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怎么又是你

来源:fanqie 作者:叶雨薪 时间:2026-05-16 12:03 阅读: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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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不吃吃罚酒,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看到她进来,招了招手,示意她等一下。苏棠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件事——列清单。,按照“制片人导演选角导演商务平台方媒体”六个分类重新整理了一遍。有些人的备注还停留在三年前,比如“爱奇艺制片人张某,偏好现实**题材,忌浮夸”,比如“某品牌市场总监李某,有严重拖延症,需要每周催一次”。,通讯录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苏棠清楚,这些***里至少有一半已经不在原岗位上了,但她需要先把自己的“武器库”清理出来,才知道从哪里开始进攻。"系统提示:资源库中《喜剧新生活》综艺邀约为关键路径资源,建议宿主优先启用。资源详情已更新。",这次信息比之前更完整了:《戏剧新生活》第二季:奇异果TV:戏剧竞演真人秀:7-8组演员+导演组合,每组需完成一部话剧片段:嘉宾阵容待定,预计12月初录制,明年1月播出:王莉,职务:内容总监:王莉曾在某行业论坛提及“希望邀请有舞台剧功底但近年曝光较少的实力派演员”,与陆鹤鸣画像匹配度87%。建议宿主主动联系,话术要点:强调陆鹤鸣的科班功底和金鹤奖履历,避开“流量”标签。,又做了一版简单的PPT大纲——如果要跟节目组沟通,她需要有备而去。
周涛终于挂了电话,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沿。
“苏棠,你跟陆鹤鸣聊得怎么样?他没刁难你吧?”
“没有。”苏棠简洁地说,“他目前手头没有项目,工作室只有他和小刘两个人。我需要尽快帮他找到突破口。”
“你那会儿让我约奇异果TV的商务,我已经联系了。他们负责商务合作的人说,《戏剧新生活》的嘉宾推荐归内容团队管,他帮我转达了,那边说可以安排个时间聊聊。”周涛递过来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王莉,内容总监。她说这周五下午有空,你要去的话自己约具体时间。”
今天是周二,周五下午,只差三天。
苏棠接过便利贴,道了声谢。
“对了,”周涛压低声音,“老板下午开会的时候提了一句,说陆鹤鸣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他前公司星河娱乐似乎在背后使绊子,听说有项目原本想找陆鹤鸣,被打了招呼之后就换人了。”
苏棠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什么招呼?”
“具体的不清楚,就是圈子里传的。”周涛耸了耸肩,“你也知道星河娱乐在业内的人脉,方明远当了快十年艺人总监,台里、平台、品牌都有人。陆鹤鸣当年走的时候闹得不好看,方明远肯定记仇。”
苏棠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方明远记仇。她自己就是那个“仇”的一部分。
方明远这个人有一个特点——他不记恨具体的某个人,他记恨的是“破坏他权威”的所有人。陆鹤鸣的离开是对他权威的一次正面挑战,而苏棠是那次挑战中被牺牲的祭品。如今这两个人凑到了一起,方明远如果知道了,会怎么反应?
“别想太多。”周涛看出了她的沉默,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把眼前的事做好。陆鹤鸣这个人虽然别扭,但他有硬实力,只要给他一个平台,他就不会让你失望。”
苏棠嗯了一声,却没有接话。
晚上七点,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了。苏棠留到了最后一个,把给《戏剧新生活》节目组的方案PPT做完,又给陆鹤鸣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发的是微信——她今天离开陆鹤鸣工作室之前加上的。
苏棠:明天上午九点半,我去你工作室,有些资料需要你提供。
消息发出去之后,已读的提示很快亮了,但没有回复。
苏棠早就习惯了。她以前带过的艺人有一半是这种风格——已读不回不是不想理你,是在心里跟你说了一句“知道了”就觉得自己完成任务了。
她锁了电脑,收拾好包,走到门口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0927的声音。
"系统提示:第二阶段日常任务已刷新。任务名称:一日助理。任务内容:明日跟随陆鹤鸣完成至少四小时的工作陪同,协助处理其个人事务(包括但不限于行程安排、文件整理、对外联络等)。任务奖励:商务客户画像二(具体品牌:FREIT腕表,合作意向待激活)+ 系统好感度+5。任务附赠信息:陆鹤鸣明日没有公开行程,但有一件个人事务需要处理,详情已标注。"
苏棠点开标注,看到一行字:“陆鹤鸣明日14:00需前往朝阳医院复诊,骨科。”
骨科?
