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下鲛人肉的那天,大明朝亡了

来源:fanqie 作者:可爱的狒狒 时间:2026-05-15 22:01 阅读: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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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换卷------------------------------------------“考卷被鬼换了。”。他干了差不多十年阅卷的差事,怪事都见过,偷改考卷名字的,托门路递条子的,甚至还有在卷子里夹银票的。但今天发生的事让崔瑾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抖。“三份考卷,都是考生张士廉的。”崔瑾把卷子摊在桌上,“一份经义,一份四书文,一份策论。阅卷的时候没发现问题,我的批语写了,等次也定了。谁知道今天一早我打开卷子复核,翻开一看......”,看着周玉涵。“卷子上写的内容和我阅卷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站在书桌对面。他是被人介绍来的,介绍他的人是崔瑾的同年,在刑部当差,那人去年亲眼见他破了一桩无头尸案。崔瑾对那人说起这件怪事后,那人便向崔瑾推荐了周玉涵,他说京城里论破案,锦衣卫里有个姓周的,别看只是个从七品小旗,但脑子比刑部那帮大老爷加起来都好使,可以请他过来了结此事,但要给钱。,说是定金,让他帮忙请周玉涵过来看看。“崔大人,”周玉涵拿起一份考卷,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纸张的纹理,“你刚才说,这卷子是鬼换的?不是鬼还能是什么?”崔瑾反问他,“门窗紧闭,存放考卷的箱子上封条完好无损,锁也没撬过的痕迹。考卷全都锁在箱子里,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周小旗,你说谁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把三张卷子全给换了?”。他放下卷子,走到墙角那口樟木箱子跟前。,四角包铜,盖子严丝合缝。锁是双簧铜锁,锁孔周围没有划痕。他又弯下腰凑近去看被揭下来放在桌上的四张封条,还特别仔细的看了看封条边角,上面的浆糊已经干透了,封条的边缘微微翘起,但确实没有被强行揭开而撕裂的痕迹。“这箱子从阅卷结束到现在,动过吗?没动过。”崔瑾说,“阅卷完了当天就封箱,封箱之后一直放在这间房里。在我复核之前,没有人没打开过。”,走到窗户边。窗户是木格窗,糊着**纸,从里面闩着木销。木销上没有新刮的痕迹。他又走到门口,门是单扇木门,外面有铁锁,锁头完好。,一口封死的箱子,三张被换掉的考卷。
周玉涵走回桌前,把三份卷子并排摆开。张士廉的经义卷,原来的那篇被换成了一篇引经据典、文采斐然的文章。四书文,被换成了一篇结构严谨、对仗工整的八股。而策论则是一篇议论透彻、见解独到的策论。三篇换上去的文章,笔迹和原卷一模一样,明显是同一个人写的。
而张士廉原来的文章,据崔瑾说,写得那叫一个一塌糊涂。
“崔大人,”周玉涵把三份考卷翻到背面,“张士廉的卷子,都是你亲手批的吗?”
“经义卷和策论是我批的,”崔瑾指了指旁边,“四书文是同考官孙茂才批的。不过孙大人批完就把卷子交给我了。”
“孙大人在哪儿?”
“在隔壁厢房。他也急坏了,说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事。”
周玉涵让崔瑾把孙茂才请过来。
孙茂才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留着三缕胡须,一进门就用袖口擦汗。“这事真的邪了门了,我批的那篇四书文,批的时候明明记得张士廉写的是讲‘君子喻于义’那一节,引的例子全是驴唇不对马嘴,我气得批了‘不通’两个字。今早翻出来一看,全变了!全变了!”
“孙大人,”周玉涵看着他,“你确定这篇文章和你批的那篇文章不一样?”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你记错了?也许张士廉的四书文本来就写得不错,你批的时候看走了眼,今天再看才发现自己批错了?”
孙茂才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摇头。“不可能!我阅卷有个习惯,每一考卷都要批两遍,头一遍用墨笔,第二遍才用朱笔。张士廉这篇,我两遍都批了,两遍都是‘不通’。我不会记错。”
周玉涵点点头。
“那就更不对了。”
“什么不对?”
