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诗折叠,邮寄到未来
**第一催眠师蒋司祈在给学生上课时被问道:“蒋老师,这些年来您催眠成功的案例不计其数,被业界评价为‘**第一催眠师’。”
“您还记得第一次催眠成功的对象是谁吗?”
蒋司祈愣了一下,记忆飘回遥远的四十年前,那时候他还是就读应用心理学催眠学的大学生。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半晌才回答:“记得。
“是我的**夏茴。”
有女生笑着打趣道:“是催眠让蒋**爱上您吗?”
蒋司祈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是催眠她放弃留学申请,留下来和我结婚。”
“正因为我们一毕业就结了婚,我才能把重心更多地放在工作上。”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我**对家庭的辛勤付出。”
他话音刚落,底下爆发一阵羡慕的惊叹声。
更有学生跃跃欲试,激动的眼神落在自己伴侣身上。
蒋司祁才正了神色,严肃教导:
“不要动歪心思,只有毕业后取得资格证的催眠师才能进行催眠活动的。”
“不专业的催眠一旦失败,轻则会导致被催眠者头痛欲裂,记忆混乱。”
“重则......有损智力,宛若痴呆。”
就在这时,角落一位女生**:
“可万一,留学进修对您**来说更重要呢?您这不是......”
门外的夏茴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她耳朵嗡嗡作响,听不到蒋司祁是怎么回复的。
但她知道自己心底的答案:留学进修对她来说更重要。
因为去***进修建筑系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她努力学习,不曾有一天懈怠。
这四十年来,她每一天都在悔恨当初的决定。
她甚至从心底对自己产生厌恶,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
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尤其是在看到从***留学回来的阮梨和蒋司祈并肩而立时,她越发感到自卑,自厌。
她在这样的心理折磨下患上了抑郁症。
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
而所有人都在惋惜这对天作之合的璧人,记者问蒋司祁有没有后悔当初没有选择阮梨。
夏茴清楚的记得他那时的眼神,坚定而富有深意。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曾以为这是在表达他对自己的坚定和爱意。
可原来,是要把夏茴最好的东西安排给阮梨。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去**最好的安排!”
她魂不守舍地走在大街上。
突然一辆失控的车辆朝她冲来——
再睁开眼,竟然回到了提交留学申请的这一天!
此刻,她正站在心理实验室的门口。
上一世,在去找老师提交留学申请前蒋司祁突然说让她来一趟实验室。
出来后,夏茴就改变了主意,不去留学了。
她触电般抽回准备敲门的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还来得及!
“阿祁,你真的打算给夏茴催眠吗?”蒋司祁同窗好友秦泽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他有些不解,“你还没有催眠师资格证,万一发生不测......,她那么喜欢你,你让她放弃这次留学机会她或许也会同意的,没必要这么铤而走险......”
蒋司祁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坚定。
“阮梨的事,我不想冒险。”
“她是我已故恩师的女儿,我答应过老师会好好照顾她的。但她的专业成绩远比不上夏茴,要是失去这个留学机会,她就什么都没了。”
秦泽劝道:“可你就不怕夏茴发现了会怪你吗?”
蒋司祁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地给夏茴的人生判了**。
“夏茴很喜欢我,结婚后我会加倍对她好,当做对她的补偿。”
“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
门外的夏茴脸一寸一寸地惨白下去。
她回想起上一世,她放弃留学的消息被人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
毕业前很看好她的单位都拒收了她。
那些老教授语重心长道:“孩子,学建筑其实就是用一生去学习如何建构自己的精神堡垒。”
“既然你已经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机会,干脆也为他回家相夫教子算了。”
夏茴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帮别人做点室内设计的杂活,而蒋司祁的事业却蒸蒸日上,两个人的差距越来越远。
老教授一语成谶,有了孩子后她彻底失去工作机会,只能在家里照顾丈夫和孩子。
蒋司祁做了什么补偿呢?
“孩子的事你自己看着办,钱我不是按时打到卡上了吗?我的工作已经很忙了——”
“你别多想,阮梨是事业成功的女性,你总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去揣测她人——”
“阮梨和你不一样,你不要无理取闹——”
这样的补偿,夏茴不想要。
夏茴想要的,只是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就在这时,蒋司祁却走了出来:“她怎么还没来?平时从不会迟到的......”
夏茴包里的****响起,里面的人听到后立刻开门出来。
她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只能先发制人:
“什么事那么着急?我还在睡午觉呢。”
蒋司祁顿了一下,眼神多了一丝探寻:
“你什么时候到的?”
夏茴露出理直气壮的表情:“我就迟到怎么了,谁让你午觉时间叫我过来。”
蒋司祁松了一口气。
秦泽目光同情地看向夏茴,还想做最后的挽救:“夏茴,留学的事你决定好了吗?”
“我......”
“好了。”可蒋司祁却打断了她的话,不知道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今天是让你来放松的,不聊这个了。”
夏茴心里一阵冷笑,她可不敢放松。
蒋司祁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手却没有立刻放开,帮她按了按。
“阿茴,你最近辛苦了。”
他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夏茴耳边的声音越来越遥远。
“阿茴,你想和我结婚吗?”
夏茴顿了一下,才回答:“......想。”
不知道为什么,蒋司祁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秒的停顿,他的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我们结婚吧阿茴,不要离开我,不要去留学。”
“阿茴,你很爱我,你需要我......”
夏茴眼神空洞,她的头脑像是宕机了一般,很久后才点头。
“好。”
蒋司祁看到这样的表现却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这是催眠成功了。
等夏茴清醒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温和提醒:
“阿茴,你不是要去找老师说放弃留学的事情吗?”
“哦。”
他认真观察夏茴脸上的表情,见她没有任何异样,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他没有发现夏茴往外走的脚步有些匆忙凌乱。
因为。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掌心流了下来。
她手里握着昨晚刻模型用的美工刀。
蒋司祁每在她耳边催眠一句,她就往自己手心狠狠刻一刀。
现在,手心已经鲜血淋漓。
但夏茴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这些伤口,她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老师,我不用考虑三天,我今天就决定提交留学申请——”
平日最看重她的的老师松了一口气,笑弯了眼。
“好孩子,老师就知道你不会放弃。”
“虽然其他学生也提交了申请,但这所学校最看重的就是学生成绩,录取名额应该就是非你莫属了。”
夏茴眼眶发热。
这辈子,她一定要守住自己的东西。