苏棠的眉头皱了一下。陆鹤鸣没有提过他有任何身体问题。但转念一想,他们今天的对话全是工作层面的,他没义务主动交代自己的健康状况。
她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然后关上办公室的灯,锁了门。
北京的夜风比白天更凉,苏棠裹紧了外套,走进地铁站。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陆鹤鸣回消息了,只有一个字:“行。”
苏棠看着那个“行”字,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想起今天握手时他拇指在她手背上的那一下停留。
她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像按灭一根烟头。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五分,苏棠到达陆鹤鸣工作室。
园区比昨天热闹了一些,隔壁*6栋是一家摄影工作室,门口停着一辆装满器材的货车。*7栋的门今天没关,苏棠推门进去的时候,小刘已经在工位上了,正在啃一个煎饼果子。
“苏姐早。”小刘嘴里**东西,含糊地打招呼。
“早。陆鹤鸣呢?”
“楼上,刚起。”小刘指了指上面,“他最近睡眠不太好,昨晚凌晨三点还在给我发消息说剧本的事。”
苏棠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没说什么,径直上了楼。
陆鹤鸣办公室的门开着,人不在。苏棠敲了敲旁边的门——那是会议室,但门半开着,她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陆鹤鸣把会议室的沙发当成了临时休息区。沙发上铺了一条灰色的毯子,他正坐在毯子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眼睛看着对面墙上的什么东西。
墙上是空的。
苏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这人就是在发呆。
“早。”她出声。
陆鹤鸣转过头来,明显还没完全清醒。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头发比昨天更乱了,左脸有一道睡觉压出来的红印。
“你这么准时的?”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我说了九点半。”
“嗯。”陆鹤鸣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站起来,把毯子随意叠了两下放在沙发上,“今天要我做什么?”
苏棠把他带到了办公室,打开笔记本电脑。
“第一件事,我需要你过去两年接触过的所有项目清单。第二件事,我需要你本人的证件照、艺术照、以及一段自我介绍的视频,时长一分钟左右。第三件事,你今天下午要去医院复查是吗?我陪你一起去。”
陆鹤鸣听到第二件事的时候表情还算正常,听到第三件事的时候,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你的经纪人,你的身体状况我有权知道。”苏棠面不改色,“你去年肩膀受过伤,对吗?我去查了资料。2022年8月,你在拍一部古装戏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左肩韧带拉伤。当时你的工作室发了**说问题不大,但后来你推掉了所有需要动作戏的项目。所以实际上恢复得并不好,是吗?”
陆鹤鸣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看着她。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多。”
“查我资料查到两点多?”
“整理你的过往履历和媒体报道,顺便看到了。”苏棠的语气依旧平静,“你的伤情跟你的事业路径直接相关,我当然要了解。所以,下午去医院,我陪你。有没有问题?”
陆鹤鸣垂下眼,沉默了几秒。他发现这个女人跟三年前一模一样——所有的关心都是用公事公办的方式表达出来的,像穿了一层防弹衣,让接收方连感动都找不到缝隙。
“没问题。”他说。
“好。那开始第一件事,项目清单。”
陆鹤鸣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苏棠。里面是A4纸打印的表格,内容包括项目名称、**方、角色类型、接洽进度、未成功原因。二十多页,将近四十个项目,跨度从2022年9月到2024年2月。
苏棠一页一页地翻。她的阅读速度很快,但每一页都会停三到五秒,目光在一行行的“未成功原因”上停留。
大部分原因写的是“档期冲突角色不合报价差异”,但苏棠注意到一个规律——从2023年4月开始,出现了三次“**方无后续反馈”,两次“对方选择了其他演员”,一次“已定人”。这些项目有一个共同点:**方或投资方与星河娱乐有过合作。
“你怀疑过吗?”苏棠合上文件夹。
“怀疑什么?”
“有人在拦你的路。”
陆鹤鸣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回答慢了半拍:“怀疑过。没有证据。”
苏棠把文件夹放进自己的包里:“我帮你查。”
“你怎么查?”
