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疯批分身
镜子里的另一个我------------------------------------------，已经发呆了快半个小时。，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啥要对着一面镜子看这么久。这玩意儿是**从老家搬过来的时候带的，据说还是外婆当年的嫁妆，框子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镜子边缘还有一道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裂缝。，房子小得转个身都能撞到墙，但好赖有个独立卫生间，不用跟隔壁那个天天半夜放DJ的**共用。陈浩把书包往床上一甩，整个人瘫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行军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操，又得交电费了。”，翻了个身，视线刚好又落回那面镜子上。——普普通通一张脸，算不上帅，但也绝对不丑，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着的类型。头发有点长，盖住了半边眉毛，眼睛下面的眼袋深得像是被人揍过两拳。这几天睡眠是真不行，自从**上个月跟**吵完那架跑了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陈浩啊陈浩，***就是个废物。”，然后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一样的表情。，滴答滴答的，像是在倒计时什么。窗户外头偶尔传来楼下**摊的吆喝声——“老板，十个腰子，多放辣！好嘞！”——市井气的嘈杂混着油烟味飘进来，熏得他有点犯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过电影。明天又是周一，又得去学校面对那群**。班主任李秃子估计又要找他谈话，说什么“陈浩啊，你成绩再这么掉下去，本科线都够不着”。够不着就够不着呗，反正他也懒得挣扎了。，脸朝着墙壁，把被子蒙到头顶。，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能不能别这么丧？”，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屋子里还是那个破屋子，灯泡还在忽明忽暗，楼下的**摊还在吆喝。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分明就在这个屋子里，离他很近，近得像是有人贴着他耳朵说的。
“谁？”
他坐起来，四下张望。出租屋就这么大点地方，一眼就能看完。门关着，窗户关着，连床底下他都趴下去看了，除了几双臭袜子和一个落满灰的鞋盒子，啥也没有。
“幻觉？”陈浩拍了拍自己的脸，“操，不会是要猝死了吧。”
他重新躺回去，侧过身，视线又落在了那面镜子上。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镜子里的他，没有跟着他一起侧身躺下。
镜子里的那个陈浩，正面朝着他，坐在镜子里的那张床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陈浩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那个没眨眼。
“**——”
陈浩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后背撞到了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了，因为镜子里的那个“他”也站了起来，不过不是像他那样弹起来的，而是慢悠悠的，像猫一样，手撑着床沿，站了起来，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镜子边缘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然后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先是按在了镜子内侧，然后——就像穿过一层水膜一样——整条手臂就这么穿了出来，五根手指在空中张了张，像是在确认空气的质感。
陈浩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短路了。
他想喊，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跑，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根本抬不起来。他就那么死死地贴着墙壁，看着那面旧镜子里，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点一点地走了出来。
先是整条右臂，然后是左肩，然后是整个上半身。那个人穿着一件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深灰色卫衣，裤子也是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连鞋子都是那双鞋带打了死结的假耐克。
等整个人完全从镜子里走出来之后，那个人站在屋子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转头看了看身后那面镜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陈浩身上。
“吓傻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陈浩听得清清楚楚，这是自己的声音，但语调完全不一样。他说话从来都是蔫了吧唧有气无力的，但眼前这个人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好像什么事儿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陈浩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你……”
“我什么我？”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跟缩在墙角的陈浩平视。他的眼睛和陈浩一模一样，但眼里的光不一样。陈浩的眼神是散的、灰的，但这个人的眼睛里像是有火，亮得吓人。
“我就是你啊，陈浩。”那个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准确来说，我是你镜子里的那一个。”
“镜子里的……”陈浩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对呗。”那个人站起来，开始在屋子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像是对什么都好奇。他拿起桌上陈浩喝了一半的可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咂咂嘴，“真够甜的，这玩意儿。”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的喧闹声一下子涌了进来。那人深吸了一口带着油烟味的空气，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外面的世界啊，跟镜子里头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说，“在镜子里头，我能看到这儿，能看到你，能看到这间破屋子，但闻不到也摸不着。你知道那感觉有多憋屈吗？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世界，什么都碰不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陈浩注意到他攥着窗框的手指骨节都泛白了。
陈浩深呼吸了好几次，心跳总算从嗓子眼慢慢降了下来。他开始强迫自己接受眼前这个事实——他的镜子里走出来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行吧，反正**也跑了，**天天喝得烂醉不管他，学习成绩烂得一塌糊涂，人生已经够离谱了，再多一件离谱的事儿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你想干嘛？”陈浩终于问出了一个还算正常的问题。
