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80年代开古董店
导。赵红英满脸堆笑地领着他们参观柜台，声音软得能滴出蜜：“这是咱们店的明清瓷器专柜，每一件都是老东西，我们程师傅亲自过目的……”
一个戴眼镜的领导走过木盘旁边，看了一眼空掉的木盘，随口问了句：“这里头原来放的东西呢？”
赵红英愣了一下，转身看向叶卿：“那个木盘里的茶具呢？”
“收进库房了。”叶卿回答，“我帮王姐整理库存，把没登记的普品归了归类。”
“普品你收什么收？拿出来摆上！”
“摆出来容易落灰。”叶卿依然不紧不慢地擦着玻璃，“马师傅说那套东西还没入正式台账，我写了张纸条给程师傅，等他回来确定好再说。”
赵红英脸一沉。但当着领导的面，她不好发作，只能转身赔笑：“小姑娘刚到店里不久，做事毛手毛脚的，让您见笑了。咱们再看看这边，**青花还有几件不错的……”
戴眼镜的领导多看了叶卿一眼，低低“嗯”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叶卿垂下眼，继续擦她的玻璃柜台。
她的额头还在隐隐作痛，右手虎口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洇透了那块格子手帕。
但她的手依然很稳。
三天后，程砚秋回来了。
那天早上，叶卿照常第一个到店，打开门市部的卷帘门，给柜台掸灰，把暖水壶灌满热水。赵红英还没来，王姐在柜台后面一边剥茶叶蛋一边翻昨天的晚报。老马头又在库房门口打瞌睡。
门帘一掀。
进来的人六十出头，中等个头，偏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在隔着一层玻璃柜台打量一件瓷器——审视、判断，不带任何温度。
程砚秋。
叶卿是从原主的记忆里认识这张脸的。原主对程砚秋的印象只有一个字：怕。程师傅从来不骂人，但他看你一眼，你就觉得自己哪里都错了，从站姿到呼吸都错了。
“程师傅早。”王姐连忙放下茶叶蛋，擦了把手。
程砚秋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店面。
“那个木盘里的东西呢？”
叶卿心头一跳。
原来程砚秋不是不记得那套花神杯——他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知道它被扔在哪个
一个戴眼镜的领导走过木盘旁边，看了一眼空掉的木盘，随口问了句：“这里头原来放的东西呢？”
赵红英愣了一下，转身看向叶卿：“那个木盘里的茶具呢？”
“收进库房了。”叶卿回答，“我帮王姐整理库存，把没登记的普品归了归类。”
“普品你收什么收？拿出来摆上！”
“摆出来容易落灰。”叶卿依然不紧不慢地擦着玻璃，“马师傅说那套东西还没入正式台账，我写了张纸条给程师傅，等他回来确定好再说。”
赵红英脸一沉。但当着领导的面，她不好发作，只能转身赔笑：“小姑娘刚到店里不久，做事毛手毛脚的，让您见笑了。咱们再看看这边，**青花还有几件不错的……”
戴眼镜的领导多看了叶卿一眼，低低“嗯”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叶卿垂下眼，继续擦她的玻璃柜台。
她的额头还在隐隐作痛，右手虎口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洇透了那块格子手帕。
但她的手依然很稳。
三天后，程砚秋回来了。
那天早上，叶卿照常第一个到店，打开门市部的卷帘门，给柜台掸灰，把暖水壶灌满热水。赵红英还没来，王姐在柜台后面一边剥茶叶蛋一边翻昨天的晚报。老马头又在库房门口打瞌睡。
门帘一掀。
进来的人六十出头，中等个头，偏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在隔着一层玻璃柜台打量一件瓷器——审视、判断，不带任何温度。
程砚秋。
叶卿是从原主的记忆里认识这张脸的。原主对程砚秋的印象只有一个字：怕。程师傅从来不骂人，但他看你一眼，你就觉得自己哪里都错了，从站姿到呼吸都错了。
“程师傅早。”王姐连忙放下茶叶蛋，擦了把手。
程砚秋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店面。
“那个木盘里的东西呢？”
叶卿心头一跳。
原来程砚秋不是不记得那套花神杯——他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知道它被扔在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