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清算时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还在奢望什么呢？
奢望一块捂不热的冰，能为我融化吗？
朋友林悦看不下去，骂我：“苏念衾，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你图他什么？图他有钱？他的钱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图他帅？你天天对着那张冰块脸，不觉得冷吗？”
我无言以对。
是啊，我图什么呢？
或许，只是图初见时，他在图书馆阳光下的那个侧影，让我心动了很多年。
可那份心动，在这日复一日的冰冷和算计里，快要消磨殆尽了。
孕期六个月，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那天，公司组织体检，我排队抽血。
前面一个同样怀孕的同事，被她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嘘寒问暖。
“老婆，疼不疼？要不要喝点水？”
“抽完血我们去吃你最爱的那家小馄饨好不好？”
男人满眼的心疼和宠溺，女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程聿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今日产检费预估860元，已转你430元，注意查收。
那一刻，我站在人来人往的体检中心，忽然觉得无比孤单。
晚上，我躺在床上，感受着宝宝在肚子里轻轻地胎动。
我问程聿：“你……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
他正看着一份财务报表，头也没抬：“没想好，叫什么都只是一个代号。”
我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期待他的到来吗？”
他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客户。
“苏念衾，我们谈过的。这是一个自然过程，不要附加过多的情感期待，那样只会让你失望。”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觉得抚养孩子会影响你的生活质量，我们也可以在协议里补充一条，关于抚-养-费的分摊，我可以承担60%。”
多出的10%，是他的恩赐吗？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我闭上眼，不再说话。
黑暗中，我仿佛听到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第三章
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天气已经入秋。
那天下午，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
我下班时，天色已经阴沉得可怕。刚走出办公楼，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