那个人转过头，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我想干嘛？”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笑了。但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这次的笑里带着一种让陈浩后背发凉的意味。
“我想帮你啊，陈浩。”
“帮我？”
“对。”那个人走回来，一**坐在陈浩旁边，床垫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咯吱一声惨叫。他扭头看着陈浩，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你过得不好吧？我看得清清楚楚。**跑了，**不管你了，学校里的同学没几个看得起你的，你喜欢那个苏晚晚都快两年了，连句话都不敢跟人家说。”
陈浩的脸色变了。
“你咋知道这些的？”
“我说了，我就是你啊。”那个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的所有记忆，我都有。你的所有想法，我都有。但我比你想得明白——因为我们不一样。你被困在这副壳子里头，活得跟条死狗一样，你可我不一样。”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是从镜子里出来的，我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你不敢做的事，我敢。你说不出口的话，我说得出口。你怕的，我不怕。”
陈浩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人，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成了一种很认真的表情。
“我想说的是，从今天开始，有我在你身边。”他转过头来，看着陈浩，“你不敢干的事儿，我替你去干。你不敢说的话，我替你去说。谁敢欺负你，我去找他算账。”
他说得很平静，但陈浩听得出这话底下藏着的分量。
“但是——”那个人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起来，“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以后，别**再给我像个窝囊废一样活着了。”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陈浩的耳朵里，“你有我了，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要是再在镜子面前给我摆那副丧气的脸，我就从镜子里出来抽你，你信不信？”
陈浩愣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个人看他不说话，又笑了，这次是真的在笑，笑得眼角都弯了。他伸出手，在陈浩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行了，话我说完了，信不信由你。”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似的舒了一口气，“我先回去了，明儿个你还得上学呢。有啥事就对着镜子喊我，我听得着。”
说完，他转身朝那面旧镜子走去。
走到镜子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用余光看着还缩在墙角的陈浩。
“对了，忘了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那个人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每次从镜子里出来，你脑袋里头就会有点不对劲。具体啥不对劲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镜子两边是连着的，我出来得越久，你的脑子就越……”
他没把话说完，耸了耸肩。
“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晚安，陈浩。”
然后他抬起脚，跨进了镜子里。
就像他出来的时候一样，整个人像是融入了水面，先是脚，然后是身体，最后是头。镜子里的影像重新变得正常起来——陈浩的虚影坐在床上，靠着墙壁，一脸懵逼地看着镜子。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陈浩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有刚才那个“自己”拍他肩膀时留下的温度。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也看着他。
这一次，镜子里的他没有再做出任何异常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映照着陈浩的脸——那张普通的、眼袋很深的、有点苍白的脸。
陈浩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有力。
他突然想起那个人说的话——“你以后别**再给我像个窝囊废一样活了。”
“窝囊废……”
陈浩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什么被压在石头底下的玩意儿，终于有了一点点松动的迹象。
窗外的**摊还在吆喝，隔壁的DJ声又响起来了，天花板的灯泡还在那忽明忽暗。
但陈浩觉得，这间破出租屋里的空气，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上起来，他一定要再去看看那面镜子。
如果那个人真的还在的话……
算了，不想了。
睡吧。
屋子里还是那个破屋子，灯泡还在忽明忽暗，楼下的**摊还在吆喝。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分明就在这个屋子里，离他很近，近得像是有人贴着他耳朵说的。
“谁？”
他坐起来，四下张望。出租屋就这么大点地方，一眼就能看完。门关着，窗户关着，连床底下他都趴下去看了，除了几双臭袜子和一个落满灰的鞋盒子，啥也没有。
“幻觉？”陈浩拍了拍自己的脸，“操，不会是要猝死了吧。”
他重新躺回去，侧过身，视线又落在了那面镜子上。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镜子里的他，没有跟着他一起侧身躺下。
镜子里的那个陈浩，正面朝着他，坐在镜子里的那张床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陈浩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那个没眨眼。
“**——”
陈浩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后背撞到了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了，因为镜子里的那个“他”也站了起来，不过不是像他那样弹起来的，而是慢悠悠的，像猫一样，手撑着床沿，站了起来，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镜子边缘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然后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先是按在了镜子内侧，然后——就像穿过一层水膜一样——整条手臂就这么穿了出来，五根手指在空中张了张，像是在确认空气的质感。
陈浩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短路了。
他想喊，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跑，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根本抬不起来。他就那么死死地贴着墙壁，看着那面旧镜子里，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点一点地走了出来。
先是整条右臂，然后是左肩，然后是整个上半身。那个人穿着一件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深灰色卫衣，裤子也是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连鞋子都是那双鞋带打了死结的假耐克。
等整个人完全从镜子里走出来之后，那个人站在屋子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转头看了看身后那面镜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陈浩身上。