“我不是说要去找证据告他。我是说,我会帮你找到不需要经过他手也能拿到的项目。”苏棠打开电脑,把昨晚做的PPT投屏到办公室的白墙上,“比如这个。”
屏幕上出现了《喜剧新生活》第二季的节目logo。
陆鹤鸣看完屏幕,又看苏棠,眉头微微皱着。
“《戏剧新生活》?”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意外。
“你看过第一季吗?”
“看过。”陆鹤鸣承认,“第一季口碑很好,豆瓣9.2,何炅和黄磊是发起人。第二季据说还在筹备,嘉宾阵容没定。”
“现在有机会。我跟节目组的内容总监约了周五下午见面,她愿意聊。”苏棠翻到PPT第二页,上面是她整理的信息,“这个节目的核心不是流量,是舞台功底。你是科班出身,上戏表演系毕业,金鹤奖最佳男主,演过三部话剧——其中一部的导演是**,他对你的评价是‘有老派演员的质感和年轻演员的冲劲’。这些是你的底牌。”
陆鹤鸣看着屏幕上那条**的评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他毕业后的第一个话剧导演,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有着启蒙者的意义。那条评价是五年前的一个采访里说的,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你把这些都翻出来了?”
“我昨晚翻了你过去八年的所有公开报道、采访视频和剧评。”苏棠的语气里没有邀功的意思,纯粹是在陈述工作量,“你的专业口碑没有出过问题,这一点是你的核心竞争力。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需要你的人重新看到你。”
陆鹤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女人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的妆淡到几乎没有。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像是在看一份财务报表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想起三年前,苏棠坐在星河娱乐的会议室里,也是这样冷静地帮他对接过一部电影的合约。那次对方报价砍了百分之三十,苏棠用了三天时间谈回去,最终只降了百分之十,还多要了一个服装赞助。
那时候他觉得苏棠是一个精密的武器,指哪打哪。
现在他觉得苏棠是一座火山。表面看是冷的,但底下有东西在翻滚。
“你在想什么?”苏棠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太久。
“我在想你昨晚两点多还在查我的资料,今天九点半又准时出现在这里,你不睡觉的?”
苏棠把PPT翻到下一页:“我睡够了六个小时。现在回到正题,我需要你录一段视频,内容是一段独白,长度一分钟左右。题材你自己选,最好是话剧或者经典电影片段。明天之前给我,我拿去给节目组看。”
“录什么?”
“什么都行,看你最拿手的。”苏棠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确定选什么,我可以给你建议。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第三幕第一场的‘生存还是毁灭’,太普通了,别选。契诃夫的《万尼亚舅舅》第十九场,索尼娅最后那段独白——虽然是从女性角色视角出发,但男性演员演绎会很有意思。或者,中国话剧,《雷雨》周冲的**幕独白,那个难度更高,但如果能演好,会让节目组对你的可塑性印象深刻。”
陆鹤鸣抬起眼看着她。
“你连选什么独白都替我想好了?”
“我不是替你想,我是在给你选项。选哪个是你的事。”苏棠合上电脑,“但是如果你选不出来,我可以帮你缩小范围。我自己倾向于《万尼亚舅舅》,第三版翻译的台词最好,网上有资源,你今天上午抽时间看一下。”
陆鹤鸣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个字:“好。”
"系统提示:日常任务一日助理进度30%,已完成项目清单交接。剩余任务:陪同医院复诊及完成至少一项额外个人事务。"
苏棠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距离下午两点去医院还有三个小时。
“你上午还有其他安排吗?”
“没有。”
“那你现在去选独白,我来准备下午去医院的东西。”苏棠站起来,“你的医保卡带了吗?病历本呢?”
陆鹤鸣看了她两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苏棠打开来看了一下,里面是去年和今年的两张核磁共振片子和几份诊断报告。她一张一张看完,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眉头微微收紧了一些。报告上写着“左侧肩袖损伤,保守治疗后好转,但肩关节外展、上举功能部分受限”。
比她在网上查到的信息要严重一些。
“你平时做康复训练吗?”
“做。”
“频率?”
