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我四十三间铺子逼我下堂，我留给侯府一堆空壳
从陆老夫人手里便宜买下来，自己做。"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她出什么价？"
"还没谈到价格。但齐夫人的意思是，她可以帮侯府打理那些铺面，每年分红三成给侯府。"
"呵。"
我笑了一声。
"她占七成，侯府拿三成？"
"可不是么。"
周伯年撇嘴。
"这女人精着呢，打着帮忙的旗号，其实是来摘果子的。"
"让她摘。"
我说。
周伯年愣了。
"空壳铺面，她要就给她。等她接手才发现里头什么都没有，那就是她跟陆老夫人之间的事了。"
"高！"
周伯年拍了下膝盖。
"让两个人斗去，咱坐山观虎。"
"不全是观虎。"
我站起来。
"齐夫人一搅和，陆家的注意力就会被分走。他们忙着跟齐家打嘴仗的时候，咱们正好在西市把新铺子立起来。"
"那万一齐夫人查出来铺面是空的，会不会找上咱们？"
"她凭什么找我？"
我反问。
"我是被休的人，净身出户，一文钱都没带走，铺面早就不归我管了。东西是陆家卖给她的，她要找麻烦该找陆家。"
周伯年拊了下掌。
"对！苏家的账册在陆家手里，陆家按账册跟齐夫人交割，到时候对不上数……那可就是陆家的问题了。"
"哪本账册？"
我看着他。
他会意地笑了。
"那本被我换过的假账册。"
"周叔，你跟了我爹二十年，这条命是他救的。如今你帮我做的这些事，我都记着。"
"小姐别说这话。"
周伯年红了眼眶。
"老爷走的时候把您托付给我，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小姐吃亏。"
他擦了把脸，声音粗了。
"如今您被欺负成这样，是我没用。但凡老爷多活两年……"
"爹要是多活两年，陆家连提亲的胆子都没有。"
我拍拍他的肩。
"别想从前了。眼下的事才要紧。"
下午，我换了身粗布衣裳，把头发用帕子包起来，跟着半夏出了门。
我要亲自去看看西市那几间铺面的情况。
走到苏家丝绸庄门口的时候，铺门半掩着，招牌还是苏家的旧匾。
门口站着两个侯府的家丁，一脸无聊地蹲在台阶上嗑瓜子。
我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一壶粗茶。
半夏紧张地攥着我的袖子。
"小姐，万一他们认出您……"
"认不出。"
我拉了拉帕子。
"侯府的家丁连我什么样都没看清楚，昨天拜堂的时候我盖着喜帕，今早签字的时候满堂的人只顾看热闹。"
话音刚落，铺子里传出吵嚷声。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冲出来，脸涨得通红，冲看门的家丁嚷嚷。
"叫你们管事的来！这什么破库房？说好的上等杭绸呢？全是些地摊货！我齐家花了大价钱签的约，你们拿这些东西糊弄我？"
齐家的人。
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家丁被吼得一脸茫然。
"这……这不归我们管啊，铺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样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侯府的账上写的清清楚楚，存货一万两！我今天带人来盘货，你猜一共值多少？"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百两！三百两都不到！"
半夏差点把茶水呛出来。
我按住她的手，示意别出声。
家丁赶紧掏出纸条说要回去禀报管事。
齐家的人在门口骂骂咧咧不肯走。
我喝完茶，站起来。
"走，去看下一间。"
半夏跟上来，悄声问："小姐，齐家跟陆家闹起来了，对咱们是不是好事？"
"是好事。"
我低声说。
"但还不够。"
"什么意思？"
"齐夫人是个精明人，她被骗了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也不傻，闹到最后一定会来查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我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查来查去，线索会指向两个方向。一是陆家故意拿空壳骗她，二是苏家的账册有问题。"
"那不就查到咱们头上了吗？"
半夏急了。
"查不到。"
我拐进另一条巷子。
"假账册是周叔在我出嫁前三天换的，换的那天夜里正好是侯府的人来苏家老宅清点嫁妆。周叔是趁夜混在搬运工人里进去的，没人看见他。"
"而且，"
