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绑架后,我的八十万不见了
我盯着那份配型报告,手指一点点发凉。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笑。
“姜女士,看清楚了吗?”
“你女儿现在很安全,只要你带着监护人签字的授权书来,她就能一直安全。”
我声音发抖:“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像听见笑话。
“周医生没告诉你吗?你女儿和许老先生配型成功。”
“一个肾,换你女儿一条命,很划算。”
我猛地看向周砚礼。
他脸色惨白,却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证件,转身就走。
周砚礼立刻拦住我:“姜黎,你去哪?”
“救我女儿。”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陪你。”
我看着他,眼眶一下红了。
哪怕到了这一步,我竟然还可笑地以为,他终于知道害怕,终于想起糖糖也是他的孩子。
我哑声说:“那你去把钱要回来。”
周砚礼喉结滚了滚:“现在要钱已经来不及了,先按他们说的做,把糖糖带回来再说。”
“按他们说的做?”
我几乎笑出眼泪。
“周砚礼,他们要的是我女儿的肾!”
他皱眉,声音压得很低:“姜黎,你冷静点,糖糖还小,少一个肾也能活。”
我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那你怎么不把你的肾给许晚她爸?”
周砚礼被打偏了脸。
许晚哭着冲过来:“姜黎姐,你别逼砚礼了,他已经很难了!”
我指着门口。
“滚。”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我没再看他们,冲下楼,开车直奔绑匪发来的地址。
那是城郊一处废弃冷库。
车开到半路,后视镜里忽然出现一辆黑色轿车。
是周砚礼的车。
我握紧方向盘,心口发疼。
手机响起,是他打来的。
我接通,听见他急促的声音:“姜黎,你别乱来,等我到了再说。”
我冷笑:“你是怕我出事,还是怕我报警?”
他沉默了两秒。
“我只是怕你把事情闹大。”
“闹大?”
“糖糖已经在他们手里了,你如果报警刺激他们,他们真会撕票。”
我死死盯着前方,声音一字一顿。
“所以你跟来,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盯着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
随即,周砚礼的声音冷了下来。
“姜黎,别坏事。”
我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浇透。
原来不是担心我。
也不是担心糖糖。
他怕的是,我不肯签字,害许晚父亲没肾可换。
我挂断电话,把车停在冷库外。
刚下车,两个戴**的男人就从阴影里走出来。
“姜女士?”
我攥紧包里的录音笔:“我女儿呢?”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东西带了吗?”
“我要先见糖糖。”
男人笑了一声,朝里面偏了偏头。
我跟着他们走进去。
冷库里灯光惨白,地上拖着长长的水痕。
最里面的铁椅上,糖糖被绑着手,嘴上贴着胶带,哭得眼睛通红。
看见我,她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哭声。
“糖糖!”
我刚要冲过去,就被人一把拦住。
身后传来急刹声。
周砚礼也到了。
糖糖看到他,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拼命挣扎。
“爸爸……”
胶带被撕开的瞬间,她哭着喊:“爸爸救我!”
周砚礼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却没有往前一步。
一个男人把一份文件拍到我面前。
“签字。”
我看清标题的一瞬间,浑身血液都凝住了。
《器官摘取同意书》。
而签字栏上,已经提前写好了周砚礼的名字。
只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