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中年

来源:fanqie 作者:一页芳菲 时间:2026-05-15 22:02 阅读:82
儒雅中年(田芯雅琴)最新章节列表_田芯雅琴)儒雅中年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儒雅中年)
不像告别的告别------------------------------------------,在临近毕业的这一晚里显得格外不寂静。,医科大学的学生多半理性,并不张扬,加上课程繁重,好不容易不上课了,就要去医院转科室,有的同学陪老师蹲完夜班回来,精疲力尽,只想在门口的小摊上买几口吃的,填一下肚子,然后回宿舍睡觉。临近毕业的这一个月,这里好像变了一个样子,宿舍楼底下穿梭着收废品的大爷,和随处可见的课本和纸张。这些精神粮食和技能粮食光看了还没用,还得换一个地方,在人身上用起来。,在毕业的这一刻,感觉卸下了一座大山,以为可以躺平了。现实却是,还有一座座更大更高的山等在后面。,对于其中的一部分人来说,更像是积蓄已久的情绪的一次集中释放。,有稀稀疏疏的声音。她爬起来走到阳台上,往下看,是一群刚从外面回来的同学。,已经过了午夜12点,这些学生很明显是从毕业晚会上回来。年轻的少男少女,熙熙攘攘,有说有笑,还有几个,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还在打打闹闹地比划着拳脚。,走在前面,试图去挽住前方不远处一个女孩子的手,女孩子好像有点惊讶,扭过头来,怔住了,傻站在那。,也听不清那个男孩子在说一些什么,只是远远地看着底下那两个人在草地上站了好一会,最后男孩子很礼貌地拥抱了女孩一下,然后女孩子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对面的那栋宿舍楼。,是不陌生的,她曾经无数次从自己这栋楼的阳台看向对面那栋楼的一扇窗户,有时候看到了一些东西,会欢喜几天;有时候看到一些东西,又会郁闷几天。,她又望了望那扇窗户,黑着灯,已经连续好多天黑着灯了。,而自己什么也没有。,在阳台上踟蹰一会后,回到了床上。,第二天一大早还是爬起来坐在了座位上。姐妹们都要离开了,她得起来送送她们。肖欣和雅琴的航班都是上午的,叶平晚点也会有满军来接,只有田芯的航班是晚上的,因为晚上的那趟航班比较便宜。正好,她兼顾着送走“女友”,清理战场的重任。,拖着几个大行李箱,嘎啦嘎啦地又从这条道走出去,就像五年前走进来一样。走到地铁站,肖欣一一拥抱了一下这三个跟她的生活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地铁到站,肖欣上车,隔着玻璃窗,大家挥挥手跟她示意告别,肖欣也礼貌地挥挥手表示再见。、雅琴、叶平三个人在天桥底下等了一下,没有多久老马就到了。很快老马打了一辆计程车,跟雅琴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路口。
老马是那种对女士很周到的绅士,每次见到他,都穿着格子衬衫,天气凉一些的时候,外套都是西装,田芯和叶平都是小地方来的,都不懂商场的那些名牌,但是即便不懂,她们也能看出来老**经济条件比她们日常来往的那一帮男同学好太多。老马买给雅琴的电脑、手链、衣服,看上去都精致秀美,跟她们三个比,雅琴就像她们宿舍一个闪闪发光的公主。
田芯有一次问过雅琴,她和老马是怎么认识的,雅琴遮遮掩掩的,有一说没一说,其他几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时间久了,便也不再问了。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长跑了五年的异地恋,终于在这个月就结束了。
叶平:“我真是想不通,居然还真有人能够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异地恋。那小说和电视里不都说高矮胖瘦都不是问题,只有距离才是问题,那你怎么解释雅琴这个特例。”
田芯笑了笑,:“叶平,你是不是言情剧看多了,那些小说啊偶像剧都是满足人的某种需要定做的,满含添加剂的味道,你还真信啊!”
叶平:“你看,我就不行,我就接受不了异地恋,上次放暑假,我快两个多月没有见到满军,我就觉得生活没意思,后面满军为了早一点见到我,买了一张往我家乡的火车票,我在中途的换乘站见到了他,开心得差点飞起来!”
田芯:“得了得了啊,我们都知道满军为你花了不少心思,再三番五次的说,我中午吃饭就不用额外加糖了啊!”
叶平:“你别啊,就这么几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让我反复咀嚼一下怎么了嘛!”
田芯:“像雅琴这种‌隔着17.25°经度差的异地恋,对于绝大多数人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你看,算老马一年从上海飞四川五六次,光机票钱和酒店钱都得几万,你和满军刚签了工作对吧,一个月才3000来块,我们这穷学生得攒多久才能攒得到去另外一座城市见心上人呢?异地恋可不仅仅是距离的问题,还有耐力和财力的问题。”
田芯:“雅琴可不是拿爱情当饭吃的人,时间的一大把都用来投资自己的大脑了。这一点可跟你不一样哦。”
叶平:“好啦,好啦。挂过科的差生在优等生面前永远有点像二等公民行了吧!不过,我这二等公民也还是有人中意的……”
说着说着,满军走过来了,拖着一个小拖车,把叶平的床单、被褥、教材书本、衣物什么的悉数打包,一一装车,两个人手牵手,冒着小雨,坐上巴士车。
田芯朝他们挥挥手,礼貌地说“再见!”
