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田园修仙录

你有靠山了------------------------------------------，太阳把乡村小学的石棉瓦盖的屋顶顶晒得滚烫，空气里飘着一股粉笔灰混着汗水的味道。知了在操场边的老槐树上叫得正起劲，教室里那台用了不知道多久的绿色的吊扇转得有气无力，搅动着闷热的空气，吹到最后一排时早就散了。，坐着个与周围孩子格格不入的小女孩。，领口和袖口的松紧带早就失了弹性，皱巴巴地咧着嘴。衣服洗得发了白，原本的颜色已经看不真切，只能隐约辨出些淡粉色的碎花影子。小小的身躯弓在位置上，脊背弯成一道单薄的弧线，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芦苇。她怀里还抱着个奶娃娃，娃娃正睡着，小嘴一*一*的，呼吸间喷出淡淡的奶腥气。她一边听课，一边轻轻拍着娃娃的背，那只手又瘦又小，骨节却凸得厉害，指甲盖泛着营养不良的苍白，像一片片小小的月牙。，家里五个孩子，她排行第一。在学校里，她也排行第一。每次**发榜，她的名字永远挂在红榜最上头，老师们说起她却都叹气，说这娃娃脑子灵光，可惜了。，家里奶奶天天烧香。天不亮就爬起来，跪在堂屋的**上，对着供桌上那尊落满香灰的观音像，嘴里念念有词，磕头磕得额头红肿，求菩萨赐个孙子。香火整日不断，熏得堂屋里烟雾缭绕。。接生婆把孩子抱出来时，爷爷和爸爸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瞅，一听是闺女，两人脸上的光唰一下灭了。爷爷蹲在门槛上，半天不说话，掏出烟斗来抽，一口接一口。爸爸站在院子里，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啐了口痰，转身走了。：“没事，头胎是闺女好，就叫她刘盼弟，带个弟弟来，往后好帮着带弟弟。”她说这话时，脸上还挂着笑，伸手摸了摸襁褓里的婴儿，那笑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期盼，仿佛这个女婴的出生只是为了给后面那个真正的宝贝铺路。。接生婆支支吾吾地报了消息，***脸色淡了些，嘴角的笑僵在那里，她没再接孩子，转身去了灶房，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过了好一阵才听见她的声音从灶房里飘出来：“再生，再生一定是个胖小子。”。这回奶奶彻底不说话了，整天阴着脸，在院子里进进出出都带着一股冷风。她连月子都没伺候，三妹生下来第三天，**就自己下地烧水煮饭了。**蹲在灶台前添柴，额头上都是虚汗，脸色白得像张纸，奶奶从旁边走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是个闺女。消息传到堂屋，爷爷气得将烟斗狠狠摔在地上，铜烟锅磕在青砖上，当的一声，火星子溅了一地。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凳。她爸缩在门框边上，不作声。紧接着里屋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她爸甩了**一巴掌。那声音又响又脆，站在院子里的刘盼弟听得真真切切，她浑身一抖，手里的柴火掉了一地。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像冬天漏风的窗户。，比之前的几胎都要难。**在里屋疼了整整一天一夜，接生婆进去了就没出来，一盆一盆的热水端进去，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声音从嘶哑的喊叫慢慢变成了气若游丝的**，最后几乎听不见了。爷爷在门外抽着烟斗，脸色铁青，来回踱步，鞋底磨在青砖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忽然停住脚步，对着她爸说：“我看这胎还是个赔钱货，最好母女俩一起去了，到时候重新再给你找个能生儿子的！”，却像一把刀，冷冷地扎进屋里。，惊得连连点头：“是，是。”。，接生婆跌跌撞撞跑了出来，满头是汗，脸上却堆满了笑，声音尖得刺耳：“恭喜啊，是个带把的！是个带把的！”。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对着供桌的方向砰砰磕头，嘴里念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磕得脑门青了一大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爷爷激动得蹦了三尺高，一把拽住***胳膊：“快！快拿红鸡蛋！煮一篮红鸡蛋，发给村里人吃！”他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朵菊花，声音都在发颤。
唯独**晕死了过去。接生婆喊了半天才醒过来，醒来的时候，脸色蜡黄，嘴唇惨白，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眼睛却亮得吓人，一直死死地盯着炕上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看，那眼神里有喜悦，有委屈，有一种拿命换来的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块浮木。
那一年刘盼弟十岁。她蹲在灶台边上烧火，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的。她看着奶奶磕头，磕得额头青青紫紫，看着爷爷手舞足蹈地数红鸡蛋，看着妈妈虚弱的躺在床上，眼睛亮得吓人，一直盯着炕上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看。那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像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看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盼弟。”***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郑重。
“过来看看你弟。”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炕上那团小东西全身皱巴巴的，皮肤红彤彤的，闭着眼睛，嘴唇一*一*的，像灶台边水沟里的小鱼。她没觉得有多可爱，但也没敢说，就站在那里看着。
“往后你就有靠山了。”**摸了摸她的头，手指冰凉，“要懂事，要帮衬着。”
她点点头，又回去烧火。火光重新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往上窜，又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