与无奈。
“你身上受了太多伤，太医说你子嗣艰难。知鸢已经有了我的骨肉，太孙的生母绝不能是妾室。”
“我昨日已经向父皇禀明，册封她为正妃。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继续回边关做你的将军。”
桌上还放着我为了救他而落下的断指，此刻钻心地疼。
我将袖中耗费三年心血重新修订的北境新防线图死死捏住。
他说得对，
我不能委屈自己。
……
“殿下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委屈自己。”
我将玉如意放回桌上，搁在那截断指旁边。
萧砚庭眉心微动，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
他伸手想揽我的肩，我往后退了半步。
“阿姌，你这是在跟孤置气？”
他的语气带上了笃定，试图让我顺从，“凤印虽然给了知鸢，可孤的心从来只装着你一个人。”
“正妃之位关系国本。除了凤印和名分，孤什么都能给你。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孤在私下里，依旧算数。”
我盯着他，“私下里？”
他点头，觉得这是对我极大的恩惠。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量纤弱的女人扶着腰走进来。
知鸢。
我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对手，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还没开口，眼眶就先红了。
“殿下，妾身听闻谢将军凯旋，特意熬了安神汤送来。”
她看到我，脚步顿住，手下意识捂住小腹，身子往后缩了半步。
“谢姐姐，妾身不知道您在，这就走，您别生妾身的气。”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咬着唇，可怜兮兮的望向萧砚庭。
萧砚庭皱眉走过去，将人护在身后，回头看我的目光带了一丝警告。
“知鸢身子重，受不得惊吓。阿姌，你是带兵的人，不至于和一个孕妇计较。”
我看着他挡在知鸢身前的姿态，和三年前他挡在我身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替他挡了一箭，他情绪激动地冲上来，用身体把我裹住，冲着敌军嘶吼。
如今同样的姿势，用来防我。
知鸢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谢姐姐，都是妾身的错。若不是妾身有了殿下的骨肉，太子妃的位置本该是姐姐的。”
“姐姐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妾身这就去求殿下收回成命。”
说着，她作势要跪。
萧砚庭一把扶住她，“胡闹，你有孕在身，跪什么跪。”
他转向我，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上位者调停纷争的不容置喙。
“听话，收起你军营里的脾气。知鸢出身清流。她性子柔弱。如今她还怀着大邺的皇孙。”
“你作为东宫旧人，该有容人的量。”
东宫旧人。
我在边关顶着风沙，吃着干粮。这些年拿命替他挡刀。最后换来这四个字。
知鸢靠在他胸口小声啜泣，手始终护着肚子。
隔着萧砚庭的肩头，她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透出十足的得意。
她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我低头，布防图的边角硌着手心，纸面被我的指甲掐出了深痕。
萧砚庭以为我只是赌气，叹了口气走过来，俯身贴着我的耳朵。
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阿姌，孤给你三日，想清楚。”
“三日后你若还不肯，孤就去求父皇收回良娣册封，你回边关继续当你的将军。”
“可孤提醒你。你一个女子领兵。没有东宫的庇护，朝中御史的折子够让你难以脱身。”
他直起身，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显得十分轻柔小心。
“孤不想失去你。但孤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动摇国本。”
萧砚庭却温柔地将一柄玉如意塞进我手中。
“阿姌，凤印我已经交给了知鸢，明日的大婚，你以良娣之礼从偏门进吧。”
我僵在原地，几乎以为听错了。
“我们半月前就定下了大婚的流程，太子妃的旨意也是你亲自求的。”
他心疼地**我脸颊上的刀疤，语气满是歉疚与无奈。
“你身上受了太多伤，太医说你子嗣艰难。知鸢已经有了我的骨肉，太孙的生母绝不能是妾室。”
“我昨日已经向父皇禀明，册封她为正妃。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继续回边关做你的将军。”
桌上还放着我为了救他而落下的断指，此刻钻心地疼。
我将袖中耗费三年心血重新修订的北境新防线图死死捏住。
他说得对，
我不能委屈自己。
……
“殿下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委屈自己。”
我将玉如意放回桌上，搁在那截断指旁边。
萧砚庭眉心微动，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
他伸手想揽我的肩，我往后退了半步。
“阿姌，你这是在跟孤置气？”
他的语气带上了笃定，试图让我顺从，“凤印虽然给了知鸢，可孤的心从来只装着你一个人。”
“正妃之位关系国本。除了凤印和名分，孤什么都能给你。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孤在私下里，依旧算数。”
我盯着他，“私下里？”
他点头，觉得这是对我极大的恩惠。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量纤弱的女人扶着腰走进来。
知鸢。
我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对手，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还没开口，眼眶就先红了。
“殿下，妾身听闻谢将军凯旋，特意熬了安神汤送来。”
她看到我，脚步顿住，手下意识捂住小腹，身子往后缩了半步。
“谢姐姐，妾身不知道您在，这就走，您别生妾身的气。”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咬着唇，可怜兮兮的望向萧砚庭。
萧砚庭皱眉走过去，将人护在身后，回头看我的目光带了一丝警告。
“知鸢身子重，受不得惊吓。阿姌，你是带兵的人，不至于和一个孕妇计较。”
我看着他挡在知鸢身前的姿态，和三年前他挡在我身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替他挡了一箭，他情绪激动地冲上来，用身体把我裹住，冲着敌军嘶吼。
如今同样的姿势，用来防我。
知鸢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谢姐姐，都是妾身的错。若不是妾身有了殿下的骨肉，太子妃的位置本该是姐姐的。”
“姐姐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妾身这就去求殿下收回成命。”
说着，她作势要跪。
萧砚庭一把扶住她，“胡闹，你有孕在身，跪什么跪。”
他转向我，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上位者调停纷争的不容置喙。
“听话，收起你军营里的脾气。知鸢出身清流。她性子柔弱。如今她还怀着大邺的皇孙。”
“你作为东宫旧人，该有容人的量。”
东宫旧人。
我在边关顶着风沙，吃着干粮。这些年拿命替他挡刀。最后换来这四个字。
知鸢靠在他胸口小声啜泣，手始终护着肚子。
隔着萧砚庭的肩头，她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透出十足的得意。
她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我低头，布防图的边角硌着手心，纸面被我的指甲掐出了深痕。
萧砚庭以为我只是赌气，叹了口气走过来，俯身贴着我的耳朵。
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阿姌，孤给你三日，想清楚。”
“三日后你若还不肯，孤就去求父皇收回良娣册封，你回边关继续当你的将军。”
“可孤提醒你。你一个女子领兵。没有东宫的庇护，朝中御史的折子够让你难以脱身。”
他直起身，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显得十分轻柔小心。
“孤不想失去你。但孤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动摇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