回到宿舍,看到一屋子的纸屑,塑料袋,灰尘扑扑的桌子,田芯形单影只地开始打扫起来,其实她本可以不打扫,等到晚上离开后,自然会有宿管阿姨来清理。
她想,清理一下,给自己拍个照片也好。
四川盆地的天气在午后就展露出其瞬息万变的性格。原本沉闷的午后,天空在短时间内由灰白转为一种压抑的铅灰色,浓厚的积雨云从西边山峦后迅速翻涌而至,如同厚重的幕布遮蔽了天光。‌‌呼呼的大风突然猛烈的吹起来,夹着拍击窗户玻璃的雨花,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向地面,很快便连成一片雨幕,伴随着不时划破天际的闪电与滚动的雷鸣。‌‌
上午只是显得空气沉闷,这会强对流天气终于演绎到了巅峰。
手机闪了一下,田芯拿起一看,是航空公司发来的航班取消需要改签的信息。这下好了,平白滞留一个晚上。
待在宿舍实在无趣,田芯撑了一把大雨伞,穿小道来到了学校的体育馆。如果不是天气,她还可以在学校的花园和湖畔边上好好逛一逛,自打听说同年级的同学里有一个因考研失败投湖自尽后,她便不敢独自一人前往那个风景宜人的地方。
好在,还有体育馆可以去转转。
大学五年,除了宿舍和教室,田芯待的最长时间的地方就是体育馆,她在这里花了很长时间练习打羽毛球,从一开始的小菜鸟,到大三的时候参加学校举办的比赛,可以冲进前十,运动带给她的力量感和自信是巨大的。
当然,她想来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想看看乔元森在不在这里。
这个时间点,学理论课的学弟学妹们在紧张地准备期末**,毕业季的同年级同学需要安排自己以后的去路,体育馆里只有零零稀稀的几个人。像乔元森那样的帅哥,站在人群里特别鹤立鸡群,田芯早就练就一双慧眼,几百米开外,只要捕获到乔元森的影子,她就可以第一时间认出来。
很显然,田芯的期待落空了。
她曾在这里见过乔元森打过无数场比赛,几乎每次都赢。乔元森打羽毛球是童子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教科书式的步伐,拍拍都能压到对手底线的高远球,还有剧烈爆破声的杀球,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乔元森跟田芯是同一届的,他们俩在大一的一次羽毛球比赛中就见过。那天田芯的手机停机了,乔元森拨打报名信息上的电话,显示停机。他以为田芯忘记了时间,不会来参加社团举办的比赛了,象征性地在人群里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答应,他顺手就把名单上“田芯”的名字划掉了。
谁知道,没过多久,人群中就冒冒失失地跑出来一个女孩子,个头中等,喘着大气,还不断结巴地说:“我……我……我……田芯是我……”
乔元森比田芯高出一大截,体格也非常地健硕,而且长着一张国字脸,五官立挺,身姿挺拔,但看上去比较成熟,田芯以为他是年长几岁的学长。
田芯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乔元森,又吱唔不出来几句话,感觉气氛中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但是田芯确实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只得这么抬头看着他。
乔元森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雪白雪白还带着天然腮红的脸蛋,就算跑步跑出一脸的汗珠,皮肤也像刚刚画过妆一样,只不过花了妆的脸有脂粉气,而眼前这个纯天然,给人一种不损健康的甜。他呆呆站了一会,还没有反应过来。
田芯弱弱笑了一下,手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轻声问:“刚刚是你在叫我吗?”
乔元森这会才晃过神来,“哦!是的,我刚刚打你电话显示停机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田芯:“来啊,必须得来,我答应了我同学一起来的。”
乔元森眼看比赛就要开始了,顺手保存下了田芯的电话,然后离开了。
这就是他们的初次见面,田芯因为那天自己有点窘迫,都不愿想起来这一段。
她看着前面几块场地上,有几个人挥舞着球拍,在打球嬉戏娱乐,开始脑子里浮想联翩,慢慢发起呆来,正当发呆进入大脑放空的时候,后门走进来一个人,老远就在喊田芯的名字。
田芯扭头一看,原来是陈朗。陈朗很自然的跑过来坐在田芯旁边的空椅子上 。
田芯:“是你啊!你怎么还没走?该不会是挂科太多,需要留级吧!”
陈朗:“你瞎说个啥!你看我像是挂科太多的人吗?我上午刚去办完毕业的手续,然后联络好了规培的医院。刚刚把宿舍的几个哥们都送走,这会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明天走,这会没事干,正好在校园里溜达溜达,没想到这么巧,还能碰到你了。”
田芯:“你不打算考研吗?”
