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不响，我自孤行
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客厅的电视正放着喧闹的综艺节目。
顾司砚正半跪在沙发边，手里拿着一个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苏楚楚的小腿上。
“回来了？外面雨这么大，你怎么不知道打个车？”
我淡淡开口：“我说过，打不到车。”
他却忽视我的话，径自继续道：
“楚楚腿肿得厉害，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所以接过来住几天，方便照顾。”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低头继续敷着那块只有硬币大小的红肿。
苏楚楚从沙发上探出头，“知夏姐，打扰你们了，我实在下不了地。”
“没关系。”
我走向客厅，想把手里的医药袋放在茶几上。
可苏楚楚突然凑了过来。
“知夏姐，你耳朵上怎么粘着一块湿纸巾啊？”
我还没来得及躲开，她的指甲已经勾住了那块被雨水浸透的医用纱布。
用力一扯。
连带着伤口刚凝结的血痂被生生撕开。
“啊——”
苏楚楚尖叫了一声，触电般收回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沾上去的纸屑。”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打转。
顾司砚立刻安抚，“没事没事，别怕，你又不是故意的。”
他抽了两张纸，塞到我手里，“没事吧？赶紧去拿碘伏涂一下。”
顾司砚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帮苏楚楚捂着那个冰袋。
我拿着那两张干巴巴的面巾纸，按在流血的伤口上。
走到洗手间，我用棉签蘸着碘伏，对着镜子清理伤口。
出来的时候，苏楚楚看着我放在桌上的塑料袋。
“知夏姐，你刚才去深潜基地了吗？”
“嗯。”
“司砚哥说深海的水温特别低，下面又黑又冷，所以他连着十三次都只带我在浅水区练憋气。”
她仰起脸，看向顾司砚，“司砚哥，深海真的那么可怕吗？”
顾司砚耐心解释，“很冷，水压大，有时候还会遇到不可控的乱流。”
“那知夏姐一个人在深海，不害怕吗？”
顾司砚笑了一声，“她技术好，胆子也大，连三十米深的海底都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在浅水池里都能呛水？知夏是专业的勘探员，她不需要人陪。”
潜水守则第一条，永远不要离开你的潜伴。
四十米深的海底，呼吸管被礁石卡住的那三十秒。
我看着周围漆黑的海水，除了恐惧，只有窒息。
而我的男友兼潜伴，却在恒温的浅水池里，教另一个女孩第二种泳姿。
他抛弃了潜伴守则整整十三次，也抛弃了我十三次。
“司砚哥，你脖子上那个银色的哨子好好看呀。”
苏楚楚突然指着顾司砚的胸口。
那是我的求生哨。
顾司砚低下头，捏住那个哨子，“这是潜水用的求生哨。”
“声音很大吗？”
“很大，在水下也能传得很远。”
“那我明天第一次下深水，你能不能把这个借给我？”
她扯着顾司砚的衣角晃了晃，“我害怕，万一我找不到你了，我就吹这个哨子好不好？”
顾司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我，“知夏，这个哨子，楚楚明天想借用一下，可以吧？”
那是我们确定潜伴关系那一天。
我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
潜伴之间交换求生哨，意味着把在水下的生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对方。
他当时亲口对我说：
“我的命交给你了，听见哨声，我一定会来。”
我对上顾司砚的目光：
“那是我的。”
顾司砚皱了皱眉。
“一个哨子而已，你又不是没有备用的。”
“楚楚明天第一次深潜，她需要一点安全感。”
“别这么小气，等她潜完了，我就洗干净还给你。”
苏楚楚在沙发上小声说：
“如果知夏姐不愿意就算了，我明天自己注意点就是了。”
“没什么不愿意的。”
顾司砚直接解开了脖子上的金属搭扣，弯下腰，把求生哨戴在了苏楚楚的脖子上。
“戴好了，明天害怕就吹。”
“我保证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我站在原地，左耳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你拿去吧。”
