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请换我的身体
第一章
我叫艾琳娜，嫁入斯特林庄园的第一夜，就发现我的新婚丈夫手腕上缠着一根女人的发丝。
金色的，绕了三圈，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像是某种温柔的标记。阿瑟·斯特林站在窗边，背对着我，烛火把他的影子钉在墙上，扭曲成一团漆黑的荆棘。他是斯特林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温文尔雅，相貌英俊，全伦敦的小姐都说我攀了高枝。
没人提过他的前三任未婚妻。
第一位坠马，脖子断了，脸上还带着笑。第二位落水，**捞上来时手里攥着一朵鸢尾花。第三位发疯后被送进了疗养院，日夜尖叫着同一个名字。
伊莎贝拉。
“艾琳娜。”阿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在念一首情诗，“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吗？”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指节悄悄收紧。
“因为我没有家人，没有嫁妆，没有退路。一个在修道院长大的孤女，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他转过身来。烛光从下往上照亮他的脸，把那原本英俊的五官映得如同墓**的石像。他的嘴角缓缓弯起，弯到一个人类不该有的弧度。
“你很聪明。但你说漏了一点。”
烛火剧烈摇晃。满墙的影子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我的喉咙一阵发紧，后背渗出冷汗。梳妆台上的镜子里——我丈夫的脊背正高高弓起，骨骼一根一根从皮肤下顶出来，发出湿木头被踩断的脆响。
他还在说话，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变了调，像两个人重叠在一起呢喃。
“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体。”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窗外的月光恰好照亮了他的脸——阿瑟·斯特林的五官正在融化，像蜡一样往下淌，露出底下另一张面孔。
那是一个女人。
金发碧眼，美得不像活人。嘴角挂着和阿瑟一模一样的微笑。她歪着头看我，手腕上缠着一根金色发丝，蝴蝶结打得很漂亮。
“别怕，”她用阿瑟的嘴巴轻声说，声音像从很远的水底传来，“我只是想借你的身体用一用。毕竟——”
她朝我走近一步，空气里弥漫起浓烈的鸢尾花香。
“——我已经用腻了这一具。”
我后退到墙角，手指摸到背后冰冷的花瓶。镜子里，一个女人的身影正从阿瑟的躯壳中剥离，像蛇蜕皮一样缓缓探出上半身，湿漉漉的金发垂到地面，在地板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她的眼眶是空的。
但她在对我笑。
我抓起花瓶砸过去。瓷器穿过她的身体，在墙上碎成粉末。她没有躲，也不需要躲。那些碎片穿过她时甚至没能让她模糊一分，反而让她的轮廓更加清晰——她正在凝聚，正在成形，正在从阿瑟的皮囊里一点一点把自己***。
阿瑟的身体倒在地上，像一件脱下的外套。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的气音。我听了好几遍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快跑。”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际线，嘴唇翕动着，一遍又一遍，像卡住的八音盒。
“快跑快跑快跑——”
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手心冰凉，没有体温。我甚至没能尖叫，就被拖进了身后的阴影里。那扇通往走廊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黑影把我拽了出去，门无声地合上的瞬间，我看见那个金发女人站在房间正中央，浑身已经开始泛起微弱的金色荧光，像一盏人形的灯笼。
她正从阿瑟的身体里完全剥离。
走廊里的壁灯已经全灭了，月光从尽头那扇拱形窗户里照进来，把地板切成明暗交错的长条。我面前站着一个人——管家霍夫曼。他一手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手竖在自己唇边，示意我噤声。
三秒后，他松开手，用气声说：“跟我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那是我丈夫——”
“那不是你的丈夫。”霍夫曼打断我，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那是上一位斯特林夫人，伊莎贝拉。她在死后没能离开这具躯壳，现在是她在穿阿瑟的身体。”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霍夫曼拽着我的手腕快步穿过走廊，他的脚步很轻，像猫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不肯碰
