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头之十二国旅途

来源:fanqie 作者:喜欢青人杰 时间:2026-07-06 06:00 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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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高墙围起的院落沉肃规整。前堂传来岳不行翻阅卷宗的纸页轻响,这位**左***打点日常教务,步履沉稳,周身气息敛得严实,半点不显锋芒。院角池水里,鱼形态的于霸天慢悠悠摆着尾,晒着日光打盹,全然没了**教主的威压。,把满殿肃杀气冲散了大半。,指尖捏着半块黑炭拨弄炉里的红薯,炭灰蹭在指节上也不在意。塞伯坦一战后他稳坐坛内第一,身为**少主反倒落得清闲,大半功夫都耗在了这方小土炉上。,膝盖抵着膝盖,一双眼睛亮晶晶黏在红薯上,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腮帮子微鼓,半分唐门掌门的架子都无。“快好了没呀?”她声音软乎乎的,鼻尖动了动,吸了满鼻暖香。,唇角弯了点浅淡弧度,刚要开口,廊下便传来夜明珠的笑声。少女倚着廊柱,指尖转着枚紫玉佩,一身华山劲装衬得人利落鲜活,眼尾带着点促狭:“瞧你急的,又没人跟你抢,看你馋得都快扒炉子了。”,院门外突然炸响“哐当”一声。,震得檐下铜铃叮当作响,木屑簌簌落了一地。白日梦的身影还没跨进门槛,动静先传遍了半个院子,莽撞得一如既往。,一道暗色衣摆极快地晃了一下,转瞬便重归沉寂。窝窝头隐在暗处,指尖按上腰间短刃,辨出来者气息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连风都没惊起半分。,抬眼望向院门方向,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衣角,又很快松开。他叹了口气,用炭块拨了拨烤得裂皮流蜜的红薯,语气里裹着点无奈:“这门,这个月第三次修了。”,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半点不客气地直奔土炉而来,人还没蹲下身,手已经先伸了出去。“老远就闻着香味了,就知道你们在这儿吃独食。”,枚小石子擦着他手腕飞过去,力道不重,刚好把他的手逼开。“要点脸,每次来都踹门,总坛的门都快被你踹烂了,维修费回头从你份例里扣。”,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指尖点了点最边上那块烤得裂皮流蜜的:“那个最甜,给你留的。”
于仁杰没抬头,用炭块轻轻敲了敲炉沿,声音里带着点没辙的笑意:“手拿开,还烫着。上次谁抢着拿烫得跳脚来着?”
白日梦悻悻地收回手,蹲在旁边搓了搓指尖,嘴上却不饶人:“那是上次火候没把控好,今天这不有你在吗。”
院角池水里,玄鱼尾巴懒洋洋摆了摆。方才被踹门声惊得抬了抬头,这会儿辨清是熟人气味,便又沉回水面下打盹,连尾巴尖都懒得再动一下。前堂的纸页翻动声自始至终没停,李东方显然早习惯了这阵仗,连出来看一眼都省了。
廊下最深的阴影里,窝窝头的指尖从短刃上移开,身形又往暗处缩了缩。目光静静落在院中说笑的四人身上,确认无虞后便敛了气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风卷着红薯的甜香扫过院角,白日梦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晃着腿漫不经心地开口:“说真的,最近也太平过头了。山下镇子连个闹事的都没有,我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于仁杰把烤好的红薯挨个夹出来,炭灰落在手背上也没在意。他抬眼扫了白日梦一眼,刚要说话,院墙外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风声,快得像错觉。
窝窝头的身形瞬间绷紧了。
暮色擦过**总坛的黑瓦檐角时,唐糖最先拍了拍裙摆站起身。她指尖还沾着点红薯焦香,晃了晃手里的唐门信物,眉眼弯着:“我得赶在关城门之前回唐门,晚了长老又要念叨。”
夜明珠也收了腰间玉佩,顺脚踢了踢蹲在地上啃红薯的白日梦:“我也回华山驻地了,你也少在这儿晃悠,省得岳**回头找你算账。”
白日梦叼着红薯皮含糊摆手,三两口把剩下的吃完,拍着衣服站起来:“知道知道,我这就走。”
于仁杰送三人到山门。晚风卷着山雾漫过来,唐糖走前还回头挥了挥手,夜明珠点了点头示意,白日梦则吊儿郎当地摆了摆手,三人顺着山道分道而行,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他转身回了总坛。前堂的灯已经熄了大半,李东方核对完最后一本卷宗,躬身告退。院角池水里,鱼尾巴轻轻摆了摆,算是跟他道了晚安。窝窝头隐在廊柱阴影里,见他平安回房,便也敛了气息守在暗处。
夜渐渐深了。
于仁杰合衣躺在床上调息,本是寻常的吐纳,丹田处却忽然窜起一股熟悉的烫意。起初只当是白日烤红薯沾了火气,他没放在心上,可那股热意越窜越快,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钻,像无数细针往骨头缝里扎,又麻又胀。
“蛊毒……”
他猛地攥紧床单,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这感觉和上次蛊变时一模一样,却来得更凶更猛。他想撑起身喊人,喉咙里却只溢出一声闷哼,骨骼传来细密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硬生生重塑肌理。
紫色发丝顺着肩侧往下滑,一寸寸变长,直垂到腰际;肩头的衣衫渐渐垮下来,露出的肩线比往日窄了不少,连指尖都变得纤细了几分。于仁杰咬着牙想撑住床沿,力道却失了准头,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
周身皮肤烫得吓人,意识混混沌沌的。他攥紧了衣角,指腹蹭过布料纹路,眼前阵阵发黑,连喊人的力气都没了。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唐糖提着裙摆站在门口,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她走到半路总觉得心神不宁,白日里墙头那道极淡的风声总在脑子里转,索性折了回来想再看一眼,刚到院外就听见了房里的闷响。
油灯被她指尖点亮,暖黄灯光铺下来,正落在地上蜷缩的少女身上。
粉色长裙松松垮垮挂着,长发铺了满地,于仁杰抬眼望过来,眼尾泛红,见是她,瞬间攥紧了衣角,耳根唰地红透了,偏过头避开视线,声音软哑:“……你怎么回来了。”
唐糖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蹲下身,伸手想扶又不敢碰,声音都急得发颤:“我不放心就折回来了!你这是蛊毒发作了?疼不疼啊?能不能站起来?”
