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洪天贵福再造天国

来源:fanqie 作者:耶律大史007 时间:2026-07-08 22:01 阅读: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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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转金陵------------------------------------------,拥有百年底蕴,***历史学界的一座高山。此时在鼓楼校区的图书馆,张书浩正闭眼在长廊中走着。,本科四年加上研一,图书馆的每一层、每一间阅览室、每一排书架的位置,都刻在他脑子里。本科生的时候他喜欢在一楼大厅占座,桌子大,光线好,但后来他发现一楼的缺点是人来人往太吵,戴降噪耳机都不管用。,那里有一块很少有人去的角落,正好塞得下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北院的银杏林,秋天的时候满窗金黄,现在是十月底,银杏叶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黄叶在枝头抖抖索索。,导师姓茅,师承茅家琦先生一脉,专攻太平天国史。读本科的时候他主修中国近代史和世界史双线并进,这也是导师愿意收他的主要原因之一。,得睁眼看世界,至少得把英法俄美的档案和英文报刊摸一遍,否则就别碰这个题目。,本科阶段就啃完了好几本外文档案选编,连带着把世界近现代史也修了个通透,比如说1860年代**南北战争打到什么阶段、英国议会里谁在反对巴麦尊的对华**、克里米亚战争之后**怎么把扩张重心转向了远东和巴尔干,这些事他随口就能给你讲一通。,椅背的螺丝有点松,靠上去嘎吱一声响。桌面放着三本旧书,一本摊开的笔记,旁边放着半瓶矿泉水和一个已经空了的咖啡罐。,讲真,这个题目不太好做。,天京事变之后,洪秀全把杨秀清留下的文书几乎烧了个干净,后来的诏旨**又反复改动。从天王独诏到幼主并行诏,从军师负责制到滥封王爵,光是理清谁在什么时候有什么权力,就够他一个研究生掉半边头发了。,毫无思绪,眼看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他摇摇头去了一趟善本室,然后回宿舍继续在椅子上眯眼躺起来了。,似乎来了一点精神,他这才将手中的东西打开准备研究一下。,也不是什么稀罕材料。但在汇编附录里夹着的几张原档影印件中,他注意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黄纸条目。,是太平天国天历辛酉十一年七月上旬,幼主下发的一道调兵诏书。,还是调兵的诏书?普通人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通晓太平天国史的他知道,在1861年之后,洪秀全让幼主以自己名义签发了不少诏旨,内容大多是嘉奖、赏赐、新年贺词之类的例行公事。
可这道诏书不一样,它不是发给某位将领的赏赐单,而是直接命令辅王杨辅清率部自宁国渡江,取道无为,向安庆外围疾进。
张书浩把那张影印件举到灯下仔细辨认着,这张百年前的纸质早已泛黄,“幼主诏旨”的朱砂玺印却鲜艳得像昨天刚盖上去的。
纸面上落款四个熟悉的字迹让他屏住了呼吸——“爷哥朕幼”,。
这是洪秀全独创的落款格式,把天父上帝、天兄**、天王自己、幼主洪天贵福并列在同一行诏书末尾,以示“父子公孙同作主”。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在后世的所有教科书和历史普及读物里,洪天贵福被塑造成一个深宫里被圈养的傀儡,一个十几岁被凌迟处死前只会写顺口溜求饶的废物幼天王。
但此刻他手里捏着的这张纸告诉他:1861年夏,这个所谓的“什么都不是”的幼天王,已经在以储君身份独立发布调兵诏书。他的玉玺和天王玉玺并列在同一行落款里,他的签名对天国的**调度具有法律效力,初级历史教材从来没有告诉过读者这件事。
张书浩仔细验看,不由一惊,这,这,这,这东西居然是真货,夹杂在档案中,不是传抄本,不是清方档案的誊录,是太平天国原档。
他放下手里的笔,把台灯拉近了一些。这道诏书他没见过,论文里也没引过。
诏书里的调兵时机,就在安庆陷落前不到二十天。而诏书里的行军路线,宁国渡江,取道无为,入皖南山区,断湘军粮道,这正是整个安庆战役里唯一可能打断曾国藩围城节奏的打法。湘军陆师久赖长江补给,如果能从皖南山区切其粮道,围城必自乱。
但历史上杨辅清没有做到,不是没收到诏书,而是来不及了。
他把诏纸翻过来,背面是一片空白。没有批注,没有存稿标记,没有任何后人加上的说明,只有那道百年前的玺印,透过纸背微微凸起。
张书浩把手指伸过去,指尖轻轻按在那方“幼主诏旨”上。
印泥的红色在灯光下格外浓郁,像还没干透。
他微微闭眼,手指轻**这方印记,在其上按了几秒,时空仿佛带着魔力,带他穿越百年,回到天京城内天王府中,一个约莫十二岁的少年,在从旁左右的帮扶下,拿着一块略显方正却看着十分笨重的玺印,重重地印在案头前的一纸诏书上。
一阵感受过去,张书浩松开了手指,指尖微凉。
太平天国的结局,张书浩这个历史研究生自然是无比清楚,天京城破,忠王李秀成忠孝两难全,在府中拜别**后,领幼天王突围而出,让马幼天王,忠王不久被俘就义。
而幼天王几个月后亦被抓捕,一个少年君主,被凌迟,也是我国历史上唯一被凌迟的君主,或者叫伪君主。
不自觉得,困意又有些上涌,他随手把灯关掉,又把笔记本合上,把矿泉水瓶里最后一口水喝完。缓缓地闭上眼睛,用右手拇指轻轻按着眉心。
寂静中,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幼主诏旨”玺印的微凉触感。
但下一秒,那凉意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热的风,带着檀香和陈年木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睁开了眼。
周身是一顶绣着金龙的绸缎帐子。
远处隐隐传来闷雷似的炮声,极远,极沉,像有人在隔着一整片天空擂鼓。被子压在身上沉甸甸的,明**,绣着龙蛇似的的纹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头边的眼镜,这是他每次起床后的第一个动作,毕竟读完大学,要是还没戴上眼镜,那只能说书还没读进去肚子,不过他摸了一会,也就摸了个寂寞。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视线越来越清晰,好像从没近视过。他有些意外地抬起手,一阵错愕地看见五根**细小、显然不属于成年人的手指。他用力握了一下拳,又松开,把手翻过来看了一遍,再翻回去,然后他撑着床面坐起来。
身子下的床大得离谱,光床沿的脚踏就够躺下整个他,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这应该还不到三十六码。他把脚趾蜷起来再松开,确认了双脚都在动。
“这是我的脚?”
床边搁着一面铜镜,镜面磨得光亮,只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下巴尖细,头上歪歪扭扭扣着一顶六龙盘珠金冠。他伸手把冠正了正,铜镜里的手也跟着动了。
“幼主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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