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七零:炮灰女配考上翻译官

来源:changdu 作者:泪幻墨兮 时间:2026-05-16 12:07 阅读:26
江念星王桂香《觉醒七零:炮灰女配考上翻译官》最新章节阅读_(江念星王桂香)热门小说

王桂香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隔着两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念贝,快来,妈给你留了白面馒头!”

停顿。

然后是刻意压低、却仍旧传得远远的一句:“别管她,那丫头有口棒子面粥就够了。”

灶房里,江念星往锅里添了一把柴,火苗蹿起来,把她半张脸照得发亮。

棒子面粥咕嘟着。

她坐在灶前的小木墩上,膝盖抵着膝盖,眼睛盯着灶膛里的火。

十七年。

她从会记事起就在这口锅边蹲着。烧火、扫院子、挑水、喂鸡。锅里剩什么就吃什么,锅里没了就喝热水垫肚子。白面馒头是什么味道,她记不太清了。

这些念头翻起来的时候,她没觉得有多难受。

是真的不难受,这十七年,难受早就磨光了。

只是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秋天的傍晚,猛地裂开了一道缝。

头疼。

疼得猝不及防,整个颅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顶。

她下意识攥住灶边的砖沿,指节发白。

不是她这十七年的记忆在翻搅。这十七年她记得清清楚楚,每一顿剩饭、每一件旧衣、每一个天不亮爬起来烧火的凌晨,全刻在骨头里,动不了。

涌进来的是另一些东西。

废墟。腐烂的空气。漫天灰雾里,她蹲在一座超市仓库的残骸中,拼命往一方空间里塞罐头。身后是越逼越近的嘶哑吼声。她回头,一只腐烂的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牙齿咬下来的瞬间,所有画面碎成黑暗。

末世。丧尸。

那是她的上辈子。

她死过一次。

江念星猛地从木墩上站起来,后退半步,肩膀撞上了灶墙。

额头全是汗,冷的。

记忆还在往里涌。不是零碎的,是整片整片的,前世二十六年的人生、末世三年的挣扎求生,连带着一样更荒诞的东西,一起砸进了她的脑子。

几本书。

几本年代文。

她在这个家活了十七年,吃最少的饭,干最多的活,挨最多的骂,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命不好。

不是命不好。

是她根本就是书里的人。不,是书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大姐江念云,婚恋文女主,嫁进军属大院,风风光光,那桩亲事,是拿她的名声做的台阶。

大哥江念军,军旅文男主,穿上军装一路高升,那个入伍名额,是她拿命换来的,一句话被塞给他。

二哥江念民,职场文男主,从小工人混成厂领导,那个正式工的位子,顶的是她。

龙凤胎弟弟江念宝、妹妹江念贝,团宠文里的一双主角,全家捧着,要风得风,他们嘴里多的每一口吃食,是从她碗里刮下去的。

五本书,五条主角路,每一条都从她身上碾过去。

剧情的终点,父母收了高价彩礼,把她嫁给县城出了名的家暴男赵强。

书里没写她嫁过去之后的日子。

不用写。她知道。

江念星低下头,指甲掐进小臂的皮肉。

疼。

疼才是真的。

她抬起眼,灶膛里的火在她眼底跳了一下。

绝不认命。

意识往身体深处沉。

一方空间,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跟前世的记忆一起醒过来的,还有这个。末世时拼了命囤的东西,全在。成箱的压缩饼干、罐头、方便面、矿泉水,几大箱日用品、药品、衣物,几套工具,角落里还码着几根小黄鱼。

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底牌在手。

但这张牌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1975年,一个姑娘凭空拿出现代物资,不叫发财,叫送死。

脑子转起来了。

现在是1975年秋天,她正读高二。根据涌进来的剧情,明天,她会在青河边救下县革委会宋明远的小儿子宋晓宇。那个男孩会落水,她跳下去把人捞上来。

原剧情里,宋家给了一个入伍名额作回报。

然后呢?

名额被王桂香和江建国联手夺走,塞给了大哥江念军。

王桂香原话是“一个女娃要名额有什么用!你哥去当兵,全家都跟着沾光!你就该替你哥高兴!”

冒着淹死的风险换来的东西,一句话没的。

这一回,名额的事她压根不会提。入伍跟她没关系。她要的是实打实的东西,钱、票、人情。攥在自己手里,谁也截不走。

身旁传来动静。

龙凤胎妹妹江念贝从正屋跑回来,一脚跨进灶房门,往锅里瞟了一眼,撇了撇嘴。

“就这?”

没等江念星答,人已经转身出去了,白面馒头捏在手里,咬了一大口,走得扬扬得意。

江念星往锅里加了一把柴。

手稳,没抖。

等灶房里只剩她一个人,她才动手。动作极轻,几乎没声响。一小块压缩饼干,半瓶矿泉水,从空间取出来,藏在围裙底下。

她侧过身,背对门口,一小口一小口地嚼。

饼干干得噎嗓子,就着矿泉水咽下去。

十七年了。长期吃不饱,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这副身体要是不养起来,后面什么计划都是空谈。

又摸出一小瓶复合维生素,倒出两粒,吞了。

所有包装、瓶盖、饼干碎屑,全部收回空间。围裙拍干净,手在粗布上蹭两遍。

不留一点痕迹。

吃饱之后,脑子更清楚了。

短期计划,三步。

第一,明天救人,把回报攥在自己手里,不给家里人截胡的余地。

第二,继续演。“沉默、老实、好拿捏”的人设,一天都不能断。

第三,暗中补身体,存物资,攒人脉。

然后,等。

等1977年冬天。等恢复高考。

那才是真正离开这个家的跳板。

院门那边响了动静。

王桂香打着哈欠从正屋出来,经过灶房门口,往里扫了一眼,鼻子皱了皱。

“粥熬稠点,你弟弟要喝稠的。上回你熬那叫什么玩意儿,稀了吧唧的,猪都不吃。”

说完人已经走过去了,连个正眼都没给。

江念星往锅里又加了一把棒子面。

手上的动作没停。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她拿火钳拨了拨柴,动作忽然顿了顿。

明天下午三点。河边。

手重新动起来,稳稳地往灶膛里续了一根柴。

火光映上来,照亮了一张十七岁的脸。皮肤蜡黄,颧骨微凸,下巴削尖,长期营养不良的痕迹刻在每一寸轮廓上。

那双眼睛,在火光跳动的间隙里,干净,安静,沉。

院子外头,天光刚刚翻过东边的屋脊,刀片一样薄的晨色贴着窗棂,一寸一寸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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