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收养白眼狼兽人后,我捡到了狼族少主
宴会那晚,我没穿白蔷送来的礼服。
那条银色裙子还躺在垃圾桶里。
我翻出自己最像样的一件白衬衫和黑裙,站在镜子前看了几秒。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差,眼底也带着倦意,但至少还站得直。
玄狩靠在门边看着我。
他已经换上了我给他的衣服,黑T恤穿在他身上竟也显得利落。腹部的伤还没完全好,神情却像一点都不在意。
我低头整理袖口时,他忽然开口。
“如果他们逼你低头,你就叫我。”
我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会来?”
玄狩看着我,灰金色的眼睛沉沉的。
“会。”
我没再问,拿起包出了门。
云庭门口灯火通明。
我刚走上台阶,就被侍者拦住了。
“这位小姐,请出示正式宾客资格。”
四周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我还没说话,白蔷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今晚穿了一身银白礼服,妆容精致,笑意却薄得厉害。
“哎呀,是我忘了。”她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说,
“沈小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可能不太懂规矩。”
她从我手里抽走请柬,递给侍者。
“让她进去吧。毕竟今晚少了她,这场戏就不好看了。”
旁边响起几声压低的笑。
我没理会,抬脚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很亮,人也很多。
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少视线落在我身上。打量的,轻慢的,看热闹的,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过来。
裴烬站在最前面。
一身黑色正装,侧脸冷淡,身边围着几位长辈模样的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主持人说了几句场面话后,白蔷忽然接过话筒,笑着开口。
“在身份宴开始前,我有件小事,想先说清楚。”
我心里一沉。
来了。
她的目光准确地落到我身上。
“沈小姐,既然来了,不如上来说吧。”
人群立刻让开一条路。
我一步步走上前,站到她面前。
白蔷把话筒递过来,笑得温柔。
“很简单,你只要告诉大家,你和阿烬没有任何关系,你手上的狼纹也只是失控误留,就够了。”
我没接话筒,只看着她。
“如果我不说呢?”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沈青禾,别给脸不要脸。”她压低声音,
“能让你站在这里,已经够抬举你了。你不会真以为,阿烬失忆时抱过你几次,你就配做梦吧?”
我抬眼,看向裴烬。
他站在几步之外,神情沉着,却没有开口。
没有替我说一句话,也没有制止白蔷。
像那天在出租屋里,也像会所包厢里。
永远等着别人替他动手,他自己只负责沉默。
我心里最后一点发涩,忽然也淡了。
白蔷见我不说话,像是失了耐心,抬手就朝我脸上扇了过来。
“我在跟你说话——”
“啪!”
巴掌落下来的那一瞬,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脸侧**辣地疼。
我偏着头,几秒后才慢慢转回来。
白蔷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难堪得说不出话。
可我只是抬手碰了碰脸,然后从她手里拿过话筒。
“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一怔。
我抬头,看向台下所有人,也看向裴烬。
“三个月前,他倒在桥洞里,是我把他背回家的。”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裴烬的眼神猛地一沉。
我继续说:“他高烧不退的时候,是我守了他三天。失忆时,是他抓着我不放,一遍一遍求我别丢下他。”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变了。
白蔷脸色骤变:“你闭嘴——”
“怎么,不能说?”我盯着她,声音越来越稳,“他失忆的时候,可没嫌我低贱。靠在我这里活下来的时候,也没嫌我住得寒酸。”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吸气声。
我终于把目光落到裴烬脸上。
“现在他恢复记忆,站回高处了,就能轻飘飘一句,换个人也一样。”
“原来狼族的体面,就是伤好之后翻脸不认人。”
全场哗然。
白蔷彻底急了,伸手就来抢我手里的话筒。
“你疯了!”
我侧身避开。
也就在这一瞬,台下忽然有人盯着我的手腕,失声开口。
“那不是普通狼纹……”
“怎么可能?”
“裴少竟然——”
白蔷脸色刷地白了。
裴烬终于动了,大步朝我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沈青禾,够了。”
“够了吗?”我看着他,“我被你们逼上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够了?”
他伸手要来拽我。
下一秒,一只手先一步扣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了过去。
鼻尖撞上一片冷冽干净的气息,我还没回神,已经被人护到了身后。
是玄狩。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上了台,一手将我挡住,另一只手稳稳扣住裴烬伸过来的手腕。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玄狩先低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视线落在我发红的脸侧,眼神一下冷了。
“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