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半夜醒来，我的手上都多出一样东西
着我们娘俩，可我心里清楚，那三千块钱里至少有一半花在了她儿子王磊身上。
王磊二十六，没有正经工作，整天跟一帮混子在外面晃，三天两头找姑姑要钱。
姑姑从来不拒绝他，倒是对我妈越来越不耐烦，喂饭的时候摔摔打打，换尿布的时候骂骂咧咧。
我每次说她，她就甩出那句话。
"**是我在养！你一个月才给三千块钱，够干什么的？你有本事你自己租房子带**走啊！"
我走不了。
我**轮椅、护理床、吸痰器都在姑姑这里，光搬家就得花大几千，我根本拿不出来。
所以我只能忍。
忍到一个月前，事情开始变了。
第一次"梦游"发生在一个周四的凌晨。
我醒来的时候人在巷口，光着脚，手上有血，什么都不记得。
姑姑一脸惊恐地把我拽回家，说我从窗户翻出去的。
第二次是一周之后，同样的情况。
第三次是上周。
每一次醒来，电视里都在播附近的命案新闻。
每一次，我的手上都有血。
每一次，姑姑都说是我干的。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可今天，洗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我的手背没有任何伤口。
如果我持刀**，反复刺入，手上应该有握刀磨出的红痕，甚至有刀柄滑手造成的割伤。
可我的手干干净净，只有血。
像是有人把血，涂上去的。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我趴到门缝往外看，客厅的灯还亮着，姑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表情很平静，根本没有哭过的样子。
五分钟前还跪在地上哭得要死要活的人，现在翘着腿看短视频。
我退回来，心跳得越来越快。
门被反锁了，窗户外面是二楼，跳下去会摔伤。
手机呢？
我翻遍了枕头底下、床垫下面、衣柜里。
手机不见了。
姑姑拿走了我的手机。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门开了。
姑姑端着一碗稀饭进来，态度好得不正常。
"满满，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身子。"
"我手机呢？"
"你手机昨晚摔地上碎屏了，我拿去修了。"
"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修好就给你，先吃饭。"
我没动那碗粥。
"我要去上班。"
"今天别去了，我替你给厂里请了假，说你发烧。"
"我没发烧。"
"你就当休息一天。"姑姑笑了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我等下要出去一趟，磊子在家看着**，你有事叫他。"
她走了，这次没锁门。
我等了十分钟，确定她出了院门，才从房间里出来。
王磊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看见我出来，眼神闪了一下。
"你起来了？"
"嗯。"
"**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去看看。"
我绕过他走进里屋。
我妈半靠在护理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一只手费力地朝我伸过来。
"满满……"
"妈，我在呢。"
我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又冷又瘦，骨头硌得我手心疼。
"满满……昨晚上……"
她嘴巴动了几下，声音含混不清，像是舌头不听使唤。
"妈你慢慢说。"
"昨晚上……你姑姑……给我喝了药……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药？"
"不知道……苦的……喝完就睡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我妈说话越来越吃力，眼皮一直往下耷。
"妈！妈你别睡！"
"她刚吃了药，困了，让她睡吧。"
王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什么药？"
"我妈腿疼吃的止痛药，每天都吃的。"
他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飘飘的。
我盯着他。
"你昨晚真看见我出去了？"
"看见了。"
"几点？"
"十一点多吧。"
"我从哪个门出去的？"
他顿了一下。
"前门。"
"前门晚上十点就栓死了，你每天晚上让**栓的。"
"那就是窗户，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我迷迷糊糊的。"
"你迷迷糊糊的，怎么看得那么清楚我是梦游？"
王磊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说的话前后对不上。"
"你爱信不信。"
他转身走了。
门口传来他接电话的声音。
"妈，我跟你说
王磊二十六，没有正经工作，整天跟一帮混子在外面晃，三天两头找姑姑要钱。
姑姑从来不拒绝他，倒是对我妈越来越不耐烦，喂饭的时候摔摔打打，换尿布的时候骂骂咧咧。
我每次说她，她就甩出那句话。
"**是我在养！你一个月才给三千块钱，够干什么的？你有本事你自己租房子带**走啊！"
我走不了。
我**轮椅、护理床、吸痰器都在姑姑这里，光搬家就得花大几千，我根本拿不出来。
所以我只能忍。
忍到一个月前，事情开始变了。
第一次"梦游"发生在一个周四的凌晨。
我醒来的时候人在巷口，光着脚，手上有血，什么都不记得。
姑姑一脸惊恐地把我拽回家，说我从窗户翻出去的。
第二次是一周之后，同样的情况。
第三次是上周。
每一次醒来，电视里都在播附近的命案新闻。
每一次，我的手上都有血。
每一次，姑姑都说是我干的。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可今天，洗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我的手背没有任何伤口。
如果我持刀**，反复刺入，手上应该有握刀磨出的红痕，甚至有刀柄滑手造成的割伤。
可我的手干干净净，只有血。
像是有人把血，涂上去的。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我趴到门缝往外看，客厅的灯还亮着，姑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表情很平静，根本没有哭过的样子。
五分钟前还跪在地上哭得要死要活的人，现在翘着腿看短视频。
我退回来，心跳得越来越快。
门被反锁了，窗户外面是二楼，跳下去会摔伤。
手机呢？
我翻遍了枕头底下、床垫下面、衣柜里。
手机不见了。
姑姑拿走了我的手机。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门开了。
姑姑端着一碗稀饭进来，态度好得不正常。
"满满，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身子。"
"我手机呢？"
"你手机昨晚摔地上碎屏了，我拿去修了。"
"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修好就给你，先吃饭。"
我没动那碗粥。
"我要去上班。"
"今天别去了，我替你给厂里请了假，说你发烧。"
"我没发烧。"
"你就当休息一天。"姑姑笑了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我等下要出去一趟，磊子在家看着**，你有事叫他。"
她走了，这次没锁门。
我等了十分钟，确定她出了院门，才从房间里出来。
王磊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看见我出来，眼神闪了一下。
"你起来了？"
"嗯。"
"**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去看看。"
我绕过他走进里屋。
我妈半靠在护理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一只手费力地朝我伸过来。
"满满……"
"妈，我在呢。"
我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又冷又瘦，骨头硌得我手心疼。
"满满……昨晚上……"
她嘴巴动了几下，声音含混不清，像是舌头不听使唤。
"妈你慢慢说。"
"昨晚上……你姑姑……给我喝了药……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药？"
"不知道……苦的……喝完就睡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我妈说话越来越吃力，眼皮一直往下耷。
"妈！妈你别睡！"
"她刚吃了药，困了，让她睡吧。"
王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什么药？"
"我妈腿疼吃的止痛药，每天都吃的。"
他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飘飘的。
我盯着他。
"你昨晚真看见我出去了？"
"看见了。"
"几点？"
"十一点多吧。"
"我从哪个门出去的？"
他顿了一下。
"前门。"
"前门晚上十点就栓死了，你每天晚上让**栓的。"
"那就是窗户，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我迷迷糊糊的。"
"你迷迷糊糊的，怎么看得那么清楚我是梦游？"
王磊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说的话前后对不上。"
"你爱信不信。"
他转身走了。
门口传来他接电话的声音。
"妈，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