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拾六岁

来源:fanqie 作者:眼粟有妮 时间:2026-05-15 22:02 阅读:9
张德彪山月(那年拾六岁)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那年拾六岁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三干块的价码------------------------------------------。张家堂屋。,两边坐着两家人。桌上摆着两碗糖水,糖放得足,甜得发腻——这是山里的规矩,谈亲事必须上糖水,寓意“甜到头”。。,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张德彪翘着二郎腿,把三千块钞票拍在桌上。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镇上养猪场买两头肥猪的凭证,两千三百块。“加起来五千三。”张德彪掰着手指头算,“够你们**娶两回媳妇了。”,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靠着门框,两只手来回搓。他不敢看他妹,眼神盯着地面。“叔,你看这事……”张德彪用烟头点了点那摞钱,“铁柱娶我妹,我娶山月。两家换亲,谁也不亏。我妹翠花你见过,能干活,**大,保证能生儿子。”,烫了一头劣质卷发,抹着红指甲,穿着件城里地摊上买的碎花裙子,领口开得有点低。她听见张德彪夸她,非但没脸红,反而挺了挺胸,用眼角瞟了李铁柱一眼。,两人目光撞上。,那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嫌弃——满意的是李铁柱看着老实好拿捏,嫌弃的是他实在太土,裤腿上还沾着牛粪。“妹,你过来。”张德彪冲山月招手,像在唤一条狗。。:“没听见你张哥叫你?”
山月死死攥着衣角,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八仙桌前,却不看张德彪,而是看着李大山,一字一句说:“爹,我才十六。我还没有***。这是犯法的。”
堂屋安静了。
张德彪脸上的笑僵了一秒,随即又咧开了:“十六咋了?我前妻十五就跟了我。山里不兴城里那套。”
翠花在旁边补刀:“小姑子,你不想嫁我哥,我还不想嫁你哥呢。你看看你哥那怂样。”她翻了个白眼,“可咱有啥办法?山里女人就这个命。”
“你说谁怂?”李铁柱突然开口,声音闷得像从瓮里传出来的。
“说你。”翠花毫不示弱,站起来,比李铁柱矮半个头,气势却比他高一截,“你敢说你不想娶媳妇?你敢说你没盼着这门亲事?”
李铁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确实盼着。
他都二十二了,村里和他一般大的后生娃都满地跑了。他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憋得慌。他去镇上找过小姐,被扫黄的抓了,罚了五百块,回来被李大山用扁担抽了一顿。
他想要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的哥哥是个**,哪怕要拿妹妹去换。
“我……”李铁柱低下头,又搓起手来。
山月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指望灭了。
她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李大山面前。
“爹,我求你。我不嫁。”她磕了个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我可以进城打工,赚钱给哥哥娶老婆。”
“放屁。”李大山打断她,“你一个丫头片子进城,不是被拐就是去卖。还不如在家嫁人。”
王桂兰终于忍不住了,哭着说:“**,你就不能想想别的法子?”
“想啥法子?你有钱?”李大山一瞪眼,“**家的棺材板都卖了,还欠一**债!”
王桂兰哑了。
她娘家穷得叮当响,当年嫁过来就是因为她爹拿她换了李大山一头牛。现在轮到自己闺女了,她连句硬话都说不出来。
山月跪在地上,又磕了个头。
这次她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李大山,眼眶通红,一滴泪没掉。
李大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一脚踹在她肩膀上。
“滚一边去!”
山月被踹翻在地,后脑勺撞在桌腿上,眼前冒金星。
“叔,你轻点。”张德彪站起来,走过来,弯腰扶山月。
说是扶,不如说是摸。
他的手从山月的胳膊一路滑到腰,最后握住她的脚踝,捏了捏。
山月的脚踝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常年干活,脚上却有茧,脚趾头圆润,指甲盖**嫩的。张德彪捏着不撒手。
“养两年就能生儿子。”他咧嘴笑,目光从脚踝往上爬,爬过小腿、膝盖、大腿,最后停在腰胯之间。
山月浑身发冷,像被蛇缠住了。
“放手。”她声音发抖。
“急啥?过两天就是我的人了,摸一下咋了?”张德彪不仅没放,还往上摸了一把,手探进裤腿,碰到小腿肚。
那皮肤滑得不像干农活的。
张德彪喉结又滚了一下。
“够了!”王桂兰冲过来,拉开张德彪的手,“还没过门呢,你规矩点。”
张德彪悻悻缩回手,但眼神还是黏在山月身上:“婶子说得对,再过两天,名正言顺。”
翠花在窗外看着这一切,冷笑一声。
她趴在窗台上,冲山月喊:“小姑子,咱俩换着睡,谁也不吃亏。你伺候我哥,我伺候你哥。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山月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哥吗?”
翠花愣了一下。
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
李铁柱又穷又丑又窝囊,谁愿意嫁他?
可她有的选吗?
她哥欠了一**赌债,她要是不嫁出去,张德彪能把她也押给债主。换亲好歹有个名分,总比被卖到外地强。
“愿意不愿意的,有啥用?”翠花收了笑,眼神暗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泼辣样,“反正都得卖,卖给你家总比卖到外省强。”
山月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绝望。
可这种共鸣只持续了三秒。
翠花就指着她的鼻子说:“所以你认命吧。你跑不掉的。”
山月没说话。
她转身走出堂屋,经过李铁柱身边时停了一下。
“哥。”她叫他。
“嗯。”李铁柱不敢看她。
“你晚上睡得着吗?”
李铁柱没回答。
山月走了。
她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天。天很蓝,蓝得刺眼。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树冠探进来,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她突然想起陈远舟临走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他骑自行车去镇上坐车,她在后面追了一里地。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在老槐树上刻了两个字——“山月”。
“等我回来。”他说,“我去省城打工攒钱,供你读书。”
“你自己还要考大学呢。”她喘着气说。
“一起考。”他笑,“咱俩一起走出这个山沟沟。”
山月伸手摸了摸树干上那两个字,指腹描过笔画。
她没哭。
她只是在想:今晚,得想办法给陈远舟捎个信。
可她能托谁?
村里每个人要么是张德彪的亲戚,要么是怕张德彪的。
她突然想起刘寡妇——那个嘴碎、嫉妒她、但胆子大的女人。
也许,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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