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逆袭：镇国府七公子
一碗”补药”------------------------------------------“祖父的肺里，有一样不该有的东西。”，崇德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珠子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顾七夜脚边。他没有弯腰去捡，目光平静地与老太爷对视。。“你说什么？孙儿说，祖父的肺中有异物。”顾七夜收回搭在脉上的手指，不疾不徐地说道，“异物不大，大约只有瓜子大小，卡在右肺下叶的支气管分叉处。它堵住了气道，导致肺气不宣，所以祖父才会反复咳嗽，痰中带血丝，夜间尤甚，平躺时咳嗽加重，侧卧时会稍微好一些。”，满屋子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一句所有人都听懂了。。，每一个都对得上。“平躺时咳嗽加重，侧卧时会好一些”——这件事他从未对人提起过，连老太爷自己也是在无数次辗转反侧中才发现的规律。“你如何知道？”老太爷的声音沉了下来。“脉象告诉孙儿的。”顾七夜平静地说，“肺脉涩而不畅，如物梗阻。右寸关之间有一处细微的弹指脉，形如豆击，那是异物随呼吸移动时撞击气道壁的表现。”，看向厅中众人各异的表情，继续说：“太医院的张太医给祖父开的是清肺止咳、化痰平喘的方子。那些药对普通的肺热咳喘有效，但对肺中异物——就像往堵了石头的管子里倒水，石头还在，水再大也没用。”。，而是太震惊了。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从小没出过镇国公府，没拜过师，没读过医书，竟然能号出连太医院院判都没号出来的脉象？
“一派胡言！”
三房顾叔怀第一个拍案而起。他是兵部郎中，长得人高马大，这一拍桌子，茶碗都跳了起来。
“七夜，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连医书都没摸过几本，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太医院的张太医行医三十年，难道还不如你？”
顾七夜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老太爷：“祖父若不信，孙儿可以用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验证。”
“什么方法？”
“银**穴，将异物逼出。”顾七夜从袖中取出那枚银针——就是昨晚他用过的那枚，“一炷香的功夫，祖父咳出异物，咳嗽自止。”
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细如发丝，针尖处的暗纹若隐若现。
孙氏盯着那枚银针，目光闪烁。
她不知道顾七夜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妙。老太爷的病若真被这个废物治好了，那她在府里的地位就会受到影响——因为她一直在老太爷面前吹嘘自己娘家的郎中如何了得，可治了三个月毫无效果。
“老太爷，万万不可！”孙氏连忙开口，“七少爷不过是个孩子，万一扎错了地方，伤了老太爷的龙体——不不，伤了您老人家的身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婶说得对。”顾七夜忽然笑了，“扎错了确实不是闹着玩的。可孙儿若是扎对了呢？”
孙氏被噎了一下。
“三婶这么紧张，是怕孙儿真的治好祖父？还是怕祖父知道了病根，追问这三个月来为什么一直没查出来？”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说的话。
孙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在老太爷面前跟一个晚辈撕破脸。
“够了。”
老太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顾镇山看着顾七夜，目**杂。他想起了一些事——这个孙子的生母柳姨娘，当年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在后院从不争宠，安安静静地活着，安安静静地死了。
他几乎忘了这个孙子的存在。
“你真的有把握？”老太爷问。
“十成。”顾七夜说。
“好。”老太爷点了点头，“你来试试。”
“老太爷！”孙氏和顾叔怀同时出声。
老太爷抬起手，制止了他们：“三个月了，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让他试试也无妨。大不了咳两声，还能咳死人不成？”
这话说得粗犷，但意思很明确——他愿意给这个孙子一个机会。
顾七夜躬身一礼：“请祖父移步内室，银**穴需要安静的环境。”
——
崇德堂的内室是一间小暖阁，平时是老太爷午休的地方。
顾七夜让所有人都退到了门外，只留老太爷一人在内。阿福想跟进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暖阁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开始吧。”老太爷解开衣领，露出胸膛。
顾七夜没有急着下针，而是先用手指在老太爷的胸口和后背按压了一遍，确定肺中叶异物最准确的位置。
前世他做过无数次类似的治疗，但用的是X光和CT。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枚银针和他的手指。
好在他前世苦修了二十年的“太素脉法”能够通过脉象精确判断体内异物的位置，准确度不亚于现代影像学。
“祖父，请放松，不要紧张。”顾七夜将银针捻入膻中穴，针尖刺入三分，轻轻提插。
一股酸胀感从胸口传来，老太爷下意识地想要咳嗽。
“忍住。”顾七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第二**入天突穴，这是咽喉要道，针尖的方向需要极其精准，偏一分就可能刺穿气管。
顾七夜的手指稳如磐石。
