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人间见命火

市中心走一步，手就透明一分；往郊区走一步，手就清晰一点。
这就像是某种信号强弱——市中心的“磁场”对我的透明化有加速作用。
我坐在二环的公交站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所有人都在正常地生活着。
上班的、送外卖的、遛狗的、晨跑的、摆摊卖早餐的。
我抬手看表，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走。
我一个普通人，现在竟然牵扯进这种玄幻的事情里。说出去谁信？我连自己都不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的身体正在消失，我的上司在守护一个地下管道系统，那个系统能吸收人的“命火”——这个词是我自己起的，因为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那些管道里流动的绿色光点。
我决定去陆总家。
他住城南的别墅区，离那个地下室不远。
：你要小心。
我以前去过一次，帮他送文件。
我打车到他家附近，在他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蹲着。
直到傍晚，陆总的车开出来。
我打了辆车跟上。
他没去公司，没去地下室，而是去了城东一个很偏的地方。
车停在了一座大桥底下。
这里环境很差，垃圾遍地，桥洞下面搭着几个简易帐篷，是流浪汉住的地方。
陆总下了车，走进了一个帐篷。
我猫着腰跟上去，躲在桥墩后面偷看。
帐篷里有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出一张苍老的脸——是个老乞丐，看上去至少七十岁了，头发花白，满脸褶子。
但让我惊讶的是，陆总在他面前，态度恭敬得要命。
“前辈。”陆总弯腰，“最后一个祭品已经到位了，预计三天内就能完成转化。活脉的第七个端口，将在本周五午夜完全贯通。”
老人没说话。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陆总，又慢慢转开。
“你要小心。”老人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活的太久了，不是好事。”
“是。”陆总低头。
“那个孩子叫什么？”
“沈夜。”
“沈夜……”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名字！好名字！”
陆总脸色有点难看，但没有发作。
“前辈，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老人摆摆手，“走吧走吧，别打扰我睡觉。”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