周玉涵把孙茂才批的那份四书文举起来,指了指页脚的批语栏。“孙大人说批了两遍,但这份卷子上,只有朱笔的批语,没有墨笔的。”
屋里一下子全安静了。
孙茂才张口结舌,凑过去仔仔细细看了看那行批语,脸色刷地变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用墨笔批过......”
他伸手去翻旁边的几份卷子,“你看,这是另一份,墨笔批的‘可列二等’,朱笔批的‘仍列二等’,两份批语都在。只有张士廉这份,没有墨笔批语!”
“嗯,是没有墨笔批语,”周玉涵说,“看来,有人把试卷连同批语全换了。”
他放下卷子,拿起张士廉的经义卷。“崔大人,你说这被鬼换过的经义卷写得极好。那你阅卷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和这篇文章经**释思路相似的文章?”
崔瑾皱眉想了半天。“说不清。阅卷那几天我每天要批七八十份卷子,不可能每一篇都记得住。但这篇文章里,引《礼记》的这一段的手法,我有点眼熟。像是在其他考生的考卷上看到过。”
“眼熟就好。”周玉涵把三份卷子叠在一起,轻轻在桌上磕了磕,让纸页对齐。“三位大人,我把事情理一遍,你们听听对不对。”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三份卷子是在封箱之后被换的。封条没撕裂痕迹,箱子上的锁没有被撬过,门锁完好,窗户纸没破,所以换卷子的人,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最起码他能不破坏门窗进入这间存放考卷的屋子。”
“第二,换上去的文章笔迹和原卷一致,说明换卷子的人要么能模仿张士廉的笔迹,要么用了别的办法让笔迹看起来一样。”
“第三,换的文章都写得比原来好。经义引《礼记》,四书文讲‘君子喻于义’讲得头头是道,策论议论透彻。而且换上去的批语,一改原来‘不通’‘不入等’的差评,全都变成了嘉奖溢美之词。这说明贡院考场内有人专门为张士廉答卷,同时还模仿了几位大人的笔迹写好评语,只不过,这人对孙大人的批卷习惯不是很了解 ,所以才会漏掉了墨笔批语。”
他停下来,看向崔瑾和孙茂才。
“这张士廉,是谁家的公子?”
崔瑾的脸色变了和孙茂才交换了一个眼神。崔瑾才开口说:“是礼部张侍郎的侄子。”
周玉涵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
“那就说得通了。张侍郎的侄子想中举,但他的水平实在太差,光改一两处根本不够。所以必须把三篇关键文章全都换掉,换成能评‘二等’的文章。而从密封的考箱里偷出三张卷子换掉,事后还要把批语一一换过,这个人必定能在收卷和封箱的过程中接触到卷子,有开锁的钥匙。有时间,有条件,还能提前在考场暗中安排替写的**,把那些写得极好的文章提前准备好,用来替换原来的考卷。”
他顿了顿。
“收卷的书吏。一共几个?”
崔瑾的脸色从白转青,沉默了半晌才说:“两个。”
两个书吏被叫进厢房的时候,表情各不相同。头一个姓何,叫何桂,瘦高个儿,走路时佝偻着背,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两只手攥在身前,进门就往墙角一站不动了。
另一个姓冯,叫冯应魁,个头不高,一张圆脸,进来的时候还在用袖子擦手上的墨渍,满脸堆着笑说:“大人们找我?可是之前那份卷宗的朱砂不够用了?我正想着给送匣新的过来”。
一转头,看见周玉涵身上的飞鱼服和腰间的绣春刀,笑容顿了一下,但随即又重新绽放。
“冯书吏,”周玉涵回了他一个笑,“我来问问封箱那天的事,你将那天封箱前后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一遍。”
“封箱那天?那天没什么特别的啊。”冯应魁说,“就是收卷,清点,然后当着两位大人的面装箱、贴封条、上锁。一样一样的,我记得清清楚楚。箱子封好之后,崔大人自己收的钥匙,我们连碰都没碰过。”
“那封条是谁贴的?”
“封条是孙大人贴的,贴好后盖上封存方印。严严实实的,我还在旁边帮着按了一下边角呢。”
“你碰过封条?”
冯应魁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就碰了一下,孙大人贴的时候,有一张封条的角翘起来,我顺手按了一下。就按了一下,别的什么都没动!”