第三**入肺俞穴，这是背部穴位，需要从背后进针。他让老太爷微微前倾，针尖斜刺而入，深度控制在一寸二分。
三针落定，顾七夜将右手掌心覆在老太爷的后背上，缓缓注入一丝真气。
这是前世顾家“养气诀”中化出的医道真气，可以激发人体自身的气血运行，配合银针达到“以气引物”的效果。
真气入体，老太爷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后背渗入，沿着经络蔓延到胸口。
然后，胸口传来一阵*意。
不是普通的*，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气**蠕动、想要出来的*。
“咳——”老太爷忍不住猛地咳了一声。
什么东西从气**被推了上来，卡在喉咙口。
“再咳。”顾七夜说。
老太爷用力一咳——
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落在面前的锦缎靠垫上。
是一粒瓜子壳。
一粒已经发黑、边缘发霉的瓜子壳，大约半厘米长，卡在气**不知道多久了。
老太爷瞪大了眼睛。
随着这粒瓜子壳咳出，他憋闷了三个月的胸腔像是被人打开了一扇窗，空气畅通无阻地涌入肺里，那种久违的畅**让他差点**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
又吸一口气。
没有咳嗽。
再吸一口气，胸口清清爽爽，没有一丝阻滞。
“好了？”老太爷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这就好了？”
“好了。”顾七夜收回银针，在衣摆上擦了擦，重新收入袖中，“祖父三个月前赏花时吃的瓜子，不小心呛入了气管。若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人体有自我清洁的能力，小的异物大多能自行咳出。但祖父年轻时征战沙场，肺部受过箭伤，气道比常人狭窄，这粒瓜子壳就卡住了，一直出不来。”
他顿了顿：“所以孙儿方才用银**激气道黏膜，使其分泌更多的黏液，将瓜子壳包裹润滑，再用真气推动气流将它冲了出来。”
老太爷听不懂“黏膜黏液”这些词，但他听懂了结果——他的病好了。
三个月来，他终于能痛快地呼吸了。
“好！”老太爷一掌拍在榻上，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好孩子，你救了祖父一条命！”
顾七夜垂下眼睫：“祖父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太医院那群废物看了三个月，还不如你的举手之劳！”老太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浑身轻松，“走，出去让他们看看！”
——
暖阁的门打开。
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老太爷身上。
老夫人最先发现不对——老太爷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潮红，而是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呼吸平稳，脊背挺直，走路带风。
“老爷，您……”
“好了！”老太爷哈哈大笑，中气十足，“全好了！”
他从袖中拿出那粒瓜子壳，摊在手心上：“你们看看，就是这东西在我肺里待了三个月！张太医那个庸医，还说什么肺热咳喘，开的药我吃了三个月，越吃越重！”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粒瓜子壳上，表情各异。
二房顾仲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喜：“父亲洪福齐天，这是大喜事啊！”
王氏也跟着笑：“七少爷真是深藏不露，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顾明珠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了顾七夜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惊讶，没有赞赏，只有一种被人打乱了计划的恼怒——极淡，转瞬即逝，但顾七夜捕捉到了。
孙氏的脸色最难看。
她的嘴角**了两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哎呀，七少爷真厉害，三婶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高明的医术……”
顾七夜看着她，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三婶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孙氏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
老太爷的病好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镇国公府。
不到半个时辰，各房各院都知道了——七少爷顾七夜用一根银针治好了老太爷三个月的咳疾。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不安。
听风院门口第一次出现了来送东西的人。
“七少爷，这是二夫人让送来的燕窝。”
“七少爷，这是大姑娘让送来的茶叶。”
“七少爷，这是……”
阿福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整个人都是懵的。
以前听风院门可罗雀，连条狗都不愿意路过。现在倒好，送礼的人排起了队。
顾七夜坐在屋里，手里端着一碗药。
不是三夫人送来的那碗——那碗已经被他倒进了花盆里，文竹已经彻底枯死了。
这是一碗真正的补药，是老太爷让厨房熬的四君子汤，党参、白术、茯苓、甘草，补气健脾。
他喝了一口，味道很正。
“少爷，这些东西怎么办？”阿福抱着一堆礼盒，手臂都在发抖。
