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后强夺了
裴渊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垂眸看着脚下沾了血的石子路,沉声吩咐人把地上收拾干净。
刚说了这句话,他仿佛注意到了什么异动,抬起头侧过脸看向更远处的竹林间。
“是,主子。”侍卫应了一声,将地上的**带走。
裴渊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绕过那转角的几棵竹,没在那竹后看见人,他又垂眸往地上看了看。
太监夏广槐蹲在地上仔细瞧了瞧,起身恭谨回道:“主子,有两道脚印,瞧着像是女子的脚印。”
裴渊不紧不慢嗯了一声,淡声道:“找出来杀了。”
夏广槐应了句是,退下去吩咐了几句。
另一边,时莺带着南琪快步往回走,这大早上的,鬼地方御花园都没什么人,她就是想找人去查探都没办法,那就只能跑了。
能命令宫中侍卫的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莺美人,还是不要去趟这趟浑水了。
南琪也不敢说话,两人闷头往回走,到了那御花园的月门前,却听见了里面隐隐有声音。
时莺眼睛睁大,她好像听见里面有宫人在喊陛下。
南琪看着时莺仿佛被那一声陛下迷了心魄似的,本该往左拐的脚一脚踏进了月门内,赶忙伸手去拉住她,低声道:“主子!咱们、咱们是不是该回宫去啊?”
南琪方才站在时莺身侧,没瞧见**的场景,但也吓得够呛,这种时候了,主子还想着去找陛下?真不怕啊。
时莺顿了一下,往里瞧着,又不甘心,她都到这儿了,好不容易能见着皇上,还能让人给跑了?
不论那**的是谁,总不能杀得过陛下吧,陛下在这儿正好,有侍卫护着,那就是安全的,真要回去了,不被人一抓一个准吗。
“不回,待会儿你别出声。”时莺叮嘱南琪道。
说着就踏进了御花园内,南琪只得跟上去。
两人顺着御花园往里走的另一条路,不多时就到了一片尚未开花的芙蓉林。
皇上果真在这里。
时莺眼前一亮,但也没莽撞上前,而是带着人又绕了一段路绕到了他们前面。
方才远远看了一眼,她就知道皇上是心情不好,这才大早上带着宫人侍卫来御花园里走一走。要说心情不好,前几日时莺桌上饭菜不好时她就心情不好,她觉得皇上现在需要人开解开解,把话说一说,或许心情就能不错了。
从绕远的路顺着走过来,时莺装模作样地怜赏地上落的几朵花,眼尖地瞅见皇上的一抹衣角将要绕过来,她顺势就弯身低下去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枝木槿花,捧在手心中久久看着,随后轻叹了一口气。
萧奕承远远看见一抹浅蓝窈窕的身影侧身立着,从地上拾起一朵已经枯萎的花不知在想什么,看上去愁苦万分。
他伸手止住了身旁太监要去喝斥对方的意图,只觉对方也是心有愁绪才如他一般前来排解。
心念一动,上前几步走了过去。
“你是何人,因何在此。”
时莺佯装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了他,心慌害怕尽数表露出来,跪地行礼后道:“嫔妾是瑶花阁的莺美人,是嫔妾早起无法安眠,这才想着来御花园走走,纾解心绪。”
萧奕承也不过十五岁,虽说皇室子弟都早早就要卷入皇位争斗中,但他不用,他是被太后一手扶起来的傀儡皇帝,没那么多脑子想事情,也不敢有那么多脑子去想不该想的事情。这几日心闷也不过是因为太傅前些日子教给他的功课他看不懂,一时郁闷又兴起想来御花园走走罢了。
一听时莺也有心事,萧奕承略微点头,让她起来:“你有什么心事。”
时莺手中捏着那蔫儿了的花,道:“回皇上的话,嫔妾离家这么久,有些想念家中亲人。”
两人说着话,萧奕承就往前面走,示意时莺跟上他。
时莺强行掩住那丝兴奋和激动,只觉这一个月的银子没白花,总算是让她和皇上说上话了。
只不过她也没能高兴太久,两人走到了前面更远处的一座凉亭边,隐隐有歌声传入耳中。
这声音一听便是女子娇柔的唱曲,还是江南的吴侬软语的小调,婉转悠扬,格外好听。
但若是白日,这曲声是好,就连时莺也得赞一声,但现在天还未明,御花园里陡然出现这唱声,便有些诡异了,叫人不由得多想。
时莺浑身打了个激灵,脚步不由自主地就想停下来,奈何皇上还在往前走,她也不得不跟上去。
一行人走近,萧奕承看见了凉亭外的空地上正弹琴唱曲的清丽女子。
时莺也瞧见了。
好巧不巧,她还认识此人。
方美人唱到婉转处,听到脚步声,面上柔情蜜意地微微扭过头便看见了过来的萧奕承和跟在萧奕承身边的时莺。
她弹琴的手一乱,一曲琴音就断了。
方美人尚来不及想这时莺怎么会忽然跟着皇上一起出现,赶紧从位置上起身,站出来朝着皇上跪下行礼。
“你又是谁?”萧奕承皱眉看向她,这后宫陡然多了些女人还真不习惯,忽然就冒出来一个,倒不如以前清净了。
又?
方美人抓住了他字眼里的意思,微微抬起眼睛直直地盯着不远处安之若素站着不动的时莺——这时莺也是来巧遇皇上的吧!
方美人瞪了时莺一眼,赶紧回道:“回陛下,嫔妾是知雅苑的方美人。”
时莺在人前打了个哆嗦,单纯是被方美人那矫揉婉转的音调吓到了。
方美人说完以后,萧奕承也不说话,像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一个两个的都大早上的不睡觉往御花园跑,时莺说是睡不着,那这个方美人呢?
萧奕承正要问,却听见前方传来击掌声,这声音一向都是主子们才能用的,而如今皇帝站在这儿,那来者为谁便能叫人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