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嫌我只会花钱，我转手就把他公司花没了
什么东西？"钱芳把鞋盒往我面前一摔。
我看了一眼："妈，这是我买的运动鞋，打折——"
"二百六十八？"钱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踩了猫尾巴，"你一天到晚不赚一分钱，有脸花二百六十八买鞋？"
我张嘴想解释。
"你知道景琛赚钱多辛苦吗？你一个月生活费给你三千，你还不够花？花不完的钱是不是？"
三千。
对，每个月三千。
买菜、买米、买孩子的奶粉尿布、买日用品。
三千。
坐标一线城市。
我曾经认真计算过，如果严格执行每月三千的预算，我和四岁的儿子贺一一每人每顿饭的伙食费大约是六块三毛八。
六块三毛八。
连沙县小拌面都吃不起，得是路边摊的白粥配咸菜级别。
但我没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这鞋退了。"钱芳把鞋盒拎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一扔。
鞋盒在地上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到了花坛边上。
大年三十的晚上。
全家看着。
贺景琛坐在楼梯拐角，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了一眼被扔出去的鞋盒，没说话。
喝了一口酒。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看着那个鞋盒。
二百六十八块。
打折买的。
我其实试了三天才下的单，因为我实在没有一双能穿出门的运动鞋了——上一双的鞋底已经磨穿了，走路的时候脚底能感觉到地面的温度。
钱芳还在骂。
"家里养不起闲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看看你每天在家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
我每天五点半起床给全家做早饭，七点送孩子去***，八点回来打扫三层别墅的卫生，十一点买菜回来做午饭，下午两点洗衣服，三点半接孩子放学，四点陪孩子做游戏，五点做晚饭，七点给孩子洗澡讲故事，九点收拾厨房。
年中无休。
没有工资，没有社保，没有年终奖。
月薪三千，还得倒贴。
全年无休保姆都比我贵。
钱芳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认错。
我看着门口那个鞋盒。
看着贺景琛翘着二郎腿喝红酒的样子。
看着钱芳居高临下指着我鼻子的手指。
突然，脑子里有根弦，啪地断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清醒的东西。
像做了五年的梦，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突然醒了。
我站起来。
没看钱芳，也没看贺景琛。
转身上了楼。
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蹲下来，从床底拉出一个积了灰的行李箱。
打开。
最上面放着两个文件夹。
红色的那个，里面是一张毕业证。
某985大学，法学硕士。
成绩栏上全是优秀。
蓝色的那个，里面是一张成绩通知单。
**统一法律职业资格**。
客观题236分。
主观题139分。
A证。
我对着这两张纸，看了大概有三分钟。
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五年没动了。
五年前，贺景琛说："念念，你别上班了，家里需要你。"
五年前，钱芳说："女人嘛，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事，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五年前，我把这两张纸收进了箱子最底层。
然后一头扎进了奶瓶、尿布和锅铲的世界里，活成了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贺**。
小宝妈妈。
嗐，就是那个在家带孩子的。
我***文件夹抽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又翻了翻箱子，还找到几本当年的法考笔记。
我看着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我的字，清秀利落，每个要点都标注得一丝不苟。
我用大拇指擦了擦封面。
嘴角动了动。
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门外传来贺景琛的声音："念念，你在干什么？妈也是为你好，你别多想了，早点睡。"
为我好。
早点睡。
我没回答。
把文件夹放进了背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我给一个存了五年没打过的号码发了一条微信。
"姜律，新年好。我想回来上班，还有位置吗？"
三秒后，对方回了一个字。
"有。"
又过了两秒。
"等你五年了，苏念。你终于想通了？"
我没回复她。
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关灯。
贺景琛打着哈欠进了卧室，倒头就睡，两分钟后开始打
我看了一眼："妈，这是我买的运动鞋，打折——"
"二百六十八？"钱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踩了猫尾巴，"你一天到晚不赚一分钱，有脸花二百六十八买鞋？"
我张嘴想解释。
"你知道景琛赚钱多辛苦吗？你一个月生活费给你三千，你还不够花？花不完的钱是不是？"
三千。
对，每个月三千。
买菜、买米、买孩子的奶粉尿布、买日用品。
三千。
坐标一线城市。
我曾经认真计算过，如果严格执行每月三千的预算，我和四岁的儿子贺一一每人每顿饭的伙食费大约是六块三毛八。
六块三毛八。
连沙县小拌面都吃不起，得是路边摊的白粥配咸菜级别。
但我没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这鞋退了。"钱芳把鞋盒拎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一扔。
鞋盒在地上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到了花坛边上。
大年三十的晚上。
全家看着。
贺景琛坐在楼梯拐角，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了一眼被扔出去的鞋盒，没说话。
喝了一口酒。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看着那个鞋盒。
二百六十八块。
打折买的。
我其实试了三天才下的单，因为我实在没有一双能穿出门的运动鞋了——上一双的鞋底已经磨穿了，走路的时候脚底能感觉到地面的温度。
钱芳还在骂。
"家里养不起闲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看看你每天在家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
我每天五点半起床给全家做早饭，七点送孩子去***，八点回来打扫三层别墅的卫生，十一点买菜回来做午饭，下午两点洗衣服，三点半接孩子放学，四点陪孩子做游戏，五点做晚饭，七点给孩子洗澡讲故事，九点收拾厨房。
年中无休。
没有工资，没有社保，没有年终奖。
月薪三千，还得倒贴。
全年无休保姆都比我贵。
钱芳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认错。
我看着门口那个鞋盒。
看着贺景琛翘着二郎腿喝红酒的样子。
看着钱芳居高临下指着我鼻子的手指。
突然，脑子里有根弦，啪地断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清醒的东西。
像做了五年的梦，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突然醒了。
我站起来。
没看钱芳，也没看贺景琛。
转身上了楼。
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蹲下来，从床底拉出一个积了灰的行李箱。
打开。
最上面放着两个文件夹。
红色的那个，里面是一张毕业证。
某985大学，法学硕士。
成绩栏上全是优秀。
蓝色的那个，里面是一张成绩通知单。
**统一法律职业资格**。
客观题236分。
主观题139分。
A证。
我对着这两张纸，看了大概有三分钟。
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五年没动了。
五年前，贺景琛说："念念，你别上班了，家里需要你。"
五年前，钱芳说："女人嘛，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事，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五年前，我把这两张纸收进了箱子最底层。
然后一头扎进了奶瓶、尿布和锅铲的世界里，活成了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贺**。
小宝妈妈。
嗐，就是那个在家带孩子的。
我***文件夹抽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又翻了翻箱子，还找到几本当年的法考笔记。
我看着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我的字，清秀利落，每个要点都标注得一丝不苟。
我用大拇指擦了擦封面。
嘴角动了动。
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门外传来贺景琛的声音："念念，你在干什么？妈也是为你好，你别多想了，早点睡。"
为我好。
早点睡。
我没回答。
把文件夹放进了背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我给一个存了五年没打过的号码发了一条微信。
"姜律，新年好。我想回来上班，还有位置吗？"
三秒后，对方回了一个字。
"有。"
又过了两秒。
"等你五年了，苏念。你终于想通了？"
我没回复她。
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关灯。
贺景琛打着哈欠进了卧室，倒头就睡，两分钟后开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