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的逆鳞

来源:fanqie 作者:来自远方的她 时间:2026-05-15 16:10 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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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指------------------------------------------,刮过昆仑山脉的万年冰川。,单薄的白色布衣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纹丝不动。他面前是一座冰窟,洞口的冰棱如倒悬的利剑,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五年期满,你可以下山了。”,仿佛冰层摩擦。那声音不像是人说出来的,倒像是这昆仑山自己在开口。,额头触地,冰晶立刻沾满了他的眉梢。“师父,这五年……不必多说。”洞中声音打断他,“你天生‘七杀格’,命里带煞,本不该入我玄门。但我与你父有旧,又见***将遭大劫,才破例收你。如今五年已过,煞气已被昆仑寒气**七成,余下三成,是你命数,也是你的刀。”,眼中闪过一丝血色,随即又被压下去。“弟子不明白。下山后自会明白。”洞中飘出一块玉佩,准确地落在他掌心。玉佩触体温热,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流动,“此玉可镇你煞气三月。三月之内,找到‘七星**灯’,否则煞气反噬,你必成魔。”,玉的温热顺着手臂蔓延,体内那股常年奔腾的暴戾之气果然平静了许多。“弟子家中……去罢。”,连回音都没有,仿佛那里面从来只有万古寒冰。,起身时,布衣上竟无一丝雪渍。他转身下山,脚步在陡峭的冰崖上如履平地,几个起落,已到半山腰。
回头望去,冰窟依旧,昆仑山沉默地矗立在星空下。他在这里度过了五年非人的日子——每天寅时起床,在冰瀑下打坐六个时辰;午后与师父用冰棱交手,身上被刺出无数伤口,鲜血刚流出来就冻成冰珠;夜里则要深入冰川裂缝,寻找传说中的“冰心莲”。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没有一天不恨这寒冷,不恨这寂寞,不恨那从未露出真容的师父。
但此刻要走了,他突然觉得,昆仑山的寒风,其实很温柔。
三天后,临江市**站。
钱多多走出站台,身上还是那件白色布衣,在初春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周围旅客都裹着羽绒服,看他如看怪人。
他摸出那部五年前的老款手机——临下山时师父放在他枕边的,电量居然还是满的。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署名“父”。
拨过去,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钱多多皱了皱眉,收起手机,凭着记忆向家的方向走去。
临江市变了。记忆中低矮的楼房被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取代,狭窄的街道拓宽成了六车道。只有街角那家“老王豆浆”的招牌还在,但店里坐着的人,已不是记忆中那些老街坊。
他家在老城区,一片等待拆迁的棚户区。五年前这里虽然破旧,但至少干净,邻居们会在夏夜搬出竹椅乘凉,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现在,巷子两侧的墙壁被泼满了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拆”字。大多数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少数几户还住着人,也都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钱多多的心跳快了起来。
越往巷子深处走,不祥的预感越重。地上散落着碎砖头和折断的木棍,墙壁上有新鲜的打砸痕迹。一家门前,香灰和纸钱的余烬被风吹得打旋。
那正是他家。
院门虚掩着,门板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锁被踹坏了。钱多多推开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立着,但树干上被人用刀刻满了污言秽语。
“钱家欠债还钱!”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不还钱,***!”
每个字都深入木头,像一张张咧开的嘴,嘲笑着这个破败的家。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昏暗。钱多多一步步走进去,灰尘在从门缝射入的光柱中飞舞。客厅里几乎没有完好的家具——桌子被劈成两半,椅子散架,电视机屏幕碎裂,连墙壁上的全家福都被撕下来,踩得满是脚印。
照片上,十五岁的他站在中间,左边是穿着围裙微笑的母亲,右边是把手搭在他肩上的父亲,妹妹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大眼睛。
现在,照片上每个人的脸上,都踩着一个肮脏的鞋印。
“谁?”
里屋传来警惕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钱多多冲进去,然后僵在门口。
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和记忆中一样,他根本认不出这是父亲钱建军。五十出头的人,头发全白了,乱蓬蓬地堆在头上,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左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打了个结。
最刺眼的是,他的右手少了三根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只剩下丑陋的断茬。
“爸……”钱多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钱建军瞪大眼睛,浑浊的眼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惊恐:“多多?你……你怎么回来了?快走!快离开这儿!”