“收下。”顾七夜说，“但不急着用，先放一边。”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的笑脸，比翻书还快。”顾七夜放下药碗，看向窗外，“上午我还是一具漂在池子里的**，下午就成了府里的红人。你说，这些人是什么变的？”
阿福想了想：“变……变色龙？”
顾七夜嘴角微弯：“差不多。”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那口枯井旁，蹲下来往里看了看。
井很深，底部是干涸的泥土，隐约能看到一些杂物。
他想起原主记忆中母亲留下的一句话：“若遇绝境，可去城南济世堂。”
济世堂，是什么地方？
也许该找个机会去看看。
——
当天晚上，三夫人的院子里。
孙氏摔了一个茶盏。
“这个小**！”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他怎么会医术？他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丫鬟翠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也不知道，七少爷以前从来没有显露过……”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孙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碗药呢？今天的药他喝了没有？”
“送药的小厮说，碗是空的，药应该都喝了。”
“那就好。”孙氏冷笑了一声，“砒霜散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就算他治好了老太爷的病，也救不了自己的命。再喝十天，他的肝就开始烂了。到时候谁都不会怀疑，只会以为他是落水后伤了根本，体弱而亡。”
她重新坐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继续送药，一天都不能断。”
“是。”
“还有。”孙氏叫住正要退下的翠屏，“明轩那个蠢货，推个人都推不死，让他这阵子给我老实待着，别去招惹那个小**。”
“是。”
孙氏放下茶盏，目光阴沉地看向窗外。
听风院的方向，一片漆黑。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片漆黑里，有一双眼睛正透**色，平静地看着她的院子。
就像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顾七夜站在听风院的墙头，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运行了一遍大周天。
今天的银**穴消耗了他不少真气，这具身体底子太差，需要三天才能恢复。好在他已经给自己开了一副调理的方子，明天就可以让阿福去抓药。
他跳下墙头，回到屋里。
桌上放着那半块令牌，“烈”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烈。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一无所获。
但那个黑衣人的身手，绝对不是普通人。肩胛骨的暗器位置极深，能在中箭后还跑出那么远，说明此人的体质远超常人。
一个不普通的人，留下了一块不普通的令牌。
顾七夜将令牌收好，躺回床上。
明天还要应付三夫人的“补药”，还要去给老太爷复诊，还要应对府里那些见风使舵的人。
这宅子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但他顾七夜，从来都不是观众。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
秋风萧瑟，吹得院子里枯黄的杂草沙沙作响。
听风院，今晚格外的安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安静持续不了多久了。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从小没出过镇国公府，没拜过师，没读过医书，竟然能号出连太医院院判都没号出来的脉象？
“一派胡言！”
三房顾叔怀第一个拍案而起。他是兵部郎中，长得人高马大，这一拍桌子，茶碗都跳了起来。
“七夜，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连医书都没摸过几本，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太医院的张太医行医三十年，难道还不如你？”
顾七夜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老太爷：“祖父若不信，孙儿可以用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验证。”
“什么方法？”
“银**穴，将异物逼出。”顾七夜从袖中取出那枚银针——就是昨晚他用过的那枚，“一炷香的功夫，祖父咳出异物，咳嗽自止。”
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细如发丝，针尖处的暗纹若隐若现。
孙氏盯着那枚银针，目光闪烁。
她不知道顾七夜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妙。老太爷的病若真被这个废物治好了，那她在府里的地位就会受到影响——因为她一直在老太爷面前吹嘘自己娘家的郎中如何了得，可治了三个月毫无效果。
“老太爷，万万不可！”孙氏连忙开口，“七少爷不过是个孩子，万一扎错了地方，伤了老太爷的龙体——不不，伤了您老人家的身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婶说得对。”顾七夜忽然笑了，“扎错了确实不是闹着玩的。可孙儿若是扎对了呢？”
孙氏被噎了一下。
“三婶这么紧张，是怕孙儿真的治好祖父？还是怕祖父知道了病根，追问这三个月来为什么一直没查出来？”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说的话。
孙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在老太爷面前跟一个晚辈撕破脸。
