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每一场日落都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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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门虚掩着,林栖的声音软绵绵地飘出来:
“沈哥哥,嫂子不会生我的气吧?汪汪它也不是故意的……”
沈恪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按照流程走吧,法律调解加鉴定,走完差不多要两年。”
林栖声音立刻拔高了半度:
“太好了!那沈哥哥把流程再拖久一点好不好?汪汪寿命只有五到六年了……”
她顿住,带了点哽咽。
“你还记得汪汪对不对?它当你是爸爸的呀,那时候我们天天抱着它写作业呢。”
我在门外,指尖猛地攥紧。
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恪正坐在沙发上。
林栖蜷在他脚边的地毯上,一只手搭着他的膝盖。
那只肇事狗就趴在两人中间,舌头耷拉着,尾巴摇得讨好。
沈恪抬头看我,眉头微微蹙起:
“你去哪儿了?三点半要喝鸡汤的,忘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栖从茶几上捧起一个粉色的保温桶,举到我面前。
“嫂子,我特意给你炖地,放了当归和黄芪,对身子好的……”
“你就原谅汪汪吧好不好?它真的不是故意的,它就是看见你肚子鼓鼓的觉得好奇……”
保温桶外壁太烫了,热气扑在我脸上。
我伸手轻轻挡了一下:“你放那儿吧。”
沈恪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不满:
“程渡,栖栖炖了两个多小时,手都烫红了。”
“你就算不喝,也该说句谢谢。”
我终于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沈恪,你可以保护一条狗。”
“但是你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死了,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流过!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沈恪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半步,双手**西裤口袋。
“程渡,我有义务提示你。”
“那个东西没有被生出来,所以它不是你的儿子。”
“严格意义上,它只是一个胚胎。”
“所以你不允许我让孩子喊**爸,你却可以当一只狗的爸爸?”
我的声音在发抖。
沈恪身体微微后倾,下巴线条绷紧。
“阿渡,你懂事一点。”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知道的,女人的眼泪不在我的秩序里。”
“我喜欢的,是你冷静理智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整个客厅冷得像冰窖。
永远要有风度,永远从容,永远不能情绪化。
这就是沈恪爱我的方式
“那按照程序,先签字吧。”
我淡淡开口,从包里抽出文件。
沈恪愣住了,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真的要跟小栖打官司?”
林栖就在这时蹦过来,扒着沈恪的胳膊,调皮地挤挤眼睛:
“哥哥快签吧,签完陪我去看演唱会嘛!”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
“官司的事情,哥哥肯定能帮我搞定的,你可是**律师诶!”
“这场演唱会你都答应我三个月了,不许反悔哦。”
林栖歪着头,还冲我眨了眨眼睛。
可是今天,本来是我的预产期。
而沈恪低下头,被林栖晃得微微弯了弯腰。
嘴里含混地哄着:“好好好,签签签。”
他接过笔,甚至没有再看具体的内容。
最后一份签完,他把笔随手扔在纸面上,看了我一眼。
“鸡汤记得喝。”
说完,他和林栖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