他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断腿让他失去平衡,差点摔下床。钱多多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触手之处,骨头硌得人生疼。
“爸,你的腿……你的手……”钱多多声音发颤,“妈呢?小妹呢?”
听到这两个名字,钱建军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涌出泪水,却没有声音,只是张着嘴,像离水的鱼。
“说话啊!”钱多多低吼,体内那股被玉佩压制的煞气又开始翻腾。
钱建军终于哭出声来,那哭声嘶哑破碎,不似人声。他死死抓住钱多多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被他们**了……小雅她……她被带走了……多多,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这个家……”
断断续续的哭诉中,一个可怕的故事拼凑出来。
三年前,钱建军的建筑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合作伙伴是临江新**的“隆盛集团”。项目进行到一半,隆盛突然撤资,导致工程停滞,钱建军垫付的所有资金打了水漂,还欠下巨额材料款和工人工资。
讨债的人堵上门,妻子周桂芳心脏病发,送医不及时,死在救护车上。钱建军去隆盛***,被人从三楼推下,左腿粉碎性骨折,为保命只能截肢。这还没完,隆盛的人说他还欠三百万“违约金”,天天上门逼债。
三个月前,他们最后一次来,打断了钱建军三根手指,说要给他“长点记性”。临走时看到了刚从职高放学回来的钱小雅——钱多多的妹妹,当时十八岁。
“这小妞长得不错,要不,去‘金碧辉煌’上班?一个月能挣好几万,很快就能把**的债还清了。”带头的光头男人捏着钱小雅的下巴说。
钱建军拼死阻拦,被一脚踹在断腿上,昏死过去。醒来时,女儿不见了,桌上留着一张欠条,写着钱小雅“自愿”去金碧辉煌***工作“抵债”,按过手印。
“我报警了……**来看了,说这是经济**,而且小雅成年了,有签字手印,他们管不了……”钱建军哭得浑身抽搐,“我去金碧辉煌找,被赶出来,门口的人说,小雅现在是他们的‘头牌’,不还清三百万,别想见人……”
钱多多听着,一个字也没说。
但他的眼睛,渐渐变成了暗红色。
体内的煞气如沸水般翻滚,玉佩开始发烫,表面的纹路亮起微光,勉强将那股要破体而出的杀意压下去。
“隆盛集团……金碧辉煌……”钱多多缓缓重复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谁干的?具体是谁?”
“隆盛的老板叫赵天雄,但出面的是他儿子赵俊……金碧辉煌的老板叫马三,外号‘三爷’……”钱建军突然抓住儿子,“多多,你别做傻事!他们人多势大,和上面都有关系!**已经没了,小雅还等着人去救,你不能再出事!你走,离开临江,永远别回来!”
钱多多轻轻掰开父亲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爸,我先看看你的腿。”
“我的腿没事,你听话——”
“躺好。”钱多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钱建军愣住了,他忽然发现,五年不见,儿子变了。不只是长高了,壮实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感到心悸。
钱多多掀开薄被,露出父亲左腿的残肢。截断处伤口愈合得极差,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渗脓,显然没有得到妥善治疗。他手指在几个穴位按压,钱建军疼得冷汗直冒,却咬着牙没吭声。
“经络淤塞,肌肉萎缩,但还有救。”钱多多抽出三根银针,在父亲腿根处快速刺入,手指捻动。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银针涌入,钱建军惊讶地瞪大眼睛——断腿处火烧火燎的疼痛,竟然减轻了大半!
“我在昆仑学过一点医术。”钱多多简单解释,又处理了父亲手上的伤口。断指处的伤口更糟糕,已经感染发炎,再拖下去恐怕要危及生命。
他重新包扎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但钱建军看见,儿子的手在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愤怒被强行压制的颤抖。
处理完伤口,钱多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粒碧绿的药丸:“这是‘青玉丹’,治伤的,一天一粒。”
钱建军服下药丸,一股清凉从喉咙滑到胃里,随即扩散全身,连精神都好了许多。他还想劝儿子离开,钱多多已经起身。
“爸,家里有吃的吗?”