周玉涵又转头看向何桂:“你来接着说,孙大人是怎么贴的,要把当时发生的事情仔细说清楚。”
何桂听见周玉涵问他,嘴唇抖得厉害:“那天崔大人手腕疼,他说批了三天卷子,右手腕子肿得抬不起来,封条是让孙大人帮他贴的。孙大人贴的时候以后找不到浆糊,是冯应魁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盒浆糊给他。”
周玉涵看向孙茂才。“孙大人,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孙茂才张了张嘴,额头上又开始冒汗。“是,是有这么回事。崔大人说手腕疼,让我帮着贴封条。浆糊是冯书吏递给我的。可那浆糊是贡院的公物,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哦?浆糊真的没问题吗?”周玉涵边说边对跟着他一起来的校尉三虎使了个眼色。
冯应魁看了周玉涵一眼,脸上还露着笑容,但肩膀却往门的方向转了一点点。而三虎则悄无声息地移到门边,堵住了门口。
周玉涵从桌上拿起那四张已经拆下来的封条,把其中一张翻过来,对着烛火照了照。“崔大人,孙大人,你们过来看。”
两人凑过去。
封条贴着箱体的那一面,在干涸的浆糊痕迹上,有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油光。在边角的位置,星星点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渗进了纸里。周玉涵从靴筒里拔出**,用刀尖小心地把那层纸表面刮了一下。刮下来一小撮淡**的碎末。
“松香末。”周玉涵说,“混上猪油和浆糊,涂在封条背面。贴上去的时候和普通浆糊贴的效果一样,看不出什么,但过上几个时辰,油性会让浆糊慢慢变滑,还不会破坏封条的完整,封条被猪油浸润了。只要轻轻一揭,就能把封条完整揭下来,不留痕迹。换完卷子再贴回去,等过了一夜,这油性一干,粘得会比原来更牢。”
他把**插回靴筒,转向冯应魁。
“那盒浆糊里,掺了松香末和猪油吧?”
“而开锁就更简单了,只需要找几把和贡院使用的一模一样的锁,然后各配上两把钥匙,这么说来,封箱用的锁也是你们拿来的吧?”
“找浆糊这种小事,大人们是不会做的,最多是亲手涂好浆糊,贴上封条然后给箱子上锁,这么看来,那就只有你们两个有机会在浆糊里做手脚。”
闻言,冯应魁原本笑着的脸倏地一白,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解释什么,然后猛地转身就向门口跑,但被门边的三虎用刀鞘重重的敲在他膝盖上面,将他整个人嗑在了地上。
而何桂则缩在墙角里,拼命摆手,话都说不连贯:“我,我啥都没干,我啥都不知道啊。冯应魁让我帮着开过一次箱子,说是拿错了卷子纸,我不知道他是要换......”
“你拿了多少?”周玉涵不等他多说,快速的问道。
何桂比划了个数:“三两。”
周玉涵转向冯应魁。冯应魁跪在地上,圆脸上那层笑容终于彻底没了,露出底下的一张全然不同的脸,冷静、警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轻视。他在这一刻看上去不像个低眉顺眼的书吏。
“你在替谁做事?”
冯应魁没答。
“礼部张侍郎?”
冯应魁抬起头,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在这个瞬间,周玉涵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在叫出张侍郎名号的时候,对方眼底掠过了一丝极细微的讽意。
他盯着冯应魁的脸看了很久。直到三虎小声问他要不要先把人捆了,他都没听见。
“把他捆好。”回过神来,周玉涵说道,又补了一句,“捆紧点。”
案子破了之后的事周玉涵不参与,他只是来赚钱的。崔瑾拉着周玉涵来到角落,掏出五两银子塞到周玉涵怀里后脸上满是如释重负,他是真心实意感谢周玉涵。若不是周玉涵把换考卷的人揪出来,整个贡院今年的乡试都得被**彻查,他这个考官指不定要被牵连到什么地步。前后花了十两银子而已,很划算。
但对周玉涵来说这五两银子不算少了,这年头,锦衣卫小旗的月俸不过一两二钱。他摸着怀里的银子,分量沉沉的。
崔瑾送他们走到仪门,再三拱手道谢。周玉涵没多说话。只是客客气气地还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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