“看心情。”陆鹤鸣回答完,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回答太不靠谱,又补了一句,“小刘帮我约了康复师,每周两次。”
苏棠把报告重新整理好放进文件袋里,没再多问。她现在还不是可以对他生活方式指手画脚的关系,但她会把这个问题记在本子上——康复训练必须量化,不能“看心情”。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了一句:"日常任务完成度40%,建议宿主在医院复诊后主动提出帮陆鹤鸣解决一个私人问题,以提升任务完成度。系统提示:陆鹤鸣的个人事务列表中包括给母亲买生日礼物,当前未完成。"
苏棠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买礼物?
她看了一眼正在沙发区看手机视频的陆鹤鸣,这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应该是在看《万尼亚舅舅》的片段。他看视频的时候表情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偶尔会皱眉或者点头。
苏棠移开目光,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陆母生日?礼物?”
她决定先不问他。如果系统给的情报准确,她可以自己想办法旁敲侧击。
中午十二点,苏棠在园区门口的快餐店买了两个三明治和两杯美式,带回工作室。她把一份放在陆鹤鸣桌上,自己拿了另一份坐到窗边的椅子上吃。
陆鹤鸣看了那个三明治一眼,拿起来吃了。
没有说谢谢,但吃得很快。
下午一点半,苏棠开车——陆鹤鸣工作室配的一辆黑色MPV——送他去医院。小刘本来要当司机的,被苏棠拦下了。
“我开,你在工作室做事。”苏棠说得理所当然。
陆鹤鸣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着苏棠发动车子、调整后视镜、挂挡、起步,一连串动作流畅到不像是一个只睡了六小时的人。
“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拿驾照六年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开过?”
苏棠打了一把方向驶出园区大门,目不斜视:“以前我是助理,轮不到我给艺人当司机。现在是小公司,什么都得自己来。”
陆鹤鸣没再说话。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只剩下导航的声音和胎噪。苏棠开了音乐,放的是古典音乐频道,正好在播肖邦的夜曲。
“你听这个?”陆鹤鸣意外。
“导航太吵了,放点音乐对冲一下。”苏棠说。
陆鹤鸣嘴角动了一下。
朝阳医院离园区不算远,不堵车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就到了。苏棠把车停好,陪陆鹤鸣走进骨科门诊大厅。下午的病人不多,候诊区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人。陆鹤鸣戴了**和口罩,压得很低,但走路的姿势和身形还是让他被一个年轻护士多看了两眼。
他没有跟护士对视,径直去签到机上刷了卡,坐在候诊区最角落里。
苏棠坐在他旁边,包里备着昨天刚买的矿泉水,拿出来递给他。
“紧张?”她注意到他一直在转左肩。
“没有。”陆鹤鸣接过水,没拧开。
过了几秒,他说:“上次复查医生说我恢复得不太好,建议我做一个小手术,我没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做了手术要休至少三个月,那时候手上刚好有个项目在谈,如果做了手术,项目就没了。”陆鹤鸣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后来那个项目也没了。手术也没做。”
苏棠看着他。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触动的人,或者说,她花了三年时间把自己的心磨成了一个不太会疼的东西。但陆鹤鸣说“后来那个项目也没了”的时候,语气里的那种平静让她觉得比任何抱怨都重。
“这次如果医生还建议手术,你听医生的。”苏棠说。
“三个月没收入,工作室的房租、小刘的工资……”
“我来想办法。”
陆鹤鸣转过头看她。
帽檐的阴影挡住了他大半张脸,但苏棠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感激,不是怀疑,更像是一种很久没被人这样接住过的茫然。
“你凭什么替我想办法?”他问。
“因为你是我带的艺人。”苏棠回答,“你好了,我的业绩才能好。这不是慈善,是生意。所以你放心,我帮你是因为帮我自己的时候也会帮到你。”
陆鹤鸣把目光移开。
“你说话的口气还是一样。”他说。
“什么口气?”
“把暖话说得像威胁。”
苏棠没来得及回应,叫号屏上出现了陆鹤鸣的名字。
主治医生姓刘,四十多岁,戴着银框眼镜,看起来很专业。他看了陆鹤鸣最新的核磁共振片子,对比了去年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恢复得不好。”刘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片子比去年严重了。你是不是还在做一些加重负担的动作?”