“够了。”
老太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顾镇山看着顾七夜，目**杂。他想起了一些事——这个孙子的生母柳姨娘，当年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在后院从不争宠，安安静静地活着，安安静静地死了。
他几乎忘了这个孙子的存在。
“你真的有把握？”老太爷问。
“十成。”顾七夜说。
“好。”老太爷点了点头，“你来试试。”
“老太爷！”孙氏和顾叔怀同时出声。
老太爷抬起手，制止了他们：“三个月了，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让他试试也无妨。大不了咳两声，还能咳死人不成？”
这话说得粗犷，但意思很明确——他愿意给这个孙子一个机会。
顾七夜躬身一礼：“请祖父移步内室，银**穴需要安静的环境。”
——
崇德堂的内室是一间小暖阁，平时是老太爷午休的地方。
顾七夜让所有人都退到了门外，只留老太爷一人在内。阿福想跟进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暖阁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开始吧。”老太爷解开衣领，露出胸膛。
顾七夜没有急着下针，而是先用手指在老太爷的胸口和后背按压了一遍，确定肺中叶异物最准确的位置。
前世他做过无数次类似的治疗，但用的是X光和CT。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枚银针和他的手指。
好在他前世苦修了二十年的“太素脉法”能够通过脉象精确判断体内异物的位置，准确度不亚于现代影像学。
“祖父，请放松，不要紧张。”顾七夜将银针捻入膻中穴，针尖刺入三分，轻轻提插。
一股酸胀感从胸口传来，老太爷下意识地想要咳嗽。
“忍住。”顾七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第二**入天突穴，这是咽喉要道，针尖的方向需要极其精准，偏一分就可能刺穿气管。
顾七夜的手指稳如磐石。
第三**入肺俞穴，这是背部穴位，需要从背后进针。他让老太爷微微前倾，针尖斜刺而入，深度控制在一寸二分。
三针落定，顾七夜将右手掌心覆在老太爷的后背上，缓缓注入一丝真气。
这是前世顾家“养气诀”中化出的医道真气，可以激发人体自身的气血运行，配合银针达到“以气引物”的效果。
真气入体，老太爷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后背渗入，沿着经络蔓延到胸口。
然后，胸口传来一阵*意。
不是普通的*，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气**蠕动、想要出来的*。
“咳——”老太爷忍不住猛地咳了一声。
什么东西从气**被推了上来，卡在喉咙口。
“再咳。”顾七夜说。
老太爷用力一咳——
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落在面前的锦缎靠垫上。
是一粒瓜子壳。
一粒已经发黑、边缘发霉的瓜子壳，大约半厘米长，卡在气**不知道多久了。
老太爷瞪大了眼睛。
随着这粒瓜子壳咳出，他憋闷了三个月的胸腔像是被人打开了一扇窗，空气畅通无阻地涌入肺里，那种久违的畅**让他差点**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
又吸一口气。
没有咳嗽。
再吸一口气，胸口清清爽爽，没有一丝阻滞。
“好了？”老太爷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这就好了？”
“好了。”顾七夜收回银针，在衣摆上擦了擦，重新收入袖中，“祖父三个月前赏花时吃的瓜子，不小心呛入了气管。若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人体有自我清洁的能力，小的异物大多能自行咳出。但祖父年轻时征战沙场，肺部受过箭伤，气道比常人狭窄，这粒瓜子壳就卡住了，一直出不来。”
他顿了顿：“所以孙儿方才用银**激气道黏膜，使其分泌更多的黏液，将瓜子壳包裹润滑，再用真气推动气流将它冲了出来。”
老太爷听不懂“黏膜黏液”这些词，但他听懂了结果——他的病好了。
三个月来，他终于能痛快地呼吸了。
“好！”老太爷一掌拍在榻上，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好孩子，你救了祖父一条命！”
顾七夜垂下眼睫：“祖父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太医院那群废物看了三个月，还不如你的举手之劳！”老太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浑身轻松，“走，出去让他们看看！”
——
暖阁的门打开。
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老太爷身上。
老夫人最先发现不对——老太爷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潮红，而是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呼吸平稳，脊背挺直，走路带风。
“老爷，您……”
“好了！”老太爷哈哈大笑，中气十足，“全好了！”
他从袖中拿出那粒瓜子壳，摊在手心上：“你们看看，就是这东西在我肺里待了三个月！张太医那个庸医，还说什么肺热咳喘，开的药我吃了三个月，越吃越重！”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粒瓜子壳上，表情各异。
二房顾仲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喜：“父亲洪福齐天，这是大喜事啊！”
