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人间半两雪
我的后背上,纹着一只蝴蝶。
那是两年前,为了遮盖刀疤,他陪我去纹的。
当时他红着眼眶亲吻我的背脊,说这只蝴蝶是他绝处逢生的希望。
可现在,在私人****的手术室里。
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直接用激光洗。”
陆泽面无表情地对医生说。
“不用打麻药,表皮**也不需要。”
医生愣住了:“陆总,这纹身面积太大了,不打麻药,病人会痛休克的!”
“任何***物都有可能影响脑神经。”
陆泽淡淡地说。
“我不希望她的脑神经受一点损伤。”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浑身发抖。
“陆泽......”我看着他,“我怕疼。”
陆泽垂眸看我,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晓晓比你更怕疼。”
“你既然用了她的身体去挡刀,就该替她清理干净再走。”
“总不能让她醒来后,带着这身丑陋的瑕疵过一辈子。”
丑陋的瑕疵。
原来,那道我引以为傲的、爱他的勋章。
在他眼里,只是弄脏了他白月光的污点。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冷透了。
“好。”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激光打在皮肤上的那一刻,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大脑。
倒计时48小时。
系统的警告声伴随着灵魂剥离的痛楚,与**的灼烧感交织在一起。
陆泽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半个小时后,他突然转过身,推门走了出去。
我没力气去分辨他是不忍心,还是觉得无聊。
手术结束时,我已经痛得虚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回到别墅,我脸色惨白地靠在沙发上。
陆泽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走下楼。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
当着我的面,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廉价的素圈银戒指。
那是四年前,我们在地摊上花了一百块钱买的婚戒。
此刻,他面无表情地将那枚戒指拿出来,丢进了垃圾桶。
“这栋房子里,不该有你留下的任何东西。”
“晓晓有严重的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更看不得这种廉价的垃圾。”
他甚至拿出一瓶消毒水,喷在了我曾经睡过的沙发角落。
我静静地看着他抹除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墙上的十字绣没了,情侣水杯碎了,连我都即将烟消云散。
“洗掉纹身只是第一步。”
陆泽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明晚张大师会来做最后一场法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了最后通牒。
“这是你最后的时间。
安静点,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我点点头,轻声说。
“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