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鸢

来源:changdu 作者:佚名 时间:2026-05-15 19:21 阅读:7
断鸢(沈鸢萧叙舟)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断鸢沈鸢萧叙舟
气,把折子塞进门缝,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明灭不定,把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我忽然想起八年前,他骑着马到我家门口,对我说:“沈鸢,跟我走,我不会亏待你。”
我爹问我,你真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他叹了口气,没拦我。
可我爹送我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他大概知道,这一去,他的女儿就不再是他的女儿了。
她会是萧叙舟的刀,是萧叙舟的笔,是萧叙舟的棋子。
唯独不会再是她自己。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推开门,屋子里的炭盆已经灭了,冷得像冰窖。
我坐在床边,把那份抄好的断绝书从枕头底下抽出来。
不是和离书。
是断绝书。
因为我们没成过亲。
他说,等天下定了,我一定风光大娶你。
我从十八岁等到二十六岁。
他给过我无数承诺,给过我无数个“等”。
等打退胡人,等拿下甘州,等收复关中,等入主中京。
等啊等,等到现在,他要娶别人了。
我回到院子的时候,炭盆已经冷透了。
我把断绝书重新叠好,塞回枕头底下,然后坐在床边,把脚缩进被子里。被子也是冷的。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到凉州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萧叙舟的王府还叫将军府,寒酸得连个像样的门槛都没有。
我记得他让人给我收拾了最好的院子,亲自搬了炭盆进来,说:“凉州冷,你多烤火,别省炭。”那时候的炭也不好,烧起来有烟,呛得我直咳嗽。
他听见了,第二天就让人从甘州运了银丝炭来,一车一车地拉,被言官**说他奢靡,他理都不理。
可现在呢?炭盆灭了,没人来添。院子里的灯笼被风吹灭了两盏,也没人换。
我没叫人。我不想让人看见我的样子。
我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来回地撞。
呼吸里有哨音,是咳疾又重了的信号。
大夫说我这病根子在肺,说话多了伤气,操劳多了耗血,若不好生将养,怕是活不过三年。我没告诉萧叙舟。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娇气,也不想让他觉得我快死了就突然想起来要对我好。那种好,我不要。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久到窗纸从黑变灰,从灰变白。
我听见府里的人声渐渐多起来,脚步声、说话声、搬东西的声音,都隔着一层窗户纸闷闷地传进来,像隔了很远很远。
有人敲门。
“沈姑娘?您在吗?”
是春杏,我的贴身丫鬟。她说话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我有没有醒。
“进来。”我说。
春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她看见我坐在床边,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把药碗放在桌上,伸手探我的额头。她的手冰凉,带着清晨的寒气。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让人去接您?”春杏的声音急促起来,眼眶也红了,“您的手怎么这么凉?炭盆怎么灭了?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春杏。”我打断她,“我自己回来的,没惊动人。炭盆也是我自己没添,跟别人没关系。”
春杏看着我,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再说话,蹲下去收拾炭盆。她把炭灰拨开,重新引火,动作麻利又认真。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愧疚。这丫头跟了我五年,从凉州到中京,从将军府到王府,我咳得最厉害的那段日子,是她整夜整夜地守着我,给我端水递药。
“春杏。”我说。
“嗯?”她没回头。
“如果我要走,你跟我走吗?”
春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亮亮的,说:“您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笑了笑,说好。
春杏没问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她是个聪明姑娘,大概早就看出来了。
这府里的人,谁看不出来呢?那个新来的斟茶侍女叫沈晚,跟我同姓,眉眼间确有几分相似,只是比我年轻,比我鲜活,比我更懂得怎么对着萧叙舟哭。
我把春杏端来的药喝完,苦味从喉咙蔓延到胃里,翻涌着难受。
我从行宫出来得太急,忘了把药带上,这一路的马车颠簸,又没按时吃药,咳疾确实又重了些。
春杏说大夫说了,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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