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医务部:我能看见所有恶意

来源:fanqie 作者:阿斯代代 时间:2026-07-08 22:01 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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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植入物------------------------------------------,长桌那头已经坐了三个人。中年女人挎着漆皮掉了边的包,手指反复摩挲着包带;旁边的年轻男人低头刷手机,拇指飞快地划动;最里面的老头沉着脸,茶杯墩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咦,休假结束了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来。不是耳朵听见的,更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脑仁说话。,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不小:"没错,结束了。"。中年女人狐疑地打量他:"你跟谁说话呢?""没什么。"周明瑞抬了抬眼镜,镜片后的左眼隐在阴影里,"我是医务部的周明瑞,负责处理你们的投诉。"。。、带着尖刺的藤蔓,像荆棘一样从她的脚踝攀上来,绕过膝盖,缠上腰腹,又分出几缕细枝顺着脖颈往上爬。荆棘的刺并不锋利,颜色也偏淡——这是贪婪。很淡的贪婪,普通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尤其是来医务部投诉的人。,更细更疏,像是凑热闹沾上来的。老头身上则是另一种暗红色的藤蔓,拧成一股,沉在胸口——那是固执,或者说,认死理。。。恶意人人都有,多少而已。"周医生是吧,"中年女人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那我就直说了。我爱人去年在你们科做的手术,花了三万多放了个植入物,结果上个月复查,片子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怀疑当时根本就没给放。",颜色深了几分。
左眼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看热闹的兴致:"你要问她一个问题了。"
周明瑞没理它,翻开文件夹,抽出几张片子推到桌子中间:"术后第三天、出院前、术后一个月,三次复查,影像都在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植入物的位置。"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女人:"经过我们出院时复查,植入物还在体内。过了这段时间,消失了。你们觉得是医生当时没放?"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色荆棘像是被浇了营养液,猛地从女人腰腹往上窜!
尖刺一根根竖了起来,颜色从灰黑变成墨黑,藤蔓粗了整整一圈,顺着肩膀爬过锁骨,最后在她咽喉的位置盘成一个小小的结。
贪婪被说中了。
"没错,我们是这么认为的。"女人说得理直气壮。
周明瑞指尖敲了敲片子:"那么好,我们影像证据都在,术后3日,出院,术后一个月。你又该如何解释?"
"谁知道你们造没造假。"女人撇撇嘴。
年轻男人也抬起头帮腔:"就是,医院的片子还不是你们想怎么出就怎么出。用的是别人的片子冒认,这个可能性不排除吧?"
一朵花。
灰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花,从女人喉咙处的荆棘结里钻了出来,慢悠悠地绽开。花瓣边缘带着一点得意的卷曲,像人得逞时上扬的嘴角。
得逞了。他们觉得这个说法医院驳不倒。
周明瑞看着那朵灰色的花,忽然笑了一下。
"造假?"他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当时手术的全程录像,**记录、护理记录、植入物的条码和合格证,全都有。条码在**药监局**,对应到每一台手术。你说片子是别人的,那录像呢?总不能连人一起换了吧?"
灰色的花蔫了一点。
女人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找补:"那……那说不定是质量不过关自行脱落了呢?有没有可能?排出来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荆棘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往新的方向蔓延。
周明瑞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左眼在他脑袋里打了个哈欠:"没意思,这种程度的贪婪,连顿饭都撑不住。直接**吧,我都看困了。"
周明瑞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
"自行脱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那我换个问题。"
"过去半年,你们去了三趟缅甸大其力。"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女人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
周明瑞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病历:"大其力那边的私人诊所取体内植入物,不用***,不用病历,给钱就做,做完也不留记录。三万块的植入物,取出来卖二手,能回一半的本。再回头找医院闹一闹,闹成了全额退款加赔偿,里外里赚两份。"
他看着女人身上的变化。
大丽花。
深红色的、花瓣肥厚的大丽花,以极快的速度从荆棘里爆开,一朵接一朵,沿着藤蔓一路往下开。愤怒、窘迫、被揭穿的恼羞成怒,所有情绪拧在一起,化作浓烈到近乎粘稠的恶意。
最顶端那朵最大的大丽花猛地一颤,喷出一团灰色的花粉——那是谎言被戳穿时的应激反应。
"你放屁!"女人猛地拍桌子站起来,声音都变调了,"你胡说八道!你凭什么污蔑我们!"
周明瑞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把文件一份份收回文件夹里。
动作从容,不紧不慢。
"该说的我都说了。"他拎起文件夹,"剩下的,你们跟**解释吧。"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名身着制服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医院的法务。
"**,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亮出证件,"涉嫌**医保及医疗敲诈,请三位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女人的脸彻底白了。身上的大丽花疯狂地开了又败,败了又开,荆棘疯狂扭动,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周明瑞没再看。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把身后的嘈杂和满室恶意都关在了会议室里。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淡了些。
周明瑞走到窗边,摘下眼镜揉了揉左眼。眼球后面传来熟悉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了一下——不是错觉,他的左眼确实是活的。
从那个他不想再提的日子之后。
"又开始酸了?"左眼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跟你说了少用我看东西,你不听。再这么下去,下个月就得变成真·红眼病患者。"
"你废话太多了。"周明瑞重新戴上眼镜。
"我这是关心你。"左眼哼了一声,"毕竟你瞎了我也没好处。"
周明瑞没搭理它。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刚好亮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
陌生号码,没有署名。
他点开。
只有一行字:
"三日内挖了你的左眼,否则,尸骨无存。"
周明瑞的手指顿住了。
走廊里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楼下花园里修剪过的青草味。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左眼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不是眼皮跳,是眼球本身在震颤。
紧接着,左眼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股懒洋洋的调子。
它说:
"周明瑞。"
"你身后。"
"站了个东西。"
周明瑞猛地回头。
走廊空空荡荡。
消毒水的味道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浓重起来,像一只湿冷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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