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玩玩，现在老婆孩子都要
知了被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慑得微微缩了下肩膀，却还是没松开他的裤脚。
只仰着小脸，朝他又张了张手，细声细气地开口，“手……够不到。”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小奶猫轻轻蹭了下人心尖。
男人目光顺着她的手往上，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眉眼精致，瞳色很浅，干干净净的，像一汪没被污染的泉水。
尤其是那双眼睛，莫名让他心头莫名顿了一下，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他沉默片刻，弯腰，伸手稳稳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放在身前的洗手台台面上。
知了被忽然抱起，小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小眉头微微蹙着，却还是乖乖地伸出小手。
男人打开温水，试了试水温，才把她的小手放在水流下，挤了一点洗手液，动作轻柔地帮她**小手。
泡泡软软的，知了看着手心的泡沫，眼睛亮了亮，刚才那点怯意散了不少。
“谢谢……叔叔。”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
男人没应声，只帮她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抽了张纸巾，仔细地把她的小手擦干。
男人刚把知了放回地面，小女孩就仰着脑袋，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两秒。
随后她小短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颗裹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糖，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
小手还微微蜷着，像是怕糖掉了，“给……叔叔。”
男人垂眸看着那颗小小的糖，又看了看她一脸认真又带着感激的模样，喉间微动。
刚想说不用，就听见小女孩软糯的声音又响起来，“妈妈说，要……感恩。”
他顿了顿，终究没拒绝，伸手接了过来。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小手，男人低声问，“**妈呢？”
知了歪了歪头，顺着他的话往四周看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正背对着打电话的身影，眼睛一亮，伸手指了过去，“妈妈。”
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个长发女人的背影，身姿纤细，正低头讲着电话，看不清面容。
他没再多看，轻轻拍了拍知了的后背，声音淡了些，“去找**妈吧。”
“嗯！”知了用力点头，又仰脸对他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小梨涡，“……再见。”
说完，她背着小兔子书包，小步子轻快地朝着苏虞跑了过去。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扑进女人怀里，才收回目光，将那颗糖随手揣进西装口袋，转身迈步离开。
苏虞正准备挂电话，小腿突然被抱住。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苏虞把电话收了起来摸摸她的头，“知了上完厕所了？”
“昂！”知了笑了起来，抬起手跟她炫耀，“洗手手啦。”
苏虞眉头挑起，那么高的台子她怎么洗手的，“谁帮的知了呀？”
知了下意识往后看，可是男人已经走远了。
“叔叔……”
知了仰着小脑袋四处张望，可那道高大的身影早已融进往来的人流里，找不见了。
她有些失落地垂下小手，又往苏虞腿边蹭了蹭，闷闷地补了一句，“叔叔……走了。”
苏虞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伸手替她理了理跑乱了的刘海，温声问，“什么叔叔呀？”
“高高的。”知了费力地踮起脚，小手努力往上比划了一下，又觉得不够，再踮高了一点，“这——么高。”
苏虞被她认真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嘴角，又问，“叔叔帮知了洗手手了？”
“嗯！”知了点头，眼睛亮起来，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着，“泡泡，搓搓搓。”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小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摸了个空，小脸顿时皱成一团，“糖……给叔叔了。”
“知了把糖给叔叔了？”
“嗯。”小女孩认真地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妈妈说，要感恩。”
苏虞怔了一瞬，然后把女儿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知了做得对。”
怀里的小人得了夸奖，立刻开心起来，小胳膊环住苏虞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叔叔……好看。”
苏虞失笑，把她抱起来，一手拉过行李箱，“比妈妈还好看？”
知了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非常坚定地说，“妈妈最好看。”
“小***。”苏虞刮了刮她的鼻尖，抱着她往出口走去。
知了趴在苏虞肩头，下巴搁在她肩上，目光还往身后的人群里扫了扫，像是在找什么人。
可那个人终究是找不见了。
出口处，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正踮着脚往里面张望。
看见苏虞母女的瞬间，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拼命挥手，“虞虞！这里这里！”
温宁几步冲上来，先是一把抱住苏虞，力道大得苏虞往后退了半步。
“想死我了你！”温宁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乖乖站着的知了身上，眼睛瞬间亮了，“哎哟我的小宝贝——”
她蹲下来，跟知了平视，笑得眉眼弯弯，“知了，还记得干妈吗？视频里见过的。”
知了往苏虞腿边缩了半步，小手揪着苏虞的裤腿，怯生生地打量了温宁几秒。
然后，她慢慢松开了手，朝温宁伸出两只小胳膊。
温宁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小心翼翼地把小女孩抱起来，软软的一团贴在心口，“走，干妈带你回家。”
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苏虞坐在后座，知了靠在她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飞机上没怎么睡，这会儿终于撑不住了。
温宁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房子我帮你收拾好了，就在我隔壁那栋，以后串门方便。知了的***我也联系了几家，回头你自己去看看，挑一家她喜欢的。”
苏虞轻声道了谢。
“谢什么，我们什么关系？”
是啊，从高中到现在，快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