她的话音刚落,房门“轰”的一声被震开。
于霸天大步冲进来,玄色衣袍还带着池水的湿意,鬓角发丝滴着水,手背上还覆着几片没褪干净的淡金色鱼鳞。他是被唐糖的惊呼声惊动的,连化形都没稳就从池子里窜了上来,周身气息浮动,战力远未恢复,眼神里的急切却半点不作假。
“儿啊!”
他几步蹲到近前,看见女儿模样的于仁杰,眉头拧成一团,抬手想查探经脉又怕力道没个轻重,悬在半空收了又放,语气又急又怒:“是谁干的?!谁敢在**总坛动手!”
“我刚收到唐糖的传讯就赶来了。”
夜明珠提着剑快步跨进门,一身华山劲装还带着夜风的凉意,显然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她扫了一眼屋内情形,目光立刻落在窗沿那层极淡的土**细粉上,指尖捻起一点,眉头紧锁:“是土系术法的残留,妖族的手笔。”
“猫妖,素梦真。”
冷冽的声音从房梁落下,夜步行的身影顺着梁柱滑落在地,漆黑短刃收在袖中,周身裹着深夜寒气。他抬眼扫过屋内众人,目光落在那撮细粉上,语气没半分波澜:“我追踪她三日,她傍晚潜进了总坛。”
廊下阴影里,窝窝头早已绷紧了身形。她方才察觉蛊毒发作时就想现身,却先一步察觉到了夜步行的气息,此刻外敌在前,她不再隐匿,黑影一晃便护在于仁杰身前,短刃横在身前,脊背绷得笔直。
“啧,人到得还挺齐。”
娇软的笑声从房檐外传来,素梦真蹲在屋脊上,棕褐**耳轻轻晃着,身后大尾巴慢悠悠扫过瓦片。她还是那副软萌模样,浅灰色眼眸里却没半分温度,指尖转着一粒土**晶石:“本来只想给蛊体加个料,慢慢玩几天,可惜这位夜行者追得太死,只好提前收场了。”
于仁杰撑着唐糖的手慢慢站起身,身上还泛着软,指尖却攥得死紧。她盯着房檐上的素梦真,耳尖的红还没褪尽,眼神却冷了下来:“是你在红薯里动了手脚。”
“聪明。”素梦真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无辜,“引毒粉混着红薯香,你们哪分得清。本来效果没这么快,谁知道你这蛊体,反应这么有意思。”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扬,数根土刺猛地从地面窜起,直冲着于仁杰心口而去。
窝窝头手腕一翻,短刃横劈,“铛铛”几声脆响,土刺尽数被劈成碎块。唐糖立刻催动术法,桌上的茶杯茶盏齐齐飞起,挡在几人身前。夜明珠拔剑出鞘,紫气顺着剑刃漫开,夜步行则身形一晃,已然绕到了侧面。
“还有两下子。”素梦真挑了挑眉,却没再战的意思,“不过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她指尖的土**晶石骤然亮起。这是狮妖王给她的时空晶核,本是危急时刻破围遁走用的。她本想炸开土墙脱身,可晶核刚抛落在地,恰好撞上**总坛地下沉眠的上古法阵纹路,土金色的光芒瞬间炸开,地面猛**颤起来。
巨大的时空裂隙在屋子中央撕开,狂风从裂隙里呼啸涌出,卷得桌椅东倒西歪。
“不好!”夜明珠攥紧长刀想往后退,可吸力大得惊人,脚边的瓦片碎石都被卷了进去。
唐糖死死攥着于仁杰的手腕,整个人被吸力扯得往前踉跄。夜步行皱紧眉头,短刃扎进地面想稳住身形,可地面已经开始崩裂。
窝窝头第一时间反身拽住于仁杰的胳膊,想把人往后拉,却连带着自己也被吸力扯得往前倾。
于霸天大吼一声想冲过来,可他化形本就不稳,被风一吹,身形晃了晃,竟有变回鱼的趋势,指尖堪堪擦过于仁杰的衣袖,什么都没抓住。
素梦真也愣了。她没料到晶核会引动这么大的动静,刚想后退,乱流已经扫了过来。
于仁杰只觉得浑身都被狂风裹着,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唐糖的惊呼声、夜明珠的喊声混在一起。她死死攥着手里的温度,视线里的光越来越亮,最后眼前一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风停的时候,屋子里一片狼藉。
于霸天半跪在地上,身形已经变回了半人半鱼的状态,掌心只攥着一片被扯下来的粉色衣料。风灯在桌上晃了晃,暖黄的光落在空荡的房间里——方才还在的几个人,连同屋脊上的素梦真,全都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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