“送出去的东西，不用还了。”
顾司砚正半跪在沙发边，手里拿着一个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苏楚楚的小腿上。
“回来了？外面雨这么大，你怎么不知道打个车？”
我淡淡开口：“我说过，打不到车。”
他却忽视我的话，径自继续道：
“楚楚腿肿得厉害，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所以接过来住几天，方便照顾。”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低头继续敷着那块只有硬币大小的红肿。
苏楚楚从沙发上探出头，“知夏姐，打扰你们了，我实在下不了地。”
“没关系。”
我走向客厅，想把手里的医药袋放在茶几上。
可苏楚楚突然凑了过来。
“知夏姐，你耳朵上怎么粘着一块湿纸巾啊？”
我还没来得及躲开，她的指甲已经勾住了那块被雨水浸透的医用纱布。
用力一扯。
连带着伤口刚凝结的血痂被生生撕开。
“啊——”
苏楚楚尖叫了一声，触电般收回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沾上去的纸屑。”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打转。
顾司砚立刻安抚，“没事没事，别怕，你又不是故意的。”
他抽了两张纸，塞到我手里，“没事吧？赶紧去拿碘伏涂一下。”
顾司砚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帮苏楚楚捂着那个冰袋。
我拿着那两张干巴巴的面巾纸，按在流血的伤口上。
走到洗手间，我用棉签蘸着碘伏，对着镜子清理伤口。
出来的时候，苏楚楚看着我放在桌上的塑料袋。
“知夏姐，你刚才去深潜基地了吗？”
“嗯。”
“司砚哥说深海的水温特别低，下面又黑又冷，所以他连着十三次都只带我在浅水区练憋气。”
她仰起脸，看向顾司砚，“司砚哥，深海真的那么可怕吗？”
顾司砚耐心解释，“很冷，水压大，有时候还会遇到不可控的乱流。”
“那知夏姐一个人在深海，不害怕吗？”
顾司砚笑了一声，“她技术好，胆子也大，连三十米深的海底都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在浅水池里都能呛水？知夏是专业的勘探员，她不需要人陪。”
潜水守则第一条，永远不要离开你的潜伴。
四十米深的海底，呼吸管被礁石卡住的那三十秒。
我看着周围漆黑的海水，除了恐惧，只有窒息。
而我的男友兼潜伴，却在恒温的浅水池里，教另一个女孩第二种泳姿。
他抛弃了潜伴守则整整十三次，也抛弃了我十三次。
“司砚哥，你脖子上那个银色的哨子好好看呀。”
苏楚楚突然指着顾司砚的胸口。
那是我的求生哨。
顾司砚低下头，捏住那个哨子，“这是潜水用的求生哨。”
“声音很大吗？”
“很大，在水下也能传得很远。”
“那我明天第一次下深水，你能不能把这个借给我？”
她扯着顾司砚的衣角晃了晃，“我害怕，万一我找不到你了，我就吹这个哨子好不好？”
顾司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我，“知夏，这个哨子，楚楚明天想借用一下，可以吧？”
那是我们确定潜伴关系那一天。
我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
潜伴之间交换求生哨，意味着把在水下的生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对方。
他当时亲口对我说：
“我的命交给你了，听见哨声，我一定会来。”
我对上顾司砚的目光：
“那是我的。”
顾司砚皱了皱眉。
“一个哨子而已，你又不是没有备用的。”
“楚楚明天第一次深潜，她需要一点安全感。”
“别这么小气，等她潜完了，我就洗干净还给你。”
苏楚楚在沙发上小声说：
“如果知夏姐不愿意就算了，我明天自己注意点就是了。”
“没什么不愿意的。”
顾司砚直接解开了脖子上的金属搭扣，弯下腰，把求生哨戴在了苏楚楚的脖子上。
“戴好了，明天害怕就吹。”
“我保证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我站在原地，左耳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你拿去吧。”
“送出去的东西，不用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