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角的向日葵，不向迟来的晚风
女儿六一汇演刚落幕，我的云盘弹出视频同步提醒。
画面里林暖正闭眼许愿，**是陈恕的温柔低语。
“第五次陪我六一女孩过生日，愿她无病无灾，岁岁平安！”
那时，女儿正强忍骨穿的剧痛，咬牙跳完最后一支舞。
看着她因体力不支险些滑落的假发，我曾在心底暗自发誓。
只要陈恕陪女儿过完休学前最后一晚，我就把一切咽回肚里。
可直到人群散去，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空荡荡的走廊，只剩女儿抱着那幅向日葵孤零零地等着。
这一刻，我残存的那点期望终于凉透了。
一周前，我特意把女儿压轴出场的邀请函置顶在他微信。
他清楚记得林暖的每一次生日，却唯独忘了女儿术前的告别。
女儿满心欢喜等了他五年，我整整替他撒了五次谎。
我摸了摸女儿光秃秃的脑袋，轻声开口。
“念念，爸爸事情太多，我们不等他了。”
对，再也不用等了。
三天后进舱的陪护名单已更正，离婚协议我也落了款。
这是我们母女，最后一次等他了。
……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堵车了？”
念念手捧着那幅向日葵，怔怔地往门口看。
我蹲下来，帮她把歪掉的假发理了理。
她的头皮又薄又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嗯，可能在路上了。”
这句话我说了五年，熟练到自己都信了。
念念的班主任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念念妈妈，念念今天表现太棒了，最后的托举我都替她捏把汗。”
我笑了笑，没接话。
***又往我身后看了看，欲言又止。
“念念爸爸……没来吗？”
“临时有事。”
班主任眼眶红了一下，摸了摸念念的脸。
“念念，老师给你拍一张好不好？等爸爸来了给他看。”
念念摇头。
“我要等爸爸来一起拍。”
她把她画的向日葵给老师看，背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等我从小房子出来，我们一起去看真的向日葵。”
“小房子”，是她对无菌移植舱的称呼。
我把念念抱起来，轻得吓人，九岁的孩子还不到三十斤。
走廊已经没人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陈恕的消息，是云盘自动同步的视频。
林暖头上戴着水晶皇冠，面前摆着一个三层蛋糕。
陈恕站在她身后，替她点蜡烛，声音温柔。
“第五次陪我六一女孩过生日，愿她无病无灾，岁岁平安！”
无病无灾。岁岁平安。
我女儿刚做完**次骨穿，三天后要推进无菌舱。
念念趴在我肩膀上，听见了声音。
“妈妈，妈妈，爸爸在陪别的小朋友吗？”
我迅速锁掉屏幕，车厢里恢复了黑暗。
“嗯，”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一个很会哭的小朋友。”
手机再次震动，是血液科的护士打来的。
“许小姐，念念进舱陪护名单该确认了，签完就不能再改。”
“好，我知道。”
护士在那头犹豫了一下。
“原先名单是您和陈先生，您确定只留您自己吗？”
“爸爸那栏不要了？后面进舱期间的探视会很麻烦。”
我转头看了眼后座，念念已经抱着画睡着了。
“确定，”我对着电话，“不要了。”
回到家安顿好念念，陈恕终于回了条消息。
“暖暖今晚情绪不好，我晚点回。念念表演顺利吧？”
念念跳第三段时差点栽下去，台下有家长捂住嘴。
她咬着牙站稳了，笑着把最后一个动作做完。
**被我扶住时，她的第一句话是：
“妈妈，我没给爸爸丢脸吧？”
这些他不知道，他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
我回了两个字：“顺利。”
然后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陈恕错过的念念”。
从念念***到小学二年级，整理五年。
五次儿童节，三次骨穿，七次化疗，十三张**通知书。
每一张日期旁边，我都标注了当天陈恕在干什么。
凌晨一点，念念突然发烧。
她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喊爸爸。
我打陈恕电话，没接，第二遍响到自动挂断。
十分钟后，林暖的朋友圈更新了。
“谢谢你每年都在，我好像真的不怕长大了！”
我合上手机，这时念念醒了。
“妈妈，爸爸后天会来看我吗？我有点害怕……”
我摸着她发烫的小手，“念念，妈妈会一直在。”