陆鹤鸣想了想:“前段时间搬家,搬了几个箱子上楼。”
刘医生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苏棠,又看了一眼陆鹤鸣:“你是他什么人?”
“经纪人。”苏棠说。
“好,经纪人也听一下。他的肩袖损伤属于中度以上,如果再不做手术修复,会逐渐恶化,甚至影响到日常生活。我的建议是尽快手术,这个手术不大,关节镜微创,住院三天,术后康复训练两个月,完全恢复到能拍动作戏的水平需要三到四个月。”
陆鹤鸣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慢慢握紧。
“如果保守治疗呢?”他问。
“你也看到了,保守治疗一年,结果是加重了。”刘医生的语气很确定,“我可以开一些消炎镇痛药,但如果再拖半年,损伤面积会更大,到时候手术难度增加,恢复期更长。你自己权衡。”
陆鹤鸣没有说话。
“做。”苏棠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医生,我们做手术。最快能安排在什么时候?”
刘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陆鹤鸣。他见过太多明星带助理来医院,助理替艺人做决定的场面,但这个经纪人的态度不像在替人做决定,更像是在推一辆停在坡上的车——你不踩油门,车就会往后滑。
陆鹤鸣低着头,过了三秒钟,他抬起来:“医生,请您帮我安排。”
刘医生点了点头,开始开单子。
出了诊室,苏棠在手机上记下手术流程和时间节点。术前检查、住院时间、康复计划,一项一项,有条不紊。陆鹤鸣走在她旁边,安静得不太正常。
苏棠注意到了,但没有刻意去安慰他。
“你不用担心综艺的事。”她收起手机,边走边说,“我会跟节目组沟通,把你的实际情况跟他们说。如果他们要的是舞台表现力,手术不影响。如果他们要的是高强度排练,我们就协商调整时间。做不了就换项目,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陆鹤鸣停下脚步。
苏棠也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门诊大厅的日光灯白得刺眼,人来人往,有人在缴费窗口排队,有人在取药窗口等号。陆鹤鸣摘下口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棠。”他叫她。
“嗯。”
“你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他说,“你需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包括了:帮我谈项目、帮我查黑料、陪我上医院、替我决定做手术。”
苏棠等着他的下文。
“你的工资底薪多少?”他问。
苏棠如实说了。
陆鹤鸣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我居然现在才知道”的复杂神情。
“你拿着这个底薪,在帮我做你做的这些事?”他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有病,”苏棠说,“我有系统。”
这句话她是在心里说的。嘴上说的是:“我做的这些都是经纪人分内的工作。如果你觉得我做得好,以后转正了给我涨分红就行。”
陆鹤鸣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拉上了口罩,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涨。”
一个字。
苏棠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个弧度,像是湖面上被风吹起的第一个涟漪,转瞬即逝。
"系统提示:日常任务一日助理进度85%。额外加分:宿主成功推动手术决策,此为艺人健康管理的重要节点。系统好感度+3。剩余任务:完成一项个人事务。提示:陆鹤鸣母亲生日为11月5日(下周二),建议礼物类型:围巾或披肩,品牌倾向:鄂尔多斯或Sandro。宿主可主动询问。"
苏棠在心里记下了这条信息。
上车之后,苏棠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着手机翻了几页电商平台,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今年多大?”
陆鹤鸣正在喝水,差点呛到:“什么?”
“**今年多大?属什么的?有什么爱好?”苏棠的语气就跟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自然。
“你……问这个干什么?”
“经纪人需要了解艺人的家庭情况,做舆情风控。”苏棠面不改色地编了一个理由,“万一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怎么处理。所以,**生日是什么时候?”
陆鹤鸣犹豫了一下:“11月5号。”
“下周二。”苏棠把手机备忘录打开,“属什么?”
“马。”
“爱好?”
“……种花。”
“身材?”
“一米六五,一百一十斤左右。”
“穿多大码衣服?”
“M。”
苏棠把这些信息输入备忘录,然后收起手机,发动车子。
陆鹤鸣看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认识的苏棠不是一个会问艺人父母穿多大码衣服的人——就算为了舆情风控,也用不着知道这么细吧?
“苏棠。”他忽然出声。
“嗯?”
“你是不是在套我话?”