“厨房……应该还有一点米。”
钱多多走进厨房。这里同样被砸过,锅碗瓢盆碎了一地,米缸倒在地上,幸好盖子盖着,还剩小半缸米。灶台还能用,他生火淘米,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将些淡**的粉末撒进锅里。
那是昆仑山的“黄精粉”,最是补气养血。
煮粥的时候,钱多多站在灶前,一动不动。火焰在他眼中跳动,瞳孔深处的血色时隐时现。玉佩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皮肤。
师父说,他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内,要么找到七星**灯,要么成魔。
但此刻,他想的不是自己的命。他想的是母亲躺在停尸房的样子,是父亲从三楼被推下的瞬间,是妹妹被拖进***时绝望的眼神。
粥煮好了,钱多多盛了一碗,端到父亲床前,一勺勺喂他吃完。钱建军确实饿极了,一大碗粥吃得干干净净,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爸,你睡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钱多多扶父亲躺下。
“你去哪?”钱建军猛地抓住他手腕,那只缺了三根手指的手异常有力,“多多,你别犯傻!算爸求你了!”
钱多多看着父亲残缺的手,看着那绝望的眼神,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
“我去买点药和吃的,很快就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不会乱来。”
他的声音太平静,平静得让钱建军更加不安。但也许是药力发作,也许是心力交瘁,钱建军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昏睡过去。
钱多多给父亲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堂屋,走出院子,轻轻带上那扇被踹坏的门。
巷子里起风了,卷起地上的纸灰和落叶。几个邻居从门缝里偷看,触到钱多多的目光,立刻缩回头,关上窗。
钱多多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树干上那些刀刻的字。
“欠债还钱……”
“***……”
他的手指停在那个“死”字上,指尖微微用力,坚硬的木头像豆腐一样被抠下一块。
“金碧辉煌在哪儿?”他问,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躲在门后的人听见。
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隔壁的门开了条缝,一个苍老的声音怯怯地说:“在……在新城区,临江大道,最亮的那栋楼就是……小伙子,你、你别去,那里的人惹不起……”
钱多多转身,对着那扇门微微躬身:“谢谢刘奶奶。”
门后的老人愣住了——五年了,这孩子竟然还认得她的声音。
钱多多走出巷子,来到街上。天色渐晚,华灯初上,临江市的夜生活开始了。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乘客的布衣,眉头微皱。
“金碧辉煌。”
司机的手抖了一下,车子差点偏道。他透过后视镜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面容平静,眼神深不见底,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衣在车窗外掠过的霓虹灯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小伙子,那地方……不是一般人去的。”司机委婉地说。
“开车。”钱多多闭上眼。
司机不敢再多说,踩下油门。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这栋八层楼建筑整个外墙贴着金色玻璃,门口站着四个穿西装戴耳麦的壮汉,霓虹灯招牌亮得刺眼,门前停满了豪车。
钱多多下车,径直向大门走去。
“站住。”一个壮汉拦住他,鄙夷地打量他的衣着,“干什么的?”
“找人。”
“找谁?有预约吗?”
“钱小雅。”
四个壮汉交换了一下眼神,拦路的那个嗤笑道:“小雅姐现在可是我们这的红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滚远点,别在这儿碍事。”
钱多多抬眼看他,那双眼睛在霓虹灯下,隐约闪过一丝红光。
壮汉莫名地心悸,但仗着人多,还是强硬地说:“看什么看?让你滚没听见——”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旋转门上,钢化玻璃裂成蛛网。另外三人甚至没看清钱多多是怎么动的。
“来人!有人闹事!”剩下的壮汉一边喊,一边抽出甩棍冲上来。
钱多多脚步不停,继续向里走。第一个壮汉的甩棍砸向他后脑,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抓,夺过甩棍,顺势向后一捅,棍柄正中对方胃部。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酸水。
第二个从侧面扑来,钱多多侧身避开,手肘击在对方肋下,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第三个想跑,被钱多多掷出的甩棍砸中腿弯,扑倒在地。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十秒。钱多多甚至没弄皱衣角。
他跨过在地上**的壮汉,推开旋转门。门内是奢华的大堂,水晶吊灯折射着金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金钱的味道。几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吓得尖叫着躲到柜台后。
电梯口又冲来七八个打手,手里都拿着家伙。钱多多看也不看,径直走向楼梯间。
“拦住他!”
