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传,洞悉世界的真相

来源:fanqie 作者:一只黑山羊 时间:2026-05-19 12:02 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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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它们发现你能看到------------------------------------------,是**这辈子见过的最荒诞的画面。,刚还在台上气定神闲地讲“人类是宠物”,下一秒就被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麦克风从他嘴边划过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像一把烧红的刀,在所有听众的耳膜上划了一道。“1!”,不再是之前那种平稳的学术腔调,而是一种沙哑的、拼尽全力的嘶吼。他的脚已经被拖离了地面,身体在两个保安之间像一面被风吹起的旗帜。“想要看到它们需要一个媒介——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断断续续的,因为保安正在试图拔掉他的耳麦。礼堂里的音响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音,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2!接触到现实世界之后——你会发生一些变化——”,手指朝着天花板的方向伸着,像是在抓住什么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他的眼镜歪了,花白的头发散落在额前,和几分钟前那个一丝不苟的老教授判若两人。“3——不要让它们发现你能看到!”。有人站起来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张着嘴呆坐在原地,有人已经开始往外走了。执勤老师冲上舞台,试图从保安手里接过控制权,但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礼堂的喧嚣中。。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已经顶到了前排的椅背,两条腿绷得笔直,像两根钉子钉在地上。“4!”,几乎是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力气。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们需要赶快逃出去——因为我们的价值已经要没了!”、凄厉的哀鸣,然后彻底断了。洪教授被拖进了舞台侧面的幕布里,灰色的夹克衫消失在深红色的帷幕后面,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
礼堂安静了大约一秒钟。然后,几百个人同时开始说话。
**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那些话像被烙铁烫进了他的脑浆里,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温度。1,媒介。2,变化。3,不要被发现。4,价值要没了。
他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些话。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书包带子甩在他胳膊上,生疼。他回过神来,发现礼堂里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有人在大声打电话,语气激动得像是刚目睹了一场车祸;有人在跟同伴争论,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打起来;还有几个人站在原地发呆,表情和**自己估计差不多。
执勤老师在台上拿着麦克风大声说着什么,大概是“请大家保持冷静教授身体不适讲座临时结束”之类的话。但没人听他的。那些话像水珠落在石头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跟着人流走出了礼堂。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和礼堂里那个昏暗的光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适应了几秒钟。天很蓝,云很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有人在篮球场上拍球,咚咚咚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一切都和两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宿舍的路他走了几百遍了,闭着眼睛都能走。经过图书馆,经过食堂,经过那个永远在施工的工地,经过那一排常年被自行车占满的人行道。这些东西他看了四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今天他觉得每一件事物都在朝他喊着什么。
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天空,干净得不像真的。食堂门口贴着今日特价菜的海报,红烧排骨四块钱一份,手写的数字歪歪扭扭的。工地的围挡上喷着“施工期间敬请谅解”几个大字,下面被人用马克笔加了一句“谅解**”。那一排自行车里有一辆倒在地上,后轮还在慢慢地转。
这些细节,他以前从来不会注意。
**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面。树冠很大,在他头顶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色,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串晃动的光斑。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几秒钟,突然觉得那些光斑的形状不太对。不是不规则的圆形,不是常见的树叶形状,而是更规则的、更有规律的东西。
他蹲下来看了几秒钟。
光斑的边缘非常整齐,整齐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光影。那些光斑拼在一起,隐隐约约地组成了一个图案。**说不上来是什么图案,但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有人在他的胸腔里敲了一记重锤。
风吹过来,树叶晃动,光斑散了,又变成了普通的光斑。
**站起来,后退了两步。他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屏着呼吸,松开的时候,肺里灌进了一大口空气,带着夏天特有的、混着尘土和青草味的腥气。
他继续往宿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但没有快太多。他不想让人看出来他在紧张。虽然他不知道“人”是谁,也不确定有没有人在看他,但他不想被看出来。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两圈,他才意识到这是洪教授的第三条——“不要让它们发现你能看到”。
他连它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在担心被发现了。
***荒唐。
宿舍楼到了。**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这栋灰白色的六层建筑。外墙上爬满了空调外机,像一排排灰色的眼睛。阳台上的晾衣绳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床单和衣服,在风里鼓荡着,像一面面褪色的旗帜。三楼有个人在阳台上抽烟,烟雾被风迅速吹散,那个人低着头看手机,**看不清他的脸。
**从那个人身上收回目光,上了楼。
宿舍在三楼最里面。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室友李成栋正躺在床上刷手机,两条腿翘在墙上,姿势极其扭曲。另外两个室友都不在,宿舍里只有李成栋一个人。
“回来了?”李成栋头都没抬,“讲座签到没?”