苏棠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的路:“套什么话?”
“我妈生日、属什么、穿多大码——你是要给她买礼物?”
苏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你愿意的话,”她说,眼睛还是看着前方的路,“我可以帮你挑一个。经纪人有维护艺人家庭关系的责任。”
“这也是分内工作?”
“是的。”
陆鹤鸣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窗外的车流,嘴角的弧度和刚才在门诊大厅完全不一样了。
“行。”他说,“你帮我挑。”
苏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但她脑子里,系统0927已经弹出了任务完成通知。
"日常任务一日助理完成度100%。任务奖励已发放:商务客户画像二(FREIT腕表)已存入资源库。系统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100。"
苏棠在心里快速问了一句:好感度是什么?
"系统好感度是衡量宿主与系统之间的协作默契程度的指标。好感度越高,系统的信息精准度和奖励质量越高。当前好感度15点为初始值,来自宿主职业素养表现。"
苏棠对这个解释半信半疑,但没有继续追问。
车子开回园区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深秋的天黑得早,园区里的路灯亮起来了,暖**的光洒在银杏叶上,好看得不太真实。
陆鹤鸣下了车,站在*7栋门口,忽然叫住了苏棠。
“今天谢谢你。”
苏棠把车钥匙递给他:“不用谢。记得明天之前把独白视频发给我。”
陆鹤鸣接过钥匙,手指碰到了苏棠的指尖。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至少表面上没有。
“苏棠,”他忽然又说了一句,“你真的跟三年前不一样了。”
苏棠看着他。银杏叶在他们之间落了几片,被晚风吹到脚边。
“哪里不一样?”她问。
陆鹤鸣想了想,说:“三年前你说什么我都觉得你对。今天我还没判断出来。”
苏棠轻轻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弧度很小,但眼睛里有了光。
“那就慢慢判断。”她说,“我先走了,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园区的小路,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鹤鸣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走出视线。
小刘从楼里探出头来,小声说:“鹤鸣哥,苏姐走了。要帮你订晚饭吗?”
“嗯。”陆鹤鸣收回视线,转身进屋。
上楼的时候,他经过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那个放在桌上的三明治包装纸。苏棠买的那个三明治,他吃完了,包装纸没扔,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纸巾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也许是因为,在他见过的所有人里,只有苏棠会把废弃的包装纸叠成四四方方的一块,规整得像她这个人一样。
陆鹤鸣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打开手机,找到《万尼亚舅舅》的剧本,开始看索尼娅的独白。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拿起手机,对着窗外的夜色,开始录。
“我们要继续活下去,万尼亚舅舅,我们来日方长,我们要度过一连串漫长的夜晚……”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压抑过的情感张力,像是深水底下的暗流。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灯光把它们染成了金色。
苏棠在回家的地铁上收到了这条视频。
她点开,听完。
听完之后,她把视频存进手机相册,又从相册移到加密文件夹。
然后她给王莉发了一条微信:
“王老师**,我是星辰娱乐的经纪人苏棠(周涛介绍)。关于《戏剧新生活》第二季的嘉宾推荐,我这里有一位候选人,上戏表演系毕业,金鹤奖最佳男主角,近期有意回归舞台剧。方便的话,我发给您一段他的片段作为参考。”
发完之后,她又打开另一个对话框——那是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选角导演,对方正在筹备一部现代都市剧,男二号的角色画像跟陆鹤鸣非常贴合。系统之前给的商务客户画像是腕表品牌,但苏棠知道,腕表代言需要热度,热度需要作品,而作品需要从零开始一个一个去谈。
她写了一条消息,斟酌了很久,最后**一半,留了一半,发送。
手机震了一下——王莉回复了:“好的,方便的话发来看看。”
苏棠把陆鹤鸣刚录的那段视频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她靠在车厢的扶手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地铁经过一个隧道,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晃得人有点眩晕。
"系统提示:日常任务闭环已完成。明日预告任务已生成:正面交锋。任务内容:带陆鹤鸣前往《戏剧新生活》节目组参与非正式面试。任务奖励:面试通过后解锁中级资源库×1。"
苏棠睁开眼,车窗外隧道壁上的广告灯箱飞速后退,留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正面交锋。她喜欢这个词。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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