王氏也跟着笑：“七少爷真是深藏不露，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顾明珠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了顾七夜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惊讶，没有赞赏，只有一种被人打乱了计划的恼怒——极淡，转瞬即逝，但顾七夜捕捉到了。
孙氏的脸色最难看。
她的嘴角**了两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哎呀，七少爷真厉害，三婶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高明的医术……”
顾七夜看着她，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三婶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孙氏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
老太爷的病好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镇国公府。
不到半个时辰，各房各院都知道了——七少爷顾七夜用一根银针治好了老太爷三个月的咳疾。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不安。
听风院门口第一次出现了来送东西的人。
“七少爷，这是二夫人让送来的燕窝。”
“七少爷，这是大姑娘让送来的茶叶。”
“七少爷，这是……”
阿福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整个人都是懵的。
以前听风院门可罗雀，连条狗都不愿意路过。现在倒好，送礼的人排起了队。
顾七夜坐在屋里，手里端着一碗药。
不是三夫人送来的那碗——那碗已经被他倒进了花盆里，文竹已经彻底枯死了。
这是一碗真正的补药，是老太爷让厨房熬的四君子汤，党参、白术、茯苓、甘草，补气健脾。
他喝了一口，味道很正。
“少爷，这些东西怎么办？”阿福抱着一堆礼盒，手臂都在发抖。
“收下。”顾七夜说，“但不急着用，先放一边。”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的笑脸，比翻书还快。”顾七夜放下药碗，看向窗外，“上午我还是一具漂在池子里的**，下午就成了府里的红人。你说，这些人是什么变的？”
阿福想了想：“变……变色龙？”
顾七夜嘴角微弯：“差不多。”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那口枯井旁，蹲下来往里看了看。
井很深，底部是干涸的泥土，隐约能看到一些杂物。
他想起原主记忆中母亲留下的一句话：“若遇绝境，可去城南济世堂。”
济世堂，是什么地方？
也许该找个机会去看看。
——
当天晚上，三夫人的院子里。
孙氏摔了一个茶盏。
“这个小**！”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他怎么会医术？他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丫鬟翠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也不知道，七少爷以前从来没有显露过……”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孙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碗药呢？今天的药他喝了没有？”
“送药的小厮说，碗是空的，药应该都喝了。”
“那就好。”孙氏冷笑了一声，“砒霜散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就算他治好了老太爷的病，也救不了自己的命。再喝十天，他的肝就开始烂了。到时候谁都不会怀疑，只会以为他是落水后伤了根本，体弱而亡。”
她重新坐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继续送药，一天都不能断。”
“是。”
“还有。”孙氏叫住正要退下的翠屏，“明轩那个蠢货，推个人都推不死，让他这阵子给我老实待着，别去招惹那个小**。”
“是。”
孙氏放下茶盏，目光阴沉地看向窗外。
听风院的方向，一片漆黑。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片漆黑里，有一双眼睛正透**色，平静地看着她的院子。
就像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顾七夜站在听风院的墙头，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运行了一遍大周天。
今天的银**穴消耗了他不少真气，这具身体底子太差，需要三天才能恢复。好在他已经给自己开了一副调理的方子，明天就可以让阿福去抓药。
他跳下墙头，回到屋里。
桌上放着那半块令牌，“烈”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烈。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一无所获。
但那个黑衣人的身手，绝对不是普通人。肩胛骨的暗器位置极深，能在中箭后还跑出那么远，说明此人的体质远超常人。
一个不普通的人，留下了一块不普通的令牌。
顾七夜将令牌收好，躺回床上。
明天还要应付三夫人的“补药”，还要去给老太爷复诊，还要应对府里那些见风使舵的人。
这宅子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但他顾七夜，从来都不是观众。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
秋风萧瑟，吹得院子里枯黄的杂草沙沙作响。
听风院，今晚格外的安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安静持续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