她看了我很久，闭上眼又睡了。
画面里林暖正闭眼许愿，**是陈恕的温柔低语。
“第五次陪我六一女孩过生日，愿她无病无灾，岁岁平安！”
那时，女儿正强忍骨穿的剧痛，咬牙跳完最后一支舞。
看着她因体力不支险些滑落的假发，我曾在心底暗自发誓。
只要陈恕陪女儿过完休学前最后一晚，我就把一切咽回肚里。
可直到人群散去，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空荡荡的走廊，只剩女儿抱着那幅向日葵孤零零地等着。
这一刻，我残存的那点期望终于凉透了。
一周前，我特意把女儿压轴出场的邀请函置顶在他微信。
他清楚记得林暖的每一次生日，却唯独忘了女儿术前的告别。
女儿满心欢喜等了他五年，我整整替他撒了五次谎。
我摸了摸女儿光秃秃的脑袋，轻声开口。
“念念，爸爸事情太多，我们不等他了。”
对，再也不用等了。
三天后进舱的陪护名单已更正，离婚协议我也落了款。
这是我们母女，最后一次等他了。
……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堵车了？”
念念手捧着那幅向日葵，怔怔地往门口看。
我蹲下来，帮她把歪掉的假发理了理。
她的头皮又薄又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嗯，可能在路上了。”
这句话我说了五年，熟练到自己都信了。
念念的班主任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念念妈妈，念念今天表现太棒了，最后的托举我都替她捏把汗。”
我笑了笑，没接话。
***又往我身后看了看，欲言又止。
“念念爸爸……没来吗？”
“临时有事。”
班主任眼眶红了一下，摸了摸念念的脸。
“念念，老师给你拍一张好不好？等爸爸来了给他看。”
念念摇头。
“我要等爸爸来一起拍。”
她把她画的向日葵给老师看，背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等我从小房子出来，我们一起去看真的向日葵。”
“小房子”，是她对无菌移植舱的称呼。
我把念念抱起来，轻得吓人，九岁的孩子还不到三十斤。
走廊已经没人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陈恕的消息，是云盘自动同步的视频。
林暖头上戴着水晶皇冠，面前摆着一个三层蛋糕。
陈恕站在她身后，替她点蜡烛，声音温柔。
“第五次陪我六一女孩过生日，愿她无病无灾，岁岁平安！”
无病无灾。岁岁平安。
我女儿刚做完**次骨穿，三天后要推进无菌舱。
念念趴在我肩膀上，听见了声音。
“妈妈，妈妈，爸爸在陪别的小朋友吗？”
我迅速锁掉屏幕，车厢里恢复了黑暗。
“嗯，”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一个很会哭的小朋友。”
手机再次震动，是血液科的护士打来的。
“许小姐，念念进舱陪护名单该确认了，签完就不能再改。”
“好，我知道。”
护士在那头犹豫了一下。
“原先名单是您和陈先生，您确定只留您自己吗？”
“爸爸那栏不要了？后面进舱期间的探视会很麻烦。”
我转头看了眼后座，念念已经抱着画睡着了。
“确定，”我对着电话，“不要了。”
回到家安顿好念念，陈恕终于回了条消息。
“暖暖今晚情绪不好，我晚点回。念念表演顺利吧？”
念念跳第三段时差点栽下去，台下有家长捂住嘴。
她咬着牙站稳了，笑着把最后一个动作做完。
**被我扶住时，她的第一句话是：
“妈妈，我没给爸爸丢脸吧？”
这些他不知道，他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
我回了两个字：“顺利。”
然后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陈恕错过的念念”。
从念念***到小学二年级，整理五年。
五次儿童节，三次骨穿，七次化疗，十三张**通知书。
每一张日期旁边，我都标注了当天陈恕在干什么。
凌晨一点，念念突然发烧。
她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喊爸爸。
我打陈恕电话，没接，第二遍响到自动挂断。
十分钟后，林暖的朋友圈更新了。
“谢谢你每年都在，我好像真的不怕长大了！”
我合上手机，这时念念醒了。
“妈妈，爸爸后天会来看我吗？我有点害怕……”
我摸着她发烫的小手，“念念，妈妈会一直在。”
她看了我很久，闭上眼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