**没回答。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来,双手撑着床沿,看着对面墙壁上那张泛黄的海报。那是上一届学长留下的,海报上印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一片星空,下面有一行花体英文——"THEY ARE WATCHING"。
他以前觉得这海报挺酷的,中二气息拉满,贴在这儿当装饰正好。
现在他想把这张海报撕下来。
“嘿,”李成栋终于把手机放下了,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对。讲座怎么了?老头讲得不好?”
**张了张嘴。他想说很多话,想说那个教授说进化论是错的,说我们都是宠物,说时间是个循环,说梦里见过的东西醒了就会忘,说有人在看着我们。这些话在他的喉咙里挤成了一团,争先恐后地要往外涌,像一群关在笼子里的小兽。
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没什么。”
李成栋“哦”了一声,又拿起手机继续刷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盯着上铺的床板。木板上有一些纹路,深浅不一的棕色线条交错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张地图,也像一张人脸,也像什么都没像。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很久,久到他的眼睛开始发酸,久到那些纹路开始在他眼前晃动、变形、重组。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着。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运转着,把洪教授说过的每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像一个淘金者把一把沙子放在水里反复淘洗,试图找到哪怕一粒金子。
媒介。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媒介是什么?一面镜子?一扇窗户?一种药物?一种精神状态?一种天赋?一种诅咒?
变化。接触到现实世界之后会发生什么变化?好的变化?坏的变化?身体上的变化?精神上的变化?那种变化可逆吗?还是说一旦接触到那个世界,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要让它们发现你能看到。为什么?被发现之后会发生什么?会被带走吗?会被清除记忆吗?会被提前结束那个“循环”吗?还是说会更糟,糟到洪教授都不愿意说出来的程度?
价值要没了。我们的价值。作为宠物的价值。作为精神能源的价值。当一个宠物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主人会怎么做?
**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灭了,只有李成栋床头那盏小台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黑的。他躺了多久了?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七点。他在床上躺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他什么都没想明白。
他坐起来,发现李成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宿舍里只有他自己。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打在墙上,巨大而模糊。
**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三个字:洪至辛。
搜索结果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第一个结果是他的个人主页——某知名大学的客座教授,发表论文一百二十余篇,引用次数超过八千次,研究方向:古生物学、进化生物学。主页上的照片和今天看到的一模一样,灰色夹克衫,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嘴角带着那种客气的、体面的微笑。
第二个结果是一篇新闻报道,标题是《洪至辛教授荣获本年度自然科学奖》,时间是三年前。
第三个结果是一篇学术论坛的帖子,标题很简短:《洪至辛教授怎么了?》
**点进去了那个帖子。
发帖时间是两年前。楼主说洪教授近期的研究方向出现了重大转变,从一个严谨的古生物学家变成了一个……原帖用的是“民科”这个词。楼主列举了几篇洪教授近一年发表的论文,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什么《论梦境作为感知高维空间的通道》,什么《时间循环假说及其对人类起源的启示》,什么《精神能量作为资源的可能性探讨》。
帖子下面的回复很有意思。最热的一条来自一个叫“生物学在读博士”的用户,只有一句话:“洪教授以前是我的导师,我不相信他会写出这些东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第二条热评来自一个匿名用户:“我听过洪教授半年前的讲座,他讲的东西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一个人。”
第三条:“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洪教授近两年的论文全部发表在非核心期刊上?正经的学术期刊已经不接受他的投稿了。”
**退出了帖子,又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洪至辛 讲座。
跳出来的第一条是学校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距离讲座结束不到一个小时。标题是:《刚听完洪至辛的讲座,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点开之后,楼主用大段大段的文字复述了讲座的内容,和**听到的基本一致。帖子的回复已经叠到了四十多楼,有人在骂洪教授是疯子,有人在为进化论辩护,有人在问楼主有没有录像,还有人在说“我也听过类似的讲座,那个人后来消失了”。
消失了。
**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出了帖子,打开微信,找到班群的聊天记录。有人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只有十几秒钟,是洪教授被保安拖**的那最后几秒。视频里洪教授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因为耳麦已经被拔掉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只留下了无声的口型,**回放了好几遍,试图从那些口型里读出什么。
但他不是唇语专家,他什么都读不出来。
**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没有做梦,或者说梦了但没记住——这一点在这一天之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今天,洪教授的声音从某个遥远的角落飘了过来:“那些我们醒了就忘记的梦里。”
他翻了个身,没有醒。
宿舍楼下有人在唱歌,声音很大,跑调跑得很厉害,但没有人出来骂他。远处施工工地的探照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那道光慢慢移动着,从**的脸上滑到枕头上,又从枕头上滑到墙上,最后消失在了窗帘的褶皱里。
这个世界照常运转着。
但洪教授的话像一粒种子,已经落进了**的脑子里。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一场雨,等待着一缕阳光,等待着第一个根须扎进泥土的那个瞬间。
**不知道的是,那个瞬间已经不远了。
他做了一个梦。
但等他醒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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