我顿了顿。
"那本假账册的笔迹，是陆家账房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她出什么价？"
"还没谈到价格。但齐夫人的意思是，她可以帮侯府打理那些铺面，每年分红三成给侯府。"
"呵。"
我笑了一声。
"她占七成，侯府拿三成？"
"可不是么。"
周伯年撇嘴。
"这女人精着呢，打着帮忙的旗号，其实是来摘果子的。"
"让她摘。"
我说。
周伯年愣了。
"空壳铺面，她要就给她。等她接手才发现里头什么都没有，那就是她跟陆老夫人之间的事了。"
"高！"
周伯年拍了下膝盖。
"让两个人斗去，咱坐山观虎。"
"不全是观虎。"
我站起来。
"齐夫人一搅和，陆家的注意力就会被分走。他们忙着跟齐家打嘴仗的时候，咱们正好在西市把新铺子立起来。"
"那万一齐夫人查出来铺面是空的，会不会找上咱们？"
"她凭什么找我？"
我反问。
"我是被休的人，净身出户，一文钱都没带走，铺面早就不归我管了。东西是陆家卖给她的，她要找麻烦该找陆家。"
周伯年拊了下掌。
"对！苏家的账册在陆家手里，陆家按账册跟齐夫人交割，到时候对不上数……那可就是陆家的问题了。"
"哪本账册？"
我看着他。
他会意地笑了。
"那本被我换过的假账册。"
"周叔，你跟了我爹二十年，这条命是他救的。如今你帮我做的这些事，我都记着。"
"小姐别说这话。"
周伯年红了眼眶。
"老爷走的时候把您托付给我，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小姐吃亏。"
他擦了把脸，声音粗了。
"如今您被欺负成这样，是我没用。但凡老爷多活两年……"
"爹要是多活两年，陆家连提亲的胆子都没有。"
我拍拍他的肩。
"别想从前了。眼下的事才要紧。"
下午，我换了身粗布衣裳，把头发用帕子包起来，跟着半夏出了门。
我要亲自去看看西市那几间铺面的情况。
走到苏家丝绸庄门口的时候，铺门半掩着，招牌还是苏家的旧匾。
门口站着两个侯府的家丁，一脸无聊地蹲在台阶上嗑瓜子。
我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一壶粗茶。
半夏紧张地攥着我的袖子。
"小姐，万一他们认出您……"
"认不出。"
我拉了拉帕子。
"侯府的家丁连我什么样都没看清楚，昨天拜堂的时候我盖着喜帕，今早签字的时候满堂的人只顾看热闹。"
话音刚落，铺子里传出吵嚷声。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冲出来，脸涨得通红，冲看门的家丁嚷嚷。
"叫你们管事的来！这什么破库房？说好的上等杭绸呢？全是些地摊货！我齐家花了大价钱签的约，你们拿这些东西糊弄我？"
齐家的人。
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家丁被吼得一脸茫然。
"这……这不归我们管啊，铺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样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侯府的账上写的清清楚楚，存货一万两！我今天带人来盘货，你猜一共值多少？"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百两！三百两都不到！"
半夏差点把茶水呛出来。
我按住她的手，示意别出声。
家丁赶紧掏出纸条说要回去禀报管事。
齐家的人在门口骂骂咧咧不肯走。
我喝完茶，站起来。
"走，去看下一间。"
半夏跟上来，悄声问："小姐，齐家跟陆家闹起来了，对咱们是不是好事？"
"是好事。"
我低声说。
"但还不够。"
"什么意思？"
"齐夫人是个精明人，她被骗了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也不傻，闹到最后一定会来查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我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查来查去，线索会指向两个方向。一是陆家故意拿空壳骗她，二是苏家的账册有问题。"
"那不就查到咱们头上了吗？"
半夏急了。
"查不到。"
我拐进另一条巷子。
"假账册是周叔在我出嫁前三天换的，换的那天夜里正好是侯府的人来苏家老宅清点嫁妆。周叔是趁夜混在搬运工人里进去的，没人看见他。"
"而且，"
我顿了顿。
"那本假账册的笔迹，是陆家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