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续命,只续心
裴砚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他是武将,身形自然高出常人许多,沈蘅的头顶只勉强够到他的下巴。此刻他低头看着自己新婚的妻子,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殿下。”
语气平淡得像是将军在跟麾下的兵卒打招呼。
沈蘅没有跟他寒暄的兴致,直截了当地开口:“裴砚,我需要你。”
裴砚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堂堂长公主会如此直白,沉默了一瞬才道:“殿下何意?”
“你明知故问。”沈蘅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父皇应该跟你说明白了,我嫁给你是因为你八字纯阳,能压我体内的阴寒之气。今日我忙了一天,心口已经开始发闷了,你却躲在这里看舆图?”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嗔怒,胸口那股闷气越发明显,话音刚落便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按住心口,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那股熟悉的寒意从体内深处翻涌上来,像是有无数根冰**进骨头缝里,冷得她浑身发抖。
裴砚脸色微变,大步绕过书案走到她身边。
他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终扶住了沈蘅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滚烫体温。
那温度透过衣衫传递过来,沈蘅几乎是本能地往他身上靠了过去,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攥住他腰侧的衣料。
裴砚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沈蘅顾不上那么多,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温热气息,胸口的寒意逐渐退去,四肢百骸像被暖流浸泡过一般舒展开来。她能听到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和阳光晒过的清爽气味。
一盏茶的工夫,沈蘅终于缓了过来。
她松开手,从他怀里退出来,抬头看向裴砚。
烛光下,裴砚的神情极为复杂。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扯乱的衣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沈蘅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微微一笑:“现在明白了吗?不是我想缠着你,是我的命要缠着你。”
裴砚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一句话:“臣知道了。”
沈蘅觉得他那副表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