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圆满里，从来没有我

"我当着他的面，把那些图纸一张张撕碎。
顾长安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怒意。
“姜可心，你闹什么？不就是昨晚没接你电话吗？”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安安从小没有健康的身体，我们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我挣脱他的手，把碎纸屑丢进垃圾桶。
“我没闹。”
“我只是觉得，那件球衣垫冰桶，挺可惜的。”
顾长安的表情僵了一下，语气又软了下来。
“安安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
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我想睡一会。”
顾长安的手悬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
“行，你就在这慢慢作。”
“等你气消了，记得去给阿姨道歉。”
他冷着脸转身离开，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蹲下身，把垃圾桶里的碎纸屑压实，然后从床底拖出行李箱。
出租屋很小，我的东西也不多。
大部分都是这三年为了靠近顾长安而买的专业书和画具。
我把那些书一本本摞起来，用绳子捆好。
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哥哥姜知年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的行李箱上。
“你在干什么？”他皱着眉问。
“收拾东西。”我头也没抬。
“正好。”姜知年走过来，一把拉过我的行李箱。
“安安下个月去北城，东西太多装不下。”
“你这个箱子挺大，先给她用，你自己随便找个编织袋装一下。”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那个行李箱，是我用兼职发**的钱，攒了半年才买的。
“这是我的。”
我伸手握住箱子的拉杆。
姜知年用力一扯，把我甩得一个踉跄。
“姜可心，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他满脸不耐烦。
“安安长得漂亮，到了北城肯定引人注意。”
“她带个破烂行李箱多丢人？你在乡下野惯了，用什么不是用？”
他把那个崭新的平板放在桌上。
“这是爸妈给安安买的开学礼物，她上次过来的时候落在你这了，我顺路来拿。”
我看着那个平板，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行李箱。
“拿走吧。”我松开手。
姜知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今天这么好说话。
“算你识相。”
他拉着箱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晚上家里给安安办升学宴，你记得穿得体面点。”
“别灰头土脸的给爸妈丢人。”
门关上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角落。
慢慢走到桌边，把剩下的几件衣服塞进一个破旧的双肩包里。
下午，我去了趟废品站，把所有的设计书和画具都卖了。
换了三十五块钱。
我拿着这笔钱，去面馆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面汤很暖。
咽下去的时候，胃里不再空得发疼。
晚上七点，我按时到了酒店的包厢。
推开门，里面欢声笑语。
安安穿着定制的公主裙，戴着闪亮的皇冠，被爸妈和顾长安围在中间。
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画板。
“谢谢长安哥，这个画板我想要好久了。”
安安笑得眉眼弯弯。
顾长安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喜欢就好，到了北城，哥教你画画。”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那个画板。
那是顾长安曾经答应送给我的。
他说过，等我考上北城大学，这就是我的拜师礼。
“可心来了。”
妈妈眼角的余光扫到我，笑容淡了几分。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在金碧辉煌的包厢里确实格格不入。
“只有这件。”
我拉开最角落的椅子坐下。
姜知年白了我一眼。
“行了，大好的日子别找不痛快。”
他端起酒杯，看向顾长安。
“长安，以后安安在北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顾长安举杯碰了一下。
“放心吧，安安就像我亲妹妹一样，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可心呢？”
安安突然转头看向我，眨了眨眼睛。
“姐姐也要去北城的，长安哥会照顾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