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囚徒
要？”
“不要。”吴琅笑了笑，“我说了，是我不对，所以我净身出户。就当是——”她绞了绞手指，指甲掐进肉里，“就当是我欠你七年的补偿。”
“我不要补偿，我只要你告诉我真相。”
“真相就是我说的那样。”吴琅站起来，拿起包，“我今晚去住酒店，你签完字告诉我，我去拿剩下的东西。”
她转身要走，我抓住她的手腕。她整个人僵住了，我感觉到她皮下骨骼的颤抖，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吴琅，别走。”
她没回头，背对着我，肩膀在轻轻地抖。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了句话，声音小到我差点没听清：“彭娟，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说什么？”
“放开我。”她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这样抓着我很疼。”
我松了手，她快步走出餐厅，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接一声，像有人一刀一刀剁在我心上。我跌坐回椅子上，面前的牛排已经凉了，血水从肉里渗出来，在瓷盘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服务员走过来，把吴琅用过的餐具收走。我看到她的酒杯边沿，残留的口红印涂成一个完整的唇形，像在冲我微笑。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手指摩挲着纸张，质量很好，是那种专门用来打印合同的道林纸。翻到最后一页，吴琅已经签好了名字，字迹跟她平时不一样，一笔一划，用力到几乎划破纸面。
有些字太重了，会留下疤痕。
我合上文件袋，结了账走出餐厅。外面在下小雨，梧桐树滴着水，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站在餐厅门口，看到吴琅的车已经不见了。
她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三次“对不起”，一次比一次诚恳，像排练过很多遍。
我打车回了家。家里的灯没开，玄关还放着她早上出门穿的那双高跟鞋，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我把鞋摆正，换鞋进屋，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本相册，翻开是我们七年前拍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吴琅穿着白色婚纱，我在她旁边西装革履，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摄影师很会抓拍，把我们最甜蜜的眨眼间定格在了那一年。我往后翻，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会拍一张合影，七张照片，表情越
“不要。”吴琅笑了笑，“我说了，是我不对，所以我净身出户。就当是——”她绞了绞手指，指甲掐进肉里，“就当是我欠你七年的补偿。”
“我不要补偿，我只要你告诉我真相。”
“真相就是我说的那样。”吴琅站起来，拿起包，“我今晚去住酒店，你签完字告诉我，我去拿剩下的东西。”
她转身要走，我抓住她的手腕。她整个人僵住了，我感觉到她皮下骨骼的颤抖，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吴琅，别走。”
她没回头，背对着我，肩膀在轻轻地抖。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了句话，声音小到我差点没听清：“彭娟，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说什么？”
“放开我。”她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这样抓着我很疼。”
我松了手，她快步走出餐厅，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接一声，像有人一刀一刀剁在我心上。我跌坐回椅子上，面前的牛排已经凉了，血水从肉里渗出来，在瓷盘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服务员走过来，把吴琅用过的餐具收走。我看到她的酒杯边沿，残留的口红印涂成一个完整的唇形，像在冲我微笑。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手指摩挲着纸张，质量很好，是那种专门用来打印合同的道林纸。翻到最后一页，吴琅已经签好了名字，字迹跟她平时不一样，一笔一划，用力到几乎划破纸面。
有些字太重了，会留下疤痕。
我合上文件袋，结了账走出餐厅。外面在下小雨，梧桐树滴着水，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站在餐厅门口，看到吴琅的车已经不见了。
她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三次“对不起”，一次比一次诚恳，像排练过很多遍。
我打车回了家。家里的灯没开，玄关还放着她早上出门穿的那双高跟鞋，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我把鞋摆正，换鞋进屋，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本相册，翻开是我们七年前拍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吴琅穿着白色婚纱，我在她旁边西装革履，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摄影师很会抓拍，把我们最甜蜜的眨眼间定格在了那一年。我往后翻，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会拍一张合影，七张照片，表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