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三年：我摊牌了，我是皇太女
我隐瞒身份，和顾渊在边城的茶棚里做了三年夫妻。
替阿婆煎药那天傍晚，他忽然开口。
"阿宁，我和安平侯的千金三日后便要成婚了。"
灶上的药罐还在咕嘟冒泡。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
他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搁在桌上，又说了一遍。
"我其实是新封的镇远将军。我和她门第相当，聘礼已经送到了侯府。况且，我与她已有了夫妻之实。"
见我愣在原地，他又道："我会给你和阿婆留一间屋子，让你们衣食无忧。"
药罐里的汤药翻滚着溢了出来，浇在火上嗞嗞作响。
我一脸错愕："所以我和阿婆是一辈子见不得光的下人？"
顾渊别过脸去，看向院子里那棵我亲手种的茶树。
"她是侯府嫡女。只要你不闹到她面前，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三年。三年替他补衣煎药，替他打理茶棚，替他在灯下誊抄他看不懂的邸报。在他嘴里，就值一间屋子。
"若我说，我的出身也配与你门第相当呢？"
顾渊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阿宁，隐瞒身份是我不对。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能和我门当户对的，满这边城只有安平侯的千金。"
"咱们在这茶棚里待了三年，你是什么身份，我比谁都清楚。"
可他能隐瞒身份，他怎知我就不能。
我看了看四周。这间茶棚的竹架是我一根根搭起来的，院里的茶树是我一棵棵栽下的，灶台上还煨着给阿婆的药。
我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一切要结束了。
"阿渊，阿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你别娶她。"
我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人。只要他肯说一声好，三年里所有的委屈我全都咽得下去。
他转着手里的茶碗，语气很平。
"我和她已有了夫妻之实。她是侯府千金，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药汤烧干的焦糊味弥漫开来。我端着药碗的手晃了一下，药汁洒出去一半。
"那我呢？阿婆呢？你就不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他的手抬起来，想擦我脸上溅到的药渍，被我偏头躲开了。
"城北有一处独院，我已经置办下了。你和阿婆搬过去，你若喜欢继续种茶，我让人在院子里辟一块茶田。阿婆看病的药钱，我也包了。"
我后退一步，摇头。
"我不要关在院子里给你藏一个见不得人的家。"
顾渊面色如常地走近一步。
"我从没想把你们丢下。只要你不闹到苏婉卿面前，在那院子里你依旧是我的妻。"
"不好。"我又摇头。"除了这间茶棚我哪都不去。"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忽然沉下来。
"阿宁，你要明白。三日后大婚，这间茶棚和你我过去所有的痕迹都得抹干净。安平侯府的人明日一早就到，你和阿婆今晚必须搬走。"
"搬去哪？"
"我说了，城北的独院。你要是不去，我就让人送你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抖掉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走到门口时他回了一次头："阿婆的药，我让人送到新院子里。你收拾一下吧。"
门板合上的声响闷闷地传来。
药碗里的药已经凉透了。
我端着这碗药在灶台边站了很久。
阿婆从里屋摸着墙壁走出来。她的眼睛看不见，可她的手精准地摸到了我的肩膀。
"宁儿，他走了？"
"嗯。"
"他说什么了？"
我把凉透的药端到她嘴边。
"没什么。阿婆，先喝药。"
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凉了。"
"嗯。"
"你骗不了我。"阿婆放下碗，枯瘦的手摸上我的脸。"你在哭。"
我没有哭。可她说我在哭，眼泪才真的掉了下来。
天还没亮，茶棚外就响起了马蹄声。
我从榻上惊醒。阿婆已经坐在灶台边了，手里攥着那根跟了她二十年的拐杖。
"来了。"她只说了两个字。
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打头的是个方脸的年轻军官，身后跟着十来个兵卒，手里举着火把。
我认得他。周大勇，顾渊帐前的副将。三年前他还是个小卒，在我茶棚里赊了半年的茶钱。