打手们一拥而上。狭窄的楼梯间里,惨叫和骨裂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的和声。钱多多一步步向上走,身后躺倒一片。他没有下死手,但每个人至少断了两根骨头,三个月内别想下床。
二楼是KTV包厢,三楼是洗浴中心,四楼是赌场。钱多多一层层往上走,打手越来越多,但没有人能让他停下脚步。
他像一柄烧红的刀,切开黄油一样切开层层阻拦。
到五楼时,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人。楼梯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太阳穴鼓起,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真正的练家子。
“朋友,哪条道上的?”左边那个抱拳问道,声音沉稳。
“让开。”钱多多说。
“金碧辉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右边那人摆出起手式,“现在退下去,留你一条——”
“生”字还没出口,钱多多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
快!太快了!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双臂交叉硬挡。“咔嚓”一声,小臂骨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昏死过去。
左边那**惊,一脚踢向钱多多咽喉,腿风凌厉。钱多多不闪不避,同样一脚踢出,后发先至,踹在对方膝盖上。
又是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抱着扭曲的腿倒地。
钱多多跨过他们,继续上楼。六楼是办公区,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上面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
门两侧站着最后四个保镖,这次他们都掏出了枪。
“站住!再动就开枪了!”
钱多多停下脚步,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很快,但他有把握在对方扣动扳机前拧断他们的脖子。
但他突然改了主意。
“我找马三。”他平静地说。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穿花衬衫的光头胖子走出来,手里夹着雪茄,笑眯眯的:“小兄弟好身手啊,我这儿二十多个兄弟,居然拦不住你一个人。”
这就是马三,临江地下世界有名的“三爷”。他打量钱多多,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年轻人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钱小雅在哪?”钱多多问。
“哦,找小雅啊。”马三吐了个烟圈,“她正在陪贵客呢,这会儿没空。要不,你先坐坐,等她——”
“我说,钱小雅在哪?”钱多多的声音冷了下来。
马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年轻人,别给脸不要脸。我马三在临江混了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能打,能打过枪吗?”他一挥手,四个保镖同时打开保险。
钱多多突然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左。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最左边的保镖只觉得手腕一痛,枪已经到了对方手里。紧接着,枪口顶住了马三的太阳穴。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现在,”钱多多在马三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能告诉我了吗?”
马三脸上的肥肉在颤抖,雪茄掉在地上。他能感觉到,顶在太阳穴上的枪口冰冷,但握枪的那只手更冷,冷得像死人。
“在……在八楼,VIP套房……”他嘶声道。
“带路。”
钱多多押着马三走向电梯,四个保镖举着枪,却不敢动。电梯直上八楼,门开,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两侧只有四扇门。
最里面那间,隐约传出音乐声和女人的笑声。
钱多多拖着马三走到门前,抬脚一踹。
“砰!”
实木门轰然洞开。
包厢很大,装修极尽奢华。沙发上坐着几个人,中间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左右各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房间另一侧,一个女孩穿着近乎透明的纱裙,正在跳舞,动作僵硬,脸上带着泪痕。
正是钱小雅。
门被踹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音乐还在响,但跳舞的女孩停了下来,看向门口,然后,她瞪大眼睛,嘴唇颤抖:
“哥……?”
钱多多看着妹妹。五年不见,那个躲在她身后的小丫头长大了,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光,只有恐惧和绝望。
“小雅,哥来接你回家。”他说。
沙发上的年轻人回过神,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孩,站起来骂道:“马三,***搞什么鬼?这什么人?!”
马三想说话,但顶在太阳穴上的枪让他不敢出声。
年轻人看向钱多多,目光落在他那身白衣上,突然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钱家那个失踪了五年的废物儿子。怎么,在哪个山上当野人当够了,回来找死了?”
钱多多看着他:“你是赵俊?”
“正是本少爷。”赵俊整理了一下西装,倨傲地说,“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跪下磕头?说不定本少爷心情好,饶你一条——”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钱多多松开了马三,向他走来。那四个保镖终于找到机会,同时开枪。
“砰砰砰砰!”
枪声在密闭的包厢里震耳欲聋。但钱多多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穿过残影,打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下一秒,他已经到了赵俊面前。
赵俊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自己被提了起来,然后天旋地转。
“咔嚓!”
他的左臂被扭成了麻花,骨头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出来。惨叫声还没出口,右腿膝盖又被一脚踹碎。
钱多多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然后踩住他完好的那条腿,抬头看向包厢里其他人。
“还有谁,碰过我妹妹?”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赵俊在地上抽搐、哀嚎。那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混合着骨头碎裂的“咯咯”声,听得所有人毛骨悚然。
沙发上的几个男人脸色惨白,拼命摇头。陪酒的女孩们缩在角落,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钱多多这才看向妹妹。钱小雅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像不认识一样。五年了,哥哥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可怕。
“小雅,过来。”钱多多的声音柔和下来。
钱小雅机械地走过来,眼睛一直盯着哥哥。走到近前,她突然抬手,狠狠扇了钱多多一耳光。
“啪!”