我叫艾琳娜，嫁入斯特林庄园的第一夜，就发现我的新婚丈夫手腕上缠着一根女人的发丝。
金色的，绕了三圈，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像是某种温柔的标记。阿瑟·斯特林站在窗边，背对着我，烛火把他的影子钉在墙上，扭曲成一团漆黑的荆棘。他是斯特林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温文尔雅，相貌英俊，全伦敦的小姐都说我攀了高枝。
没人提过他的前三任未婚妻。
第一位坠马，脖子断了，脸上还带着笑。第二位落水，**捞上来时手里攥着一朵鸢尾花。第三位发疯后被送进了疗养院，日夜尖叫着同一个名字。
伊莎贝拉。
“艾琳娜。”阿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在念一首情诗，“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吗？”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指节悄悄收紧。
“因为我没有家人，没有嫁妆，没有退路。一个在修道院长大的孤女，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他转过身来。烛光从下往上照亮他的脸，把那原本英俊的五官映得如同墓**的石像。他的嘴角缓缓弯起，弯到一个人类不该有的弧度。
“你很聪明。但你说漏了一点。”
烛火剧烈摇晃。满墙的影子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我的喉咙一阵发紧，后背渗出冷汗。梳妆台上的镜子里——我丈夫的脊背正高高弓起，骨骼一根一根从皮肤下顶出来，发出湿木头被踩断的脆响。
他还在说话，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变了调，像两个人重叠在一起呢喃。
“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体。”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窗外的月光恰好照亮了他的脸——阿瑟·斯特林的五官正在融化，像蜡一样往下淌，露出底下另一张面孔。
那是一个女人。
金发碧眼，美得不像活人。嘴角挂着和阿瑟一模一样的微笑。她歪着头看我，手腕上缠着一根金色发丝，蝴蝶结打得很漂亮。
“别怕，”她用阿瑟的嘴巴轻声说，声音像从很远的水底传来，“我只是想借你的身体用一用。毕竟——”
她朝我走近一步，空气里弥漫起浓烈的鸢尾花香。
“——我已经用腻了这一具。”
我后退到墙角，手指摸到背后冰冷的花瓶。镜子里，一个女人的身影正从阿瑟的躯壳中剥离，像蛇蜕皮一样缓缓探出上半身，湿漉漉的金发垂到地面，在地板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她的眼眶是空的。
但她在对我笑。
我抓起花瓶砸过去。瓷器穿过她的身体，在墙上碎成粉末。她没有躲，也不需要躲。那些碎片穿过她时甚至没能让她模糊一分，反而让她的轮廓更加清晰——她正在凝聚，正在成形，正在从阿瑟的皮囊里一点一点把自己***。
阿瑟的身体倒在地上，像一件脱下的外套。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的气音。我听了好几遍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快跑。”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际线，嘴唇翕动着，一遍又一遍，像卡住的八音盒。
“快跑快跑快跑——”
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手心冰凉，没有体温。我甚至没能尖叫，就被拖进了身后的阴影里。那扇通往走廊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黑影把我拽了出去，门无声地合上的瞬间，我看见那个金发女人站在房间正中央，浑身已经开始泛起微弱的金色荧光，像一盏人形的灯笼。
她正从阿瑟的身体里完全剥离。
走廊里的壁灯已经全灭了，月光从尽头那扇拱形窗户里照进来，把地板切成明暗交错的长条。我面前站着一个人——管家霍夫曼。他一手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手竖在自己唇边，示意我噤声。
三秒后，他松开手，用气声说：“跟我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那是我丈夫——”
“那不是你的丈夫。”霍夫曼打断我，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那是上一位斯特林夫人，伊莎贝拉。她在死后没能离开这具躯壳，现在是她在穿阿瑟的身体。”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霍夫曼拽着我的手腕快步穿过走廊，他的脚步很轻，像猫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不肯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