"嫂子。"周大勇站在门口，把头上的雨水抹了一把。
替阿婆煎药那天傍晚，他忽然开口。
"阿宁，我和安平侯的千金三日后便要成婚了。"
灶上的药罐还在咕嘟冒泡。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
他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搁在桌上，又说了一遍。
"我其实是新封的镇远将军。我和她门第相当，聘礼已经送到了侯府。况且，我与她已有了夫妻之实。"
见我愣在原地，他又道："我会给你和阿婆留一间屋子，让你们衣食无忧。"
药罐里的汤药翻滚着溢了出来，浇在火上嗞嗞作响。
我一脸错愕："所以我和阿婆是一辈子见不得光的下人？"
顾渊别过脸去，看向院子里那棵我亲手种的茶树。
"她是侯府嫡女。只要你不闹到她面前，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三年。三年替他补衣煎药，替他打理茶棚，替他在灯下誊抄他看不懂的邸报。在他嘴里，就值一间屋子。
"若我说，我的出身也配与你门第相当呢？"
顾渊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阿宁，隐瞒身份是我不对。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能和我门当户对的，满这边城只有安平侯的千金。"
"咱们在这茶棚里待了三年，你是什么身份，我比谁都清楚。"
可他能隐瞒身份，他怎知我就不能。
我看了看四周。这间茶棚的竹架是我一根根搭起来的，院里的茶树是我一棵棵栽下的，灶台上还煨着给阿婆的药。
我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一切要结束了。
"阿渊，阿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你别娶她。"
我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人。只要他肯说一声好，三年里所有的委屈我全都咽得下去。
他转着手里的茶碗，语气很平。
"我和她已有了夫妻之实。她是侯府千金，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药汤烧干的焦糊味弥漫开来。我端着药碗的手晃了一下，药汁洒出去一半。
"那我呢？阿婆呢？你就不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他的手抬起来，想擦我脸上溅到的药渍，被我偏头躲开了。
"城北有一处独院，我已经置办下了。你和阿婆搬过去，你若喜欢继续种茶，我让人在院子里辟一块茶田。阿婆看病的药钱，我也包了。"
我后退一步，摇头。
"我不要关在院子里给你藏一个见不得人的家。"
顾渊面色如常地走近一步。
"我从没想把你们丢下。只要你不闹到苏婉卿面前，在那院子里你依旧是我的妻。"
"不好。"我又摇头。"除了这间茶棚我哪都不去。"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忽然沉下来。
"阿宁，你要明白。三日后大婚，这间茶棚和你我过去所有的痕迹都得抹干净。安平侯府的人明日一早就到，你和阿婆今晚必须搬走。"
"搬去哪？"
"我说了，城北的独院。你要是不去，我就让人送你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抖掉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走到门口时他回了一次头："阿婆的药，我让人送到新院子里。你收拾一下吧。"
门板合上的声响闷闷地传来。
药碗里的药已经凉透了。
我端着这碗药在灶台边站了很久。
阿婆从里屋摸着墙壁走出来。她的眼睛看不见，可她的手精准地摸到了我的肩膀。
"宁儿，他走了？"
"嗯。"
"他说什么了？"
我把凉透的药端到她嘴边。
"没什么。阿婆，先喝药。"
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凉了。"
"嗯。"
"你骗不了我。"阿婆放下碗，枯瘦的手摸上我的脸。"你在哭。"
我没有哭。可她说我在哭，眼泪才真的掉了下来。
天还没亮，茶棚外就响起了马蹄声。
我从榻上惊醒。阿婆已经坐在灶台边了，手里攥着那根跟了她二十年的拐杖。
"来了。"她只说了两个字。
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打头的是个方脸的年轻军官，身后跟着十来个兵卒，手里举着火把。
我认得他。周大勇，顾渊帐前的副将。三年前他还是个小卒，在我茶棚里赊了半年的茶钱。
"嫂子。"周大勇站在门口，把头上的雨水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