声音清脆。
“你为什么才回来!”她嘶声哭喊,拳头雨点般砸在哥哥胸口,“你为什么才回来!妈妈死了!爸爸残了!我……我被他们……你为什么才回来啊!”
钱多多一动不动,任她打,任她哭。等她打累了,哭软了,才脱下外衣,裹住她几乎**的身体,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对不起,哥来晚了。”他在妹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颤抖。
然后他抬头,目光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太冷,冷得让人血液冻结。
“马三。”
“在……在!”光头胖子瘫在门口,裤*湿了一片。
“准备一辆车,送我妹妹回家。少一根头发,我要***的命。”
“是!是!”
“还有,”钱多多的目光落在还在抽搐的赵俊身上,“告诉赵天雄,他儿子我先留着。明天中午十二点,带着三百万现金,到我父亲面前跪下磕头。晚一分钟,我剁他儿子一根手指。手指剁完,就剁脚趾。脚趾剁完——”
他顿了顿,轻声说:
“就轮到他的脑袋了。”
说完,他抱起妹妹,走出包厢,走过瘫软的马三,走过满地的保镖,走向电梯。
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嘶吼。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包厢里的血腥和恐惧。
钱小雅缩在哥哥怀里,终于放声大哭。钱多多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睛看着电梯不断下降的数字。
五年前,他离家时,母亲在门口抹泪,父亲拍着他的肩说“好好学本事”,妹妹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
五年后,他回来了,家没了。
但有些人,还活着。
那就好。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大堂里空无一人,连迎宾小姐都不见了。钱多多抱着妹妹走出金碧辉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抖得像筛糠。
他把妹妹放进后座,关上门,对司机说:“平安送到,你有重赏。出半点差错,我让你后悔出生。”
司机拼命点头。
车子开走了。钱多多站在金碧辉煌璀璨的霓虹灯下,抬头看着这栋金色的大楼。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今晚,临江的许多人,将无眠。
而这才只是开始。
远处,夜空中飘来一片乌云,缓缓遮住了月亮。临江市的灯火依旧辉煌,但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味在弥漫。
金碧辉煌八楼的包厢里,马三哆嗦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从未敢主动打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喂?”
“赵、赵总……”马三的声音带着哭腔,“出事了……俊少他……他……”
“俊儿怎么了?”声音陡然变冷。
“被人废了!手臂和腿都断了!那人还说……让您明天中午,带着三百万现金,去钱建军家磕头……晚一分钟,就剁俊少一根手指……”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冷,冷得让马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意思。”赵天雄说,“这么多年了,临江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那人叫什么?”
“钱……钱多多。钱建军的儿子。”
“钱多多……”赵天雄重复这个名字,像在品味什么,“好,我知道了。你把俊儿送医院,其他的,我来处理。”
电话挂了。
马三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赵俊,又看看满屋狼藉,突然觉得,临江的天,要变了。
而此刻,城西棚户区,钱家小院里。
钱多多推门进来,看见父亲已经醒了,正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
“小雅呢?小雅怎么样了?”钱建军急切地问。
“她没事,马上就回来。”钱多多扶父亲坐好,然后走到院中,在老槐树下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体内那股煞气翻腾得更厉害了。玉佩已经烫得惊人,表面的纹路忽明忽暗。
师父说,他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内,要么找到七星**灯,要么成魔。
但今晚,当他扭断赵俊的手臂,踹碎他的膝盖时,那股暴戾带来的**,几乎让他沉溺。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昆仑心法。寒气从丹田升起,压制着沸腾的杀意。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车子在巷口停下,然后是细碎的脚步声。钱小雅回来了,裹着哥哥的外衣,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睛里有了一丝光。
她扑进父亲怀里,父女俩抱头痛哭。
钱多多没有睁眼,依旧在树下打坐。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家还在。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毁了他家的人……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树干上那些刀刻的字,在月光下像一张张咧开的嘴。
但很快,钱多多想,这些嘴,都会闭上。
永远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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