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用六百块彩礼,想换我妈留下的千万帝王绿手镯
我没说话。
他又说:"念真,别因为这点小事闹不愉快。我妈就是要个态度。你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她会觉得你不把这个家当回事。"
窗外有雨声。这座城市总在下雨。
我说:"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我把木盒打开,把镯子拿出来,套在手腕上。
翠色在灯光下流转,像妈**手掌,凉的,却让人安心。
想想。
其实没什么好想的。
我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个答案。
第二天是周六。
陈书远来接我,说**做了饭,让我过去吃。
我坐在他的车里,手腕上没有戴镯子。木盒放在家里的柜子最深处。
到了陈家,李淑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笑。
"念真来了,快坐。"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坚果,电视开着,放一档文化类节目。
陈书远的妹妹陈书婷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见我,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
李淑萍端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在我对面坐下。
"念真,书远跟你说了吧?"
我点头。
"你别多想,"她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不是要你的东西。就是觉得,**留下的镯子,放在你那个小铺子里,万一磕了碰了,多可惜。放在我这儿,保险柜锁着,安全。"
"妈,那镯子是念真***遗物。"陈书远坐在旁边,语气不轻不重。
"我知道是遗物,所以才让她放心交给我保管嘛。"李淑萍看着我,"念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进了我们陈家的门,你的东西就是家里的东西,家里的东西也是你的。"
我端着茶杯,没喝。
"而且,"李淑萍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一个秘密,"书婷明年也该订婚了。她对象家里条件不错,咱们陪嫁不能太寒酸。一只好镯子,撑得住场面。"
我听明白了。
不是保管。是要。
要走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给她女儿当陪嫁。
"妈,这事不急,让念真考虑考虑。"陈书远说。
李淑萍的笑容淡了一度:"有什么好考虑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念真,你要是连这点心意都舍不得,我倒要想想,你对这个家到底有没有诚意。"
陈书婷在旁边插了一句:"嫂子,我妈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镯子放你那小破铺子里不安全。"
小破铺子。
我把茶杯放下。
"李阿姨,那只镯子是我妈临终留给我的。我答应过她,会一直留着。"
客厅安静了几秒。
李淑萍的笑容彻底收了。她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
"行。你的东西你做主。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把不把我们陈家当自己家。"
她转身进了厨房。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很响,像在砸什么东西。
陈书远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你就不能先答应着?我妈面子上过不去。"
我没回答。
吃饭的时候,李淑萍没再提镯子的事。但她给每个人夹菜,唯独跳过了我。
陈书婷吃到一半,突然说:"妈,我跟志远说好了,下周他来家里吃饭。"
李淑萍的筷子顿了一下:"又是那个搞电视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种人没正经学问,花里胡哨的,不靠谱。"
"妈,人家是省台的导演。"
"导演?拍那些乱七八糟的节目,算什么文化人?"李淑萍摇头,"你看看你哥,大学老师,多体面。你也找个有学问的。"
陈书婷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我低头扒饭。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李淑萍偶尔对菜品的点评。
走的时候,李淑萍站在门口,对陈书远说:"书远,有些事你得跟念真好好谈谈。一个女人连婆家的面子都不给,以后日子怎么过?"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陈书远送我下楼,在单元门口站住:"念真,你就真不能让一步?"
"那是我**遗物。"
"我知道。但我妈不是要抢,就是想让你表个态。你这样硬顶着,我夹在中间很难做。"
我看着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脚边。
"书远,如果**要的不是镯子,是要我跪下来磕个头,你也会说让我表个态吗?"
他没回答。
我转身走进巷子。身后他喊了一声"念真",我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