陈朗:“我是四川山区的,家里还有妹妹,父母指望我大学毕业了赶紧出来工作挣钱。考研读研又得三四年,我暂时拿不出这个时间精力。”
田芯:“工作也好,可以看看真实的世界,不然学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到了现实世界有什么用。到时候需要,再回来读也不晚。”
陈朗:“也许吧!反正****读研去的不少,我是少数派。”
田芯:“乔元森呢?乔元森也是准备读研去了吗?”
陈朗温柔又带着一点醋意的扭过头看着田芯,问:“你不会还惦记着他吧?”
田芯看着陈朗这个奇怪的表情,感觉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得沉默的看了看他,又扭过头去沉默的看了看远方。
陈朗:“出于朋友一场哈,虽然你拒绝过我,但是因为你温柔善良,我还是拿你当朋友,我建议,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乔元森不是你的菜。”
田芯:“为什么?那你从雄性看雄性的角度说一下,这是我最后一次允许你胡说八道。”
陈朗:“你知不知道乔元森是我们学校领导的孩子,他的父母都是我们医学领域颇具影响力的专家。”
田芯:“所以呢?”
陈朗:“所以乔元森比较骄傲,不过你看上老乔,我只能夸你有眼光,我们男生宿舍那一层楼,老乔是最正的菜。”
田芯:“还有吗?”
陈朗:“上次圣诞节,你叫我帮你送个苹果给他,我厚着脸皮走到他桌子那,看见桌子上还好几个礼物,跟老乔聊天,有时候明里暗里,都会说哪个女孩子喜欢他,哪个女孩子喜欢他,他把这个当作一个略微可以得瑟的资本,而不是真的要从这几个里面真的选一个当女朋友。”
田芯:“所以,你觉得,我也是略微得瑟的资本之一,不必自讨没趣?”
陈朗点了点头,说:“嗯!”
田芯:“那这样吧!反正今天最后一天,你把乔元森的电话给我,我自己打电话给他,死也死个明白,反正不成,明天早上的航班也得准点飞到**。”
陈朗很爽快地就把乔元森地电话发到了田芯的手机上。
田芯这会反而觉得心紧紧地悬了起来,她在座位上感觉有点坐立不安,她很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陈朗指了指手机屏幕,示意她可以拨过去,但是田芯真的是不敢,她深吸了几口气,又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看着陈朗说:“算了,你说得对!不必自讨没趣。”
田芯:“好了!今天很晚了,谢谢最后一天,还能遇到你陪我,要不要来一个good*ye拥抱?”
看着田芯张开了双臂,这么松弛又真诚的样子,陈朗站起来,礼貌地抱了一下田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俩的关系依然可以有着超越友谊的亲密。
回到宿舍,已是晚上十点,田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左边一个如果……,右边又一个如果,如果这会她手边有一只鸡的话,她肯定快要把这只鸡的羽毛扒光了。
田芯仔细回想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和乔元森的关系开始变得这么微妙的,她主动也不是,不主动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发出来什么样的信号。
田芯实在睡不着,突然端坐起来,心想“算了,反正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过了今天,大家就各奔前程。”
她拨出了陈朗给她的那个电话号码,心跳地非常剧烈,好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一样,听到“嘟嘟……嘟嘟……的声音”,过了好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喂,喂,你是谁?有事吗?”
田芯傻坐在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她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砰——砰——砰——,好像马上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又好像那颗心脏滚烫,卡在了她的喉咙里,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乔元森感觉到好像有一点不对劲,他没有挂断电话,踟蹰了一会。
田芯这会才结巴地说:“是我,是陈朗帮忙给了这个电话,我……我想给你打个电话……”
田芯紧张地有点发抖,手一直揪着床单不放。
“你以后再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好吗?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你能不能实际一点……不要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好吗?是你一个人在那一厢情愿编故事,我们之间是没有任何可能的,懂了吗……”
田芯听到电话里传来很不耐烦地带着批评和指责的声音,心剧烈抖动起来,有种撕心裂肺的痛,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糊满了整张脸。她一个人傻傻地呆坐在宿舍里,看着微微发黄的墙,感觉无比的沮丧和失望,她开始相信电影里的浪漫故事都是虚假的,满含添加剂的味道。
陈朗说的是对的,像乔元森那样的男孩子,心气高傲,看不见别人的苦和痛,自然说话做事起来,不会那么在意他人的感受。
在田芯的心里,在这座没有归属感的城市,乔元森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是她最想坐下来好好聊聊的人,也是她最有**了解的人,甚至在结束的这一刻,她也只想跟乔元森礼貌地告别一下。但是乔元森不领情,他误解了她的来意,也高估田芯的脸皮,原本还抱那么一丝丝希望的田芯,这会真真正正的死了心,这是他的城市,他是主人,她带着一个行李箱来,带着一个行李箱走,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真正留恋的东西。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