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丈夫要离婚,儿子替我摊牌了
那天晚上,客房的门始终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我和儿子坐在主卧的小沙发上,中间隔着一盏台灯。
“那次写生我本来是随意走走,放松一下心情……”
儿子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地板。
“原本选的是城隍庙那条巷子,走到一半下雨了就拐到了中山路。”
“那家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我一抬头就看到了。”
他没说看到了什么,那张素描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站在马路对面淋了一会儿雨,才打车回家。”
“回家以后我发现你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被儿子看出来了?
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妈,我理解你想着我高三了,所有负面情绪都要藏起来……”
“但你之前从来不会半夜坐在沙发上翻爸爸手机,也不会趁爸爸不在家翻信箱里他的信用卡对账单……”
儿子说得对。
知道周文州和丁韵经常找机会,去外地过二人世界。
我疯了一样地翻他留在家里的所有痕迹。
法餐账单、奢侈品消费、副驾残留的女人香水味和书房里那几本从没翻开过的《印象派的光与影》。
儿子还在家备战高考,我以为我做得很隐蔽。
“有天晚上我起来喝水,看到你在阴暗的客厅沙发上,抹眼泪……”
我不记得哪个晚上,自从知道老公的秘密,白天我维持好妻子,好妈妈。
一到晚上就溃不成军。
“你记得吗?第二天晚上,我拿了张数学卷子去找你。”
数学卷子?我记起来了!
一个多月前的晚上,儿子拿着一张几何试卷坐到我旁边。
指着一道辅助线的题目问我,我帮他分析图形结构正讲到一半,他打断了我。
“有时候,一条错误的辅助线会让整个证明走进死胡同。”
“与其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不如一开始就承认此路不通,擦掉重新画一条。”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
我当时心里一惊,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天,我告诉**妈心里有数会自己处理,让他先安心复习,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以为那就是我们之间关于这件事的全部对话,原来还不止,
“那次后,我又等了你三天。”
“我在等你做决定,但你还是每天给他整理领带、准备早餐,去机场接他回家。”
“**天,他回了趟书房拿东西走得匆忙,抽屉没锁。我进书房找参考书,在最下面抽屉里翻到了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日期已经提前填好,就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路灯把树影投在玻璃上一晃一晃的。
周文州提前打印好协议,算好一切,就等着扮演完好父亲就甩掉我。
“看到那份协议后,我给舅舅打了电话。”
周子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舅舅第二天带我见了陈律师,他说未成年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
“我想来想去,高考前家里闹起来谁都别想安生。但是我们可以提前做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