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宁：琉璃灯
生得极美，三年前突然生了急病，香消玉殒了。”
我心头一跳。三年前，正是沈云舟中状元的时候。
“孙婆子说，宋小姐病故后，姑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七日，谁也不见。后来出来，就像变了个人，从前爱说爱笑，后来……”
后来就成了京城人人敬畏的玉面判官。
我慢慢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那幅画上的女子，手执团扇半遮面——是不愿被人看见，还是不能被人看见？
更重要的问题是，他娶我，和宋晚棠的死有什么关系？
三、铜镜
婚后第三日，沈云舟便去了衙门。
大理寺公务繁忙，他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宿在值房。偌大的沈府，里里外外只有我和下人。孙婆子说，从前沈府更冷清，姑爷连下人都懒得使唤，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对着那幅画发呆。
“如今好歹有了夫人，”孙婆子笑着给我布菜，“这府里总算有点人气了。”
我笑笑，没有接话。
入夜后，我换上一身暗色衣裳，提着盏琉璃灯，独自往后院去。沈府占地不大，前后三进，我住了三日，已将各处摸清。只有后院西北角的一间厢房，门扉紧锁，窗棂封死，连孙婆子都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我有预感，那把剪刀的答案，就藏在那间屋子里。
夜风很凉，琉璃灯的光晕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昏黄。我走到那间厢房前，铜锁锈迹斑斑，显然很久没人打开过。我从发间拔下一根银簪，这是青州一个老锁匠教我的手艺。铜锁在簪尖拨弄下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片刻后，锁舌弹出。
门轴发出一声凄厉的**，像是什么东西被从沉睡中惊醒。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我捂住口鼻，将琉璃灯举高。
光照亮房间的瞬间，我倒退一步，险些打翻了灯。
满墙都是画。
不是一幅两幅，而是几十幅，大大小小，密密麻麻，贴满了四面墙壁。画上都是同一个人——不，都是同一张脸。
我的脸。
不，不对。那些画上的女子，五官与我极为相似，但细看之下仍有不同。她的眉峰更高，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而我脸上什么都没有。她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裳，站在不同的场景里——有时在花树下读书，有
我心头一跳。三年前，正是沈云舟中状元的时候。
“孙婆子说，宋小姐病故后，姑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七日，谁也不见。后来出来，就像变了个人，从前爱说爱笑，后来……”
后来就成了京城人人敬畏的玉面判官。
我慢慢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那幅画上的女子，手执团扇半遮面——是不愿被人看见，还是不能被人看见？
更重要的问题是，他娶我，和宋晚棠的死有什么关系？
三、铜镜
婚后第三日，沈云舟便去了衙门。
大理寺公务繁忙，他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宿在值房。偌大的沈府，里里外外只有我和下人。孙婆子说，从前沈府更冷清，姑爷连下人都懒得使唤，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对着那幅画发呆。
“如今好歹有了夫人，”孙婆子笑着给我布菜，“这府里总算有点人气了。”
我笑笑，没有接话。
入夜后，我换上一身暗色衣裳，提着盏琉璃灯，独自往后院去。沈府占地不大，前后三进，我住了三日，已将各处摸清。只有后院西北角的一间厢房，门扉紧锁，窗棂封死，连孙婆子都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我有预感，那把剪刀的答案，就藏在那间屋子里。
夜风很凉，琉璃灯的光晕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昏黄。我走到那间厢房前，铜锁锈迹斑斑，显然很久没人打开过。我从发间拔下一根银簪，这是青州一个老锁匠教我的手艺。铜锁在簪尖拨弄下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片刻后，锁舌弹出。
门轴发出一声凄厉的**，像是什么东西被从沉睡中惊醒。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我捂住口鼻，将琉璃灯举高。
光照亮房间的瞬间，我倒退一步，险些打翻了灯。
满墙都是画。
不是一幅两幅，而是几十幅，大大小小，密密麻麻，贴满了四面墙壁。画上都是同一个人——不，都是同一张脸。
我的脸。
不，不对。那些画上的女子，五官与我极为相似，但细看之下仍有不同。她的眉峰更高，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而我脸上什么都没有。她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裳，站在不同的场景里——有时在花树下读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