“吓傻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陈浩听得清清楚楚，这是自己的声音，但语调完全不一样。他说话从来都是蔫了吧唧有气无力的，但眼前这个人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好像什么事儿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陈浩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你……”
“我什么我？”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跟缩在墙角的陈浩平视。他的眼睛和陈浩一模一样，但眼里的光不一样。陈浩的眼神是散的、灰的，但这个人的眼睛里像是有火，亮得吓人。
“我就是你啊，陈浩。”那个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准确来说，我是你镜子里的那一个。”
“镜子里的……”陈浩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对呗。”那个人站起来，开始在屋子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像是对什么都好奇。他拿起桌上陈浩喝了一半的可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咂咂嘴，“真够甜的，这玩意儿。”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的喧闹声一下子涌了进来。那人深吸了一口带着油烟味的空气，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外面的世界啊，跟镜子里头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说，“在镜子里头，我能看到这儿，能看到你，能看到这间破屋子，但闻不到也摸不着。你知道那感觉有多憋屈吗？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世界，什么都碰不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陈浩注意到他攥着窗框的手指骨节都泛白了。
陈浩深呼吸了好几次，心跳总算从嗓子眼慢慢降了下来。他开始强迫自己接受眼前这个事实——他的镜子里走出来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行吧，反正**也跑了，**天天喝得烂醉不管他，学习成绩烂得一塌糊涂，人生已经够离谱了，再多一件离谱的事儿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你想干嘛？”陈浩终于问出了一个还算正常的问题。
那个人转过头，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我想干嘛？”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笑了。但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这次的笑里带着一种让陈浩后背发凉的意味。
“我想帮你啊，陈浩。”
“帮我？”
“对。”那个人走回来，一**坐在陈浩旁边，床垫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咯吱一声惨叫。他扭头看着陈浩，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你过得不好吧？我看得清清楚楚。**跑了，**不管你了，学校里的同学没几个看得起你的，你喜欢那个苏晚晚都快两年了，连句话都不敢跟人家说。”
陈浩的脸色变了。
“你咋知道这些的？”
“我说了，我就是你啊。”那个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的所有记忆，我都有。你的所有想法，我都有。但我比你想得明白——因为我们不一样。你被困在这副壳子里头，活得跟条死狗一样，你可我不一样。”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是从镜子里出来的，我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你不敢做的事，我敢。你说不出口的话，我说得出口。你怕的，我不怕。”
陈浩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人，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成了一种很认真的表情。
“我想说的是，从今天开始，有我在你身边。”他转过头来，看着陈浩，“你不敢干的事儿，我替你去干。你不敢说的话，我替你去说。谁敢欺负你，我去找他算账。”
他说得很平静，但陈浩听得出这话底下藏着的分量。
“但是——”那个人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起来，“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以后，别**再给我像个窝囊废一样活着了。”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陈浩的耳朵里，“你有我了，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要是再在镜子面前给我摆那副丧气的脸，我就从镜子里出来抽你，你信不信？”
陈浩愣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个人看他不说话，又笑了，这次是真的在笑，笑得眼角都弯了。他伸出手，在陈浩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行了，话我说完了，信不信由你。”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似的舒了一口气，“我先回去了，明儿个你还得上学呢。有啥事就对着镜子喊我，我听得着。”
说完，他转身朝那面旧镜子走去。
走到镜子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用余光看着还缩在墙角的陈浩。
“对了，忘了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那个人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每次从镜子里出来，你脑袋里头就会有点不对劲。具体啥不对劲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镜子两边是连着的，我出来得越久，你的脑子就越……”
他没把话说完，耸了耸肩。
“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晚安，陈浩。”
然后他抬起脚，跨进了镜子里。
就像他出来的时候一样，整个人像是融入了水面，先是脚，然后是身体，最后是头。镜子里的影像重新变得正常起来——陈浩的虚影坐在床上，靠着墙壁，一脸懵逼地看着镜子。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陈浩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有刚才那个“自己”拍他肩膀时留下的温度。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也看着他。
这一次，镜子里的他没有再做出任何异常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映照着陈浩的脸——那张普通的、眼袋很深的、有点苍白的脸。
陈浩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有力。
他突然想起那个人说的话——“你以后别**再给我像个窝囊废一样活了。”
“窝囊废……”
陈浩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什么被压在石头底下的玩意儿，终于有了一点点松动的迹象。
窗外的**摊还在吆喝，隔壁的DJ声又响起来了，天花板的灯泡还在那忽明忽暗。
但陈浩觉得，这间破出租屋里的空气，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上起来，他一定要再去看看那面镜子。
如果那个人